第221章 一起上吧
第221章一起上吧
卓凌风与赵敏互一对视,均是心中凛然,赵敏心念如电:“看来父王与兄长是故意要让风哥不容于中原武林,这是明借成昆与武当之手,要将风哥逼到我们蒙古阵营来!”
卓凌风则想着:“从这话不难听出,我这老岳丈与舅兄终究是采取了行动,而这五位虽有侠义之名,却因师父盛名,个顶个的自负,太容易受到挑拨。”
赵敏面沉如水,眉头紧蹙,问道:“这话当真?”
俞莲舟正色道:“这消息事关重大,我等若查无实证,安敢轻问?”
卓凌风说道:“你们如此气势汹汹,莫非就凭这则消息?”
殷梨亭冷哼一声,说道:“这难道还不够吗?”
“敢问一句。”卓凌风也不动气:“你们就没察觉到蹊跷之处?”
莫声谷嘿嘿冷笑道:“卓帮主,莫非你在汝阳王府未曾将成昆拿住?”
卓凌风谛视于他,缓缓道:“我的确曾经将成昆擒住。可我想说的是,此事当时只有汝阳王府中人瞧见,而且这事凭我丐帮的情报能力尚且不知,江湖上也并未流传此等信息,而唯独你武当派却是知晓,莫非你们猜度不出其中深意吗?”
赵敏附和道:“我夫君说得对,你武当派除了在武学上有所建树,论起情报能力与丐帮差的远了,这么明显的蹊跷之处都看不出来,真是丢人,丢人。”
卓凌风佯怒道:“敏妹,这几位怎么也算你的师兄,岂可如此无礼!”
赵敏嘻嘻一笑,一双妙目盯在卓凌风英俊冷肃的脸上,说道:“我可没有这么蠢的兄长。”
武当五侠心里连殷素素这个五弟妹都不认可,又怎会认赵敏这个师妹,但这是师父亲口收的记名弟子,他们也不能做以斥驳,听了赵敏这番话,只觉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几分。
张松溪昂然道:“卓帮主,你也莫要小看人,我等安能不知这是有人蓄意挑拨?
然自来英雄难过美人关,你固然是仁侠君子,赵敏却是元廷郡主,她奸诈之处世人皆知,你已然惑于美色,娶她为妻,你还能在民族大义的大关头上,把持得定吗?”
莫声谷“呸”了一声,不耐道:“四哥,你让他把持?他在美色之上若能把持,堂堂一帮之主,焉能对周姑娘做出那等事来?
我青书侄儿不就喜欢周姑娘吗,他死了,岂不是为你剪除了一个强劲的对手,卓帮主,你心里别提多快活了吧!”
饶是卓凌风知道所谓武当诸侠都是“猪侠”,原轨迹中竟然因为莫声谷一句“门户有变,急需清理”就怀疑到了张无忌身上。认为他被美色所惑,所以才做出了有违门户之事。
待见到莫声谷尸体,他又与赵敏在一起,更是深信不疑,就对张无忌喊打喊杀。别说什么叔侄亲情,就连曾经的拯救门户与救命之恩,都忘的一干二净。
那轮到自己这个外人身上,也就更加变本加厉,但也被这番话气的脸色铁青。
卓凌风眼睛中闪起冷傲的光芒,冷冷道:“宋青书之死早已说的清楚,乃是成昆自作主张,意图嫁祸挑拨你我关系,如今又说是卓某授意!
莫非就因我就周姑娘的这段江湖流言,呵呵,慢说我与周姑娘清清白白,纵我卓某人对她有心,区区一个宋青书也配称为我的对手,呵呵,还刻意用上‘强劲’二字,你未免太将你的宝贝侄子当回事了吧!”
武当诸也不得不承认,宋青书固然优秀,但如何比得上卓凌风英风侠烈,威镇天下!
但听张松溪道:“男女之事,不光是两情相悦,也讲究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
我武当与峨眉交好,世人皆知。而我师父又对周姑娘有救命之恩,若是我师父为青书向灭绝师太提亲,也未必不能成行!”
赵敏笑道:“可真是笑死人了,几位难道只知道宋青书对周芷若有意,却忘了人家张无忌?
看来,在你们几个心里,宋青书这个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才是亲人,张无忌这个与谢逊、殷素素这种邪魔外道长大的侄儿,终究是个外人哪!”
卓凌风心想:“敏妹看的明白,这几个人各个对宋青书偏心,原轨迹中以为是张无忌杀了莫声谷,恨不得吃了他的肉,待知晓是宋青书所为时。
一个个却都时时不忘照顾宋远桥情绪,至于那个九泉之下的张翠山,他们就是以身败名裂做了总结,包括俞莲舟最后能杀宋青书也是不杀,要留由宋远桥亲处,却浑然忘了当初是怎样对待张无忌的。
人人痛斥双标,殊不知堂堂武当大侠也是正儿八经的双标!”
武当五侠虽不知卓凌风所想,但听了赵敏这话,不由面红过耳,他们在心里是没为宋青书与张无忌分过高下,但他们却对其父母分了高下。
一个父亲是武当掌门,一个身败名裂。
一个母亲是大家闺秀,一个却是魔教妖女。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。
忽听张松溪道:“卓帮主,我侄儿既然这么不在你眼里,足见他之死并非是你授意,可你为何要将成昆放虎归山?”
殷梨亭道:“二哥,这事还用说吗?卓帮主目空武林,之所以放了成昆,其实就是为了赵敏,好全了对岳丈之孝,我等可有说错?”
卓凌风知晓他们为人,又定力超强,不以为意。
赵敏却听得有些心烦意乱,向卓凌风说道:“我们走吧,这群人自命侠义,纯粹是不讲理!”
俞莲舟又冷冷道:“你为了这蒙古女子,顾小义而忘大节,又岂是我辈所当为?”
卓凌风目睹几人神情,不禁微微一耸双眉,将赵敏安抚住,冷冷说道:“我卓凌风自问对得起你武当,更是将你们当大侠,谁料你们却跟我玩心眼,在这里等着我!”
他环顾几人:“不错,我放了成昆诚然有其他之用意,但也想全了拙荆之孝义,怎么了?”
“至于其他用意本来也是简单,只是张真人名头太大了,尔等本事没学到几分,心态却是飘的不行,又怎能想那那一层去?”
殷梨亭冷笑道:“成昆为何杀我侄儿,这都是你一人自说自话,根本没有佐证,你却还要让我们深信不疑,到底是谁飘了?”
莫声谷也道:“是呀,你当初既然将成昆擒住,万安寺之后为何故意隐瞒,不对我等说起?”
俞莲舟道:“我等本来对你深信不疑,在等你的交代,结果你食言而肥,这让我等如何相信?而且有人故意将这一则消息传到武当,为了挑拨你我关系,我等又岂能不知?
但你娶赵敏为妻,本就是事实,她狡诈如狐,你安能确信这其中没有她的算计?
再则世事不能两全,我等聚会之时,你那老泰山若是领兵前来,你又如何自处?是带领丐帮弟子杀敌,还是会对汝阳王父子下杀手?
我等之所以要擒住赵敏,就是为了以防万一,不让你在关键时刻行差踏错,一失足成千古恨,你到底明不明白?”
武当五侠一人一句,越说越是厉害,但言语中的意思也是透漏无疑。
那就是他们并非不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,然而卓凌风一力维护赵敏却是不争的事实,他们就怕卓凌风为美色所诱,到了关键之时,做出悔恨终生,祸及武林之事。
卓凌风对于这种人颇为无奈,你说他们的顾虑有没有道理,这肯定是有的。
若非他有先知优势,安能十分肯定赵敏就是爱情至上的人?
然而他了解赵敏,自然信任赵敏。
旁人却不是!
尤其被赵敏擒拿过的人!
赵敏杏眼含煞,心中暗骂:“狗屁的武当五侠,风哥说他们枉负侠名果然不假!”
再也忍耐不住,俏面如罩乌云,冷然说道:“你们本事的确够大啊!成昆化名圆真,拨弄风云,你们也是知道的,这是张无忌亲口所言,总不是我风哥自说自话吧?
那圆真杀了宋青书,尔等若欲报仇,怎不亲自去找少林寺要人,你们还不如人家周芷若一个女子气魄大!
是不是自知没有师父,凭你们武当七侠这块招牌还惹不起少林?所以就要逼我夫君?
当日他之所以揽下这事,只是因为我,那好,圆真现在就在少林,我们去闹少林,敢不敢?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众人却都明白,少林寺的确不好要人!
然而武当七侠不能去找少林,固然是因为卓凌风有言在先,也是没有证据,他们去说少林圆真大师乃是杀人凶手,少林寺还有认不认呢!
难道以此大打出手,岂是侠义道所为?
自然惹得武当诸侠面色难看,怒目相向。
只听卓凌风黯然一声长叹,说道:“承蒙诸位对我这等关怀,卓某十分感激。
但大丈夫敢作敢当,我既然敢娶敏妹,所有一切,我自会有担待。
汝阳王欲要我帮蒙古,无非是因为我这一身本事罢了,若事不可为,卓某哪怕埋名深山,隐迹荒巅也未尝不可,自然不会影响诸位抗元大业!诸位,告辞!”
说完带着赵敏,欲待离去。
武当五侠相互一使眼色,一齐掠起,霎眼之间排成了一个圆阵,将两人拦住。
卓凌风淡淡道:“诸位欲要留我?”
宋远桥忽然面现凄然之色,说道:“卓帮主,我们兄弟不是又坏又蠢之人,还请多留片刻!”
过了半晌,卓凌风心念一转,点点头道:“那就请宋掌门示下!”
宋远桥道:“犬子之死让宋某与兄弟,无不忿恨填胸,立志要替其报仇,然而犬子遇害一事,究竟谁是正凶,谁是幕后真相,传说纷纭,莫衷一是,一时之间无法探得确实消息!”
赵敏插口道:“你还是不信风哥?”
俞莲舟冷冷说道:“换成是你,你信吗?”说着看向卓凌风道:“你抓了成昆,纵然要全夫妻之义,也该知会我们一声才好。但你却加以隐瞒,我等只是凡夫俗子,怎能不生疑?”
卓凌风转过头来对赵敏说道:“此事怪我,我想差了时间,致使一切发生了改变。弄成了这大的事端,你以后也得小心在意才是。”
卓凌风当初抓住成昆,本欲去往东海灵蛇岛抓谢逊拿屠龙刀,再了断灭绝师太、谢逊、成昆、武当四者之仇。
但他估算错了时间。想是汝阳王父子长时间没了自己信息,又有人献策,这才致使成昆脱逃,出现了后续之事。
他在此刻,也没太当回事,还不忘对赵敏一个提醒,她平日自负智计,也对她做个提醒,以后谋事之时千万别因哪一环节出了问题,酿成严重后果。
“好一个夫妻情重!”莫声谷冷冷说道:“卓帮主,你可知你越对赵敏爱重,我等就越不敢信你!”
卓凌风睨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卓凌风做人做事,求的是无心无愧!
别人信则好,不信则罢!
谁又管得了我?”
“你……”
莫声谷见他到了悬崖边上,还如此狂妄,当即怒火冲天,宋远桥将他用眼神止住,接着道:“关于卓帮主与周姑娘之事,我等恩师深知你本性淳良,不应该行此下作之事。
又说你一身武功,已达超凡入圣之境,放眼当今江湖,谁堪敌手?
可他老人家还说了,武林中这份认知对你是荣耀,但也惹得旁人羡慕!
然而羡慕从不单一出现,嫉妒、恨也随之而来,这无关你是否与人有仇怨!
所以关于你的流言蜚语才会甚嚣尘上!”
张松溪接口道:“你年纪轻轻,武功又高,又提领天下第一大帮,赵敏固然狡诈,可她花容月貌,掩尽天下颜色,对你情深意切,天下皆知。
武林中的心术不正之人,嘴上骂你与蒙古妖女恋奸情热,心下却是羡慕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!
而在你的风流韵事上,又多了一个周姑娘,她是灭绝师太高徒,与我那无忌侄儿在光明顶之事,大家所见者多。
也曾惹的我青书侄儿痴痴不忘,为此在光明顶上大失方寸,败在无忌手上。
这些事虽说有损本派名声,但在你面前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。
可是对周姑娘有意之人,又岂是犬子、无忌两人所能概括?
当时哪门哪派的年轻弟子不对她动心?
而今流言四起,诚然你们之间清白,但旁人谁能信你们清白?谁愿意信你的清白?
而且我们一路走来,江湖上又有传言,言说你与周姑娘之事,其实是你强硬逼迫本帮的少林俗家弟子所为,其意不但是一逞其欲,更是为了败坏我那无忌侄儿与少林名誉!
此等传言何其恶毒,这明摆着是要毁了你,如今所有人对你半信半疑,不知你是心在汉还是在胡,你若带着赵敏去了英雄大会,势必有人对你发难。
似我七弟这等脾气莽撞之人何其多也,若逼得急了,以你的武功再加上对赵敏之爱重,届时难免大打出手,那时岂不正中奸人下怀?
故而我七弟对赵敏出手,固然出于对她有被擒之辱,然而实际上还是为了你好!”
他言词虽是说的婉转,但隐隐含有责备之意。
而卓凌风与赵敏也明白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!
卓凌风身为丐帮之主,权势之大,倾动江湖,本就因为女色问题,为人所轻,若在民族大义上也站不住脚,对他发难者何止万千!
就如同当年的丐帮帮主乔峰一样!
而赵敏更加明白若真是父兄出手,那么一定会引兵前来蝴蝶谷,能不能剿灭武林群豪,是一回事,但一定要让卓凌风在武林中难以容身!
卓凌风何等样人,这一切他早有预料,也有的是办法化解,仰天大笑,道:“诸位,卓某与敏妹定情之前,我早将一切料定,如今既然到了非要有个选择之时,我自当坦然面对,又岂会托庇于旁人?
不论有再多的武林肖小,卓某也是不惧,若相护自己妻子都要假手于人,卓凌风还不如死了算了。至于蒙古兵马若是到来,用其当作大会的头彩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!”
赵敏听了最后一句,只觉心惊肉跳。
莫声谷却是哼了一声,厉声道:“卓帮主说的豪气,你既这么厉害,何至于让成昆脱离,更是被小小的少林俗家弟子摆了一道!”
卓凌风睨了他一眼,心道:“大言不惭,成昆、陈友谅何等了得,不提成昆,就只陈友谅一个,原轨迹中人家谋害了你性命,以此要挟你的宝贝师侄,险些让你武当派倾覆。
至于此时,若不是我,你还能在这里指手画脚!”
赵敏见莫声谷戳人心窝,面色一变,欲要责斥。
卓凌风当即咳嗽一声,淡淡说道:“从古至今,无论任何人,也都有过失败的时候,可惜有的人失败了,还能东山再起,有的人只有一败涂地。
其间区别就在于,在胜利之时,是否太过得意忘形而已。
只要没有小人得志的做派,纵然失败一次,又算得了什么大事!”
几人面上泛起了一股不可捉摸的笑容,心下均觉这话大有道理,难怪他出道以来,从不张狂。
宋远桥叹一口气,说道:“卓帮主当世一绝,自然无需旁人为你护妻,但留下赵敏,这是为了大局!”
卓凌风一摆手道:“什么大局?
若真的举世皆敌,卓某护不住妻子,几位想也无用,就不用多说了!”
他何尝不知武当五侠将赵敏抓在手里,不但能为自己免去很多麻烦,汝阳王若真是派兵前来,还能以赵敏逼迫要挟于他,免得自己为难。
可这样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要挟、逼迫,他又安能接受?
莫声谷昂然说道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大哥,我等多方劝告,卓帮主却不领情。那就怪不得我等了!”
卓凌风听他口风极为不善,问道:“莫七侠莫非还要强留我夫妇不成?”
莫声谷道:“卓帮主,丈夫护妻,天经地义。但我侄儿之死毕竟涉及汝阳王府,父债女还,也不违规矩。
只是我等看在你的面子上,或许可以大事化小。但你适才侮辱我侄儿这个亡故之人,又觉得我五兄弟乃是无用之人,可不能就这样算了!”
卓凌风一听这话,还觉得颇为有趣,哈哈大笑道:“那就划道出来,卓某接着!”
莫声谷豪气干云,哪里甘心雌伏于卓凌风神功之下,当下也朗朗大笑道:“莫七艺成以来,所遇对手,阁下为之最!
今天难得有此机缘,倒要看看卓帮主除了内力,剑法上到底有多大的功力。”
呛啷啷一声,长剑出鞘,太阳照耀下剑光闪闪,摆了一个请手式。
莫声谷此时已是武林中极有身份的高手,但卓凌风身为丐帮帮主,他自不能失了礼数。
武当诸侠素知卓凌风武功厉害,但究竟有多厉害,实在是未曾亲眼见识过,今日人少,机会实在难得,就要试探一番。
卓凌风目光如电,投注在几人脸上,皱了皱眉,说道:“无怪你们又是什么宋青书,又是什么大局,其实是为了找个借口与我动手?”
武当五侠对望一眼,俞莲舟说道:“武学之人见猎心喜有之,侠义道更讲究出师有名,不是吗?”
卓凌风见五人一脸正色,知道这几人不与自己打上一场。心里不痛快,但若在天下英雄面前动手,又怕输了丢面,此时机会最好。
卓凌风微微一笑,对莫声谷道:“莫七侠的武功,在下已经领教!”
他缓缓走了过来,武当五侠此等人物,也不觉为他所慑,神色骤然紧张起来,都暗中提气戒备。
卓凌风转脸望向其余几人,说道:“现在该领教宋大侠、俞二侠、张四侠、殷六侠的武功了!如此反而爽快!”
众人听了这话,就是在说莫声谷不是他的对手,他要一打五!
“这一场架好啊!”赵敏笑嘻嘻说道,弯下柳腰,坐在了树下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摆明了要看戏。
武当诸侠素知卓凌风之言,并不当他口出大言,莫声谷大笑道:“饶是卓帮主说的是实情,也让人难以接受!”
长剑一起,使一招“百鸟朝凰”,但见剑尖乱颤,霎时间便如化为数十个剑尖,剑花飞舞,罩住敌人中盘,向前刺去。
卓凌风微微一笑:“还不错!”身子一侧避开剑芒,右手暴张抓向剑柄处,
莫声谷见他如此托大,起手就要夺剑,冷笑一声,手腕一翻,斜削而去,剑出如电,快速至极。
然而卓凌风敌动我先动,手指向莫声谷长剑一弹,同时一脚踢向对方下腹。
“铛”地一响,莫声谷虎口一热,剑势偏出,一股劲风猛如洪流,直冲下腹。
莫声谷大惊之下,收回长剑,飞身旋转,躲开一脚,绕到卓凌风身侧,作势出剑要刺。
怎料卓凌风沉喝一声:“撒手!”爆然欺近,如鬼魅一般,已在莫声谷手腕上一拂。
莫声谷手臂酸软,全身消劲,长剑脱手,连退三步,霎时间目瞪口呆。
卓凌风潜运内劲,伸手凌空一抓,莫声谷的剑还未落地,就跳在了他的手上,寒光一闪,冷森的剑尖已然指到莫声谷咽喉上。
卓凌风淡淡道:“武当武功的确是天下绝学,你若是能将张真人的武功学个七八成,我自然不敢小看,至于现在吗……”
莫声谷脸色发白,嘴唇抖动几下,可是没有出声,他们连张三丰得一半本事都学不来,更别说七八成了。
卓凌风目光一转,正色道:“四位这就一起来吧,当今世上能与我公平交战的,你们实在不在此列。也就不用讲什么身份颜面了,此战结果不入他人之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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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凌风与赵敏互一对视,均是心中凛然,赵敏心念如电:“看来父王与兄长是故意要让风哥不容于中原武林,这是明借成昆与武当之手,要将风哥逼到我们蒙古阵营来!”
卓凌风则想着:“从这话不难听出,我这老岳丈与舅兄终究是采取了行动,而这五位虽有侠义之名,却因师父盛名,个顶个的自负,太容易受到挑拨。”
赵敏面沉如水,眉头紧蹙,问道:“这话当真?”
俞莲舟正色道:“这消息事关重大,我等若查无实证,安敢轻问?”
卓凌风说道:“你们如此气势汹汹,莫非就凭这则消息?”
殷梨亭冷哼一声,说道:“这难道还不够吗?”
“敢问一句。”卓凌风也不动气:“你们就没察觉到蹊跷之处?”
莫声谷嘿嘿冷笑道:“卓帮主,莫非你在汝阳王府未曾将成昆拿住?”
卓凌风谛视于他,缓缓道:“我的确曾经将成昆擒住。可我想说的是,此事当时只有汝阳王府中人瞧见,而且这事凭我丐帮的情报能力尚且不知,江湖上也并未流传此等信息,而唯独你武当派却是知晓,莫非你们猜度不出其中深意吗?”
赵敏附和道:“我夫君说得对,你武当派除了在武学上有所建树,论起情报能力与丐帮差的远了,这么明显的蹊跷之处都看不出来,真是丢人,丢人。”
卓凌风佯怒道:“敏妹,这几位怎么也算你的师兄,岂可如此无礼!”
赵敏嘻嘻一笑,一双妙目盯在卓凌风英俊冷肃的脸上,说道:“我可没有这么蠢的兄长。”
武当五侠心里连殷素素这个五弟妹都不认可,又怎会认赵敏这个师妹,但这是师父亲口收的记名弟子,他们也不能做以斥驳,听了赵敏这番话,只觉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几分。
张松溪昂然道:“卓帮主,你也莫要小看人,我等安能不知这是有人蓄意挑拨?
然自来英雄难过美人关,你固然是仁侠君子,赵敏却是元廷郡主,她奸诈之处世人皆知,你已然惑于美色,娶她为妻,你还能在民族大义的大关头上,把持得定吗?”
莫声谷“呸”了一声,不耐道:“四哥,你让他把持?他在美色之上若能把持,堂堂一帮之主,焉能对周姑娘做出那等事来?
我青书侄儿不就喜欢周姑娘吗,他死了,岂不是为你剪除了一个强劲的对手,卓帮主,你心里别提多快活了吧!”
饶是卓凌风知道所谓武当诸侠都是“猪侠”,原轨迹中竟然因为莫声谷一句“门户有变,急需清理”就怀疑到了张无忌身上。认为他被美色所惑,所以才做出了有违门户之事。
待见到莫声谷尸体,他又与赵敏在一起,更是深信不疑,就对张无忌喊打喊杀。别说什么叔侄亲情,就连曾经的拯救门户与救命之恩,都忘的一干二净。
那轮到自己这个外人身上,也就更加变本加厉,但也被这番话气的脸色铁青。
卓凌风眼睛中闪起冷傲的光芒,冷冷道:“宋青书之死早已说的清楚,乃是成昆自作主张,意图嫁祸挑拨你我关系,如今又说是卓某授意!
莫非就因我就周姑娘的这段江湖流言,呵呵,慢说我与周姑娘清清白白,纵我卓某人对她有心,区区一个宋青书也配称为我的对手,呵呵,还刻意用上‘强劲’二字,你未免太将你的宝贝侄子当回事了吧!”
武当诸也不得不承认,宋青书固然优秀,但如何比得上卓凌风英风侠烈,威镇天下!
但听张松溪道:“男女之事,不光是两情相悦,也讲究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
我武当与峨眉交好,世人皆知。而我师父又对周姑娘有救命之恩,若是我师父为青书向灭绝师太提亲,也未必不能成行!”
赵敏笑道:“可真是笑死人了,几位难道只知道宋青书对周芷若有意,却忘了人家张无忌?
看来,在你们几个心里,宋青书这个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才是亲人,张无忌这个与谢逊、殷素素这种邪魔外道长大的侄儿,终究是个外人哪!”
卓凌风心想:“敏妹看的明白,这几个人各个对宋青书偏心,原轨迹中以为是张无忌杀了莫声谷,恨不得吃了他的肉,待知晓是宋青书所为时。
一个个却都时时不忘照顾宋远桥情绪,至于那个九泉之下的张翠山,他们就是以身败名裂做了总结,包括俞莲舟最后能杀宋青书也是不杀,要留由宋远桥亲处,却浑然忘了当初是怎样对待张无忌的。
人人痛斥双标,殊不知堂堂武当大侠也是正儿八经的双标!”
武当五侠虽不知卓凌风所想,但听了赵敏这话,不由面红过耳,他们在心里是没为宋青书与张无忌分过高下,但他们却对其父母分了高下。
一个父亲是武当掌门,一个身败名裂。
一个母亲是大家闺秀,一个却是魔教妖女。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。
忽听张松溪道:“卓帮主,我侄儿既然这么不在你眼里,足见他之死并非是你授意,可你为何要将成昆放虎归山?”
殷梨亭道:“二哥,这事还用说吗?卓帮主目空武林,之所以放了成昆,其实就是为了赵敏,好全了对岳丈之孝,我等可有说错?”
卓凌风知晓他们为人,又定力超强,不以为意。
赵敏却听得有些心烦意乱,向卓凌风说道:“我们走吧,这群人自命侠义,纯粹是不讲理!”
俞莲舟又冷冷道:“你为了这蒙古女子,顾小义而忘大节,又岂是我辈所当为?”
卓凌风目睹几人神情,不禁微微一耸双眉,将赵敏安抚住,冷冷说道:“我卓凌风自问对得起你武当,更是将你们当大侠,谁料你们却跟我玩心眼,在这里等着我!”
他环顾几人:“不错,我放了成昆诚然有其他之用意,但也想全了拙荆之孝义,怎么了?”
“至于其他用意本来也是简单,只是张真人名头太大了,尔等本事没学到几分,心态却是飘的不行,又怎能想那那一层去?”
殷梨亭冷笑道:“成昆为何杀我侄儿,这都是你一人自说自话,根本没有佐证,你却还要让我们深信不疑,到底是谁飘了?”
莫声谷也道:“是呀,你当初既然将成昆擒住,万安寺之后为何故意隐瞒,不对我等说起?”
俞莲舟道:“我等本来对你深信不疑,在等你的交代,结果你食言而肥,这让我等如何相信?而且有人故意将这一则消息传到武当,为了挑拨你我关系,我等又岂能不知?
但你娶赵敏为妻,本就是事实,她狡诈如狐,你安能确信这其中没有她的算计?
再则世事不能两全,我等聚会之时,你那老泰山若是领兵前来,你又如何自处?是带领丐帮弟子杀敌,还是会对汝阳王父子下杀手?
我等之所以要擒住赵敏,就是为了以防万一,不让你在关键时刻行差踏错,一失足成千古恨,你到底明不明白?”
武当五侠一人一句,越说越是厉害,但言语中的意思也是透漏无疑。
那就是他们并非不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,然而卓凌风一力维护赵敏却是不争的事实,他们就怕卓凌风为美色所诱,到了关键之时,做出悔恨终生,祸及武林之事。
卓凌风对于这种人颇为无奈,你说他们的顾虑有没有道理,这肯定是有的。
若非他有先知优势,安能十分肯定赵敏就是爱情至上的人?
然而他了解赵敏,自然信任赵敏。
旁人却不是!
尤其被赵敏擒拿过的人!
赵敏杏眼含煞,心中暗骂:“狗屁的武当五侠,风哥说他们枉负侠名果然不假!”
再也忍耐不住,俏面如罩乌云,冷然说道:“你们本事的确够大啊!成昆化名圆真,拨弄风云,你们也是知道的,这是张无忌亲口所言,总不是我风哥自说自话吧?
那圆真杀了宋青书,尔等若欲报仇,怎不亲自去找少林寺要人,你们还不如人家周芷若一个女子气魄大!
是不是自知没有师父,凭你们武当七侠这块招牌还惹不起少林?所以就要逼我夫君?
当日他之所以揽下这事,只是因为我,那好,圆真现在就在少林,我们去闹少林,敢不敢?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众人却都明白,少林寺的确不好要人!
然而武当七侠不能去找少林,固然是因为卓凌风有言在先,也是没有证据,他们去说少林圆真大师乃是杀人凶手,少林寺还有认不认呢!
难道以此大打出手,岂是侠义道所为?
自然惹得武当诸侠面色难看,怒目相向。
只听卓凌风黯然一声长叹,说道:“承蒙诸位对我这等关怀,卓某十分感激。
但大丈夫敢作敢当,我既然敢娶敏妹,所有一切,我自会有担待。
汝阳王欲要我帮蒙古,无非是因为我这一身本事罢了,若事不可为,卓某哪怕埋名深山,隐迹荒巅也未尝不可,自然不会影响诸位抗元大业!诸位,告辞!”
说完带着赵敏,欲待离去。
武当五侠相互一使眼色,一齐掠起,霎眼之间排成了一个圆阵,将两人拦住。
卓凌风淡淡道:“诸位欲要留我?”
宋远桥忽然面现凄然之色,说道:“卓帮主,我们兄弟不是又坏又蠢之人,还请多留片刻!”
过了半晌,卓凌风心念一转,点点头道:“那就请宋掌门示下!”
宋远桥道:“犬子之死让宋某与兄弟,无不忿恨填胸,立志要替其报仇,然而犬子遇害一事,究竟谁是正凶,谁是幕后真相,传说纷纭,莫衷一是,一时之间无法探得确实消息!”
赵敏插口道:“你还是不信风哥?”
俞莲舟冷冷说道:“换成是你,你信吗?”说着看向卓凌风道:“你抓了成昆,纵然要全夫妻之义,也该知会我们一声才好。但你却加以隐瞒,我等只是凡夫俗子,怎能不生疑?”
卓凌风转过头来对赵敏说道:“此事怪我,我想差了时间,致使一切发生了改变。弄成了这大的事端,你以后也得小心在意才是。”
卓凌风当初抓住成昆,本欲去往东海灵蛇岛抓谢逊拿屠龙刀,再了断灭绝师太、谢逊、成昆、武当四者之仇。
但他估算错了时间。想是汝阳王父子长时间没了自己信息,又有人献策,这才致使成昆脱逃,出现了后续之事。
他在此刻,也没太当回事,还不忘对赵敏一个提醒,她平日自负智计,也对她做个提醒,以后谋事之时千万别因哪一环节出了问题,酿成严重后果。
“好一个夫妻情重!”莫声谷冷冷说道:“卓帮主,你可知你越对赵敏爱重,我等就越不敢信你!”
卓凌风睨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卓凌风做人做事,求的是无心无愧!
别人信则好,不信则罢!
谁又管得了我?”
“你……”
莫声谷见他到了悬崖边上,还如此狂妄,当即怒火冲天,宋远桥将他用眼神止住,接着道:“关于卓帮主与周姑娘之事,我等恩师深知你本性淳良,不应该行此下作之事。
又说你一身武功,已达超凡入圣之境,放眼当今江湖,谁堪敌手?
可他老人家还说了,武林中这份认知对你是荣耀,但也惹得旁人羡慕!
然而羡慕从不单一出现,嫉妒、恨也随之而来,这无关你是否与人有仇怨!
所以关于你的流言蜚语才会甚嚣尘上!”
张松溪接口道:“你年纪轻轻,武功又高,又提领天下第一大帮,赵敏固然狡诈,可她花容月貌,掩尽天下颜色,对你情深意切,天下皆知。
武林中的心术不正之人,嘴上骂你与蒙古妖女恋奸情热,心下却是羡慕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!
而在你的风流韵事上,又多了一个周姑娘,她是灭绝师太高徒,与我那无忌侄儿在光明顶之事,大家所见者多。
也曾惹的我青书侄儿痴痴不忘,为此在光明顶上大失方寸,败在无忌手上。
这些事虽说有损本派名声,但在你面前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。
可是对周姑娘有意之人,又岂是犬子、无忌两人所能概括?
当时哪门哪派的年轻弟子不对她动心?
而今流言四起,诚然你们之间清白,但旁人谁能信你们清白?谁愿意信你的清白?
而且我们一路走来,江湖上又有传言,言说你与周姑娘之事,其实是你强硬逼迫本帮的少林俗家弟子所为,其意不但是一逞其欲,更是为了败坏我那无忌侄儿与少林名誉!
此等传言何其恶毒,这明摆着是要毁了你,如今所有人对你半信半疑,不知你是心在汉还是在胡,你若带着赵敏去了英雄大会,势必有人对你发难。
似我七弟这等脾气莽撞之人何其多也,若逼得急了,以你的武功再加上对赵敏之爱重,届时难免大打出手,那时岂不正中奸人下怀?
故而我七弟对赵敏出手,固然出于对她有被擒之辱,然而实际上还是为了你好!”
他言词虽是说的婉转,但隐隐含有责备之意。
而卓凌风与赵敏也明白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!
卓凌风身为丐帮之主,权势之大,倾动江湖,本就因为女色问题,为人所轻,若在民族大义上也站不住脚,对他发难者何止万千!
就如同当年的丐帮帮主乔峰一样!
而赵敏更加明白若真是父兄出手,那么一定会引兵前来蝴蝶谷,能不能剿灭武林群豪,是一回事,但一定要让卓凌风在武林中难以容身!
卓凌风何等样人,这一切他早有预料,也有的是办法化解,仰天大笑,道:“诸位,卓某与敏妹定情之前,我早将一切料定,如今既然到了非要有个选择之时,我自当坦然面对,又岂会托庇于旁人?
不论有再多的武林肖小,卓某也是不惧,若相护自己妻子都要假手于人,卓凌风还不如死了算了。至于蒙古兵马若是到来,用其当作大会的头彩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!”
赵敏听了最后一句,只觉心惊肉跳。
莫声谷却是哼了一声,厉声道:“卓帮主说的豪气,你既这么厉害,何至于让成昆脱离,更是被小小的少林俗家弟子摆了一道!”
卓凌风睨了他一眼,心道:“大言不惭,成昆、陈友谅何等了得,不提成昆,就只陈友谅一个,原轨迹中人家谋害了你性命,以此要挟你的宝贝师侄,险些让你武当派倾覆。
至于此时,若不是我,你还能在这里指手画脚!”
赵敏见莫声谷戳人心窝,面色一变,欲要责斥。
卓凌风当即咳嗽一声,淡淡说道:“从古至今,无论任何人,也都有过失败的时候,可惜有的人失败了,还能东山再起,有的人只有一败涂地。
其间区别就在于,在胜利之时,是否太过得意忘形而已。
只要没有小人得志的做派,纵然失败一次,又算得了什么大事!”
几人面上泛起了一股不可捉摸的笑容,心下均觉这话大有道理,难怪他出道以来,从不张狂。
宋远桥叹一口气,说道:“卓帮主当世一绝,自然无需旁人为你护妻,但留下赵敏,这是为了大局!”
卓凌风一摆手道:“什么大局?
若真的举世皆敌,卓某护不住妻子,几位想也无用,就不用多说了!”
他何尝不知武当五侠将赵敏抓在手里,不但能为自己免去很多麻烦,汝阳王若真是派兵前来,还能以赵敏逼迫要挟于他,免得自己为难。
可这样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要挟、逼迫,他又安能接受?
莫声谷昂然说道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大哥,我等多方劝告,卓帮主却不领情。那就怪不得我等了!”
卓凌风听他口风极为不善,问道:“莫七侠莫非还要强留我夫妇不成?”
莫声谷道:“卓帮主,丈夫护妻,天经地义。但我侄儿之死毕竟涉及汝阳王府,父债女还,也不违规矩。
只是我等看在你的面子上,或许可以大事化小。但你适才侮辱我侄儿这个亡故之人,又觉得我五兄弟乃是无用之人,可不能就这样算了!”
卓凌风一听这话,还觉得颇为有趣,哈哈大笑道:“那就划道出来,卓某接着!”
莫声谷豪气干云,哪里甘心雌伏于卓凌风神功之下,当下也朗朗大笑道:“莫七艺成以来,所遇对手,阁下为之最!
今天难得有此机缘,倒要看看卓帮主除了内力,剑法上到底有多大的功力。”
呛啷啷一声,长剑出鞘,太阳照耀下剑光闪闪,摆了一个请手式。
莫声谷此时已是武林中极有身份的高手,但卓凌风身为丐帮帮主,他自不能失了礼数。
武当诸侠素知卓凌风武功厉害,但究竟有多厉害,实在是未曾亲眼见识过,今日人少,机会实在难得,就要试探一番。
卓凌风目光如电,投注在几人脸上,皱了皱眉,说道:“无怪你们又是什么宋青书,又是什么大局,其实是为了找个借口与我动手?”
武当五侠对望一眼,俞莲舟说道:“武学之人见猎心喜有之,侠义道更讲究出师有名,不是吗?”
卓凌风见五人一脸正色,知道这几人不与自己打上一场。心里不痛快,但若在天下英雄面前动手,又怕输了丢面,此时机会最好。
卓凌风微微一笑,对莫声谷道:“莫七侠的武功,在下已经领教!”
他缓缓走了过来,武当五侠此等人物,也不觉为他所慑,神色骤然紧张起来,都暗中提气戒备。
卓凌风转脸望向其余几人,说道:“现在该领教宋大侠、俞二侠、张四侠、殷六侠的武功了!如此反而爽快!”
众人听了这话,就是在说莫声谷不是他的对手,他要一打五!
“这一场架好啊!”赵敏笑嘻嘻说道,弯下柳腰,坐在了树下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摆明了要看戏。
武当诸侠素知卓凌风之言,并不当他口出大言,莫声谷大笑道:“饶是卓帮主说的是实情,也让人难以接受!”
长剑一起,使一招“百鸟朝凰”,但见剑尖乱颤,霎时间便如化为数十个剑尖,剑花飞舞,罩住敌人中盘,向前刺去。
卓凌风微微一笑:“还不错!”身子一侧避开剑芒,右手暴张抓向剑柄处,
莫声谷见他如此托大,起手就要夺剑,冷笑一声,手腕一翻,斜削而去,剑出如电,快速至极。
然而卓凌风敌动我先动,手指向莫声谷长剑一弹,同时一脚踢向对方下腹。
“铛”地一响,莫声谷虎口一热,剑势偏出,一股劲风猛如洪流,直冲下腹。
莫声谷大惊之下,收回长剑,飞身旋转,躲开一脚,绕到卓凌风身侧,作势出剑要刺。
怎料卓凌风沉喝一声:“撒手!”爆然欺近,如鬼魅一般,已在莫声谷手腕上一拂。
莫声谷手臂酸软,全身消劲,长剑脱手,连退三步,霎时间目瞪口呆。
卓凌风潜运内劲,伸手凌空一抓,莫声谷的剑还未落地,就跳在了他的手上,寒光一闪,冷森的剑尖已然指到莫声谷咽喉上。
卓凌风淡淡道:“武当武功的确是天下绝学,你若是能将张真人的武功学个七八成,我自然不敢小看,至于现在吗……”
莫声谷脸色发白,嘴唇抖动几下,可是没有出声,他们连张三丰得一半本事都学不来,更别说七八成了。
卓凌风目光一转,正色道:“四位这就一起来吧,当今世上能与我公平交战的,你们实在不在此列。也就不用讲什么身份颜面了,此战结果不入他人之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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