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苛责
众人说笑中,进了三清殿。
就见殿中显然早已准备过了,殿厅正中,排列四席,桌椅都已设好。
原来张三丰收到知客道人禀报,便早已安排素席,好宴请诸人。
众人一番客套后,依次入席,
张三丰坐在正席,丐帮、明教、峨眉群豪俱分散坐到各自席位。
左首第一席位自属天下第一帮丐帮,右首席位属于明教,峨眉派的席位在在丐帮旁边。
卓凌风对赵敏低声道:“就请郡主娘娘委屈委屈,随在下坐在一起吧?”
赵敏微微一笑,也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可是招待丐帮帮主的位子,我这个蒙古妖女若是坐下,只怕好些人得气个半死,尤其明教中人,必然要以此打击你的声望。”
卓凌风转脸望去,只见数十道目光,尽投在赵敏身上。
要知赵敏虽然美艳绝人,姿色生香,任是何等稳重之人,见了她那等艳丽容色,也难一眼不瞧。
可此时场上的人基本都已经看过她了,而且这些人均是江湖上霸主一方的豪杰。
灵虚道人一点头,朗声说道:“上菜!”
这是殷野王的奇耻大辱,是以众人听得这话,都不禁心头一跳,
殷野王双目一瞪,神光湛湛的逼射而出,欲要发作。
难怪你武功虽高,但自己女儿都不认你。”
众人也极为奇怪,这小丫鬟肤色如雪,娇美无匹,辉眼生花,虽然已瞧出她对张无忌极为亲密,一直静静地站在身边侍候他,可双脚之间系着一根细铁链,双手腕上也锁了铁链。
周颠笑道:“你兄妹两当年打伤俞三侠,夺走屠龙刀时,我也没见你们这同族,心有多齐啊!”
他面目俊雅,年约四十来岁,一双眼睛犹如冷电,精光四射,气势颇为慑人,由此可见,内力造诣颇为不凡。
故而事先就想让赵敏不要参与,但她想来,也不好强劝。
说完,也不待掌棒龙头答话,转脸望着卓凌风道:“卓帮主,明教丐帮虽然积怨已久,但都以抗元为主,尤其六大派从光明顶下来,都被这位蒙古郡主用毒计擒捉而去,不知会让多少人以为他们被我明教所害。
你说这话,真的合适吗?
张无忌叹道:“大哥料事如神,鉴一省三,小弟佩服!”
“着啊!”
小昭想到这一幕,早就羞红了脸。
群豪却是大感吃味,觉得卓凌风能被赵敏这妖女俘虏,其实性情上颇有相通之处,都是口无遮拦,在大庭广众之下,说的都是什么。
但只有杨逍等聪明人听明白了,卓凌风这是“以子之矛、攻子之盾!”
张无忌一怔,道:“我明白了,小昭于我犹如赵姑娘于你。”
也难怪卓凌风此等豪杰为她所惑了,但继而又很是忧心,这可如何是好?
丐帮一众长老也是面面相觑,均想:“这是打定主意要让蒙古女子做帮主夫人了,我们是同不同意呢?”
赵敏略一沉默,说道:“汉人叫蒙古人鞑子,我们蒙古人叫你们蛮子,至于什么妖女之类不好的话,我也听的多了。
杨逍心思机敏,抢着说道:“这位姑娘……”
说着扫了一眼小昭手腕上的铁箍子,不待张无忌开口,便径直走向灭绝师太,拱手说道:“师太,请您暂借倚天剑一用!”
他微微一顿之后,又道:“卓帮主人品贵重、才智出众、武功过人,在下一向敬佩,但世间因美色而误一生之人,实是太多……”
卓凌风微一侧目,瞧了赵敏一眼,见她一脸淡然,又看向殷野王,冷然一笑道:“殷野王,这话换成别人来说,也就罢了!
奈何他后院起火,宠妾灭妻,这就导致殷离一怒之下,杀死了二娘,母亲又为了救自己,而抹颈自尽。殷离自此与殷野王脱离关系,四处流浪,拜在金花婆婆门下。
卓凌风摆手道: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
所以卓夫人是肯定的。
丐帮掌棒龙头大叫道:“你们明教教主,就能被外族姑娘喜欢,我们丐帮帮主难道就不能让外族女子喜欢了吗?”
殷野王突然一沉脸色,道:“冯长老这话说的未免有些狂妄了。
几人一齐大叫出声,而且喝问之言,又彼此不同,声音有尖有粗,有高有低,听来刺耳至极。
可你既然只想做小丫头了,那我只盼望你以后莫要后悔才是,毕竟想做教主夫人的,可是大有人在啊。”
张无忌听到小昭镣铐声响,远远奔去,将之搂在怀里,亲吻她的脸颊。
席间,卓凌风眼见明教众人,眼光不时投在赵敏身上,当下对赵敏说道:“敏敏,这下你还是回房去吧!”
卓凌风思虑周密,知道赵敏的身份终究是个大问题,这些人中,什么样的人物都有,只怕吃上几杯酒后,野性发作,说出什么规外之言。
彭莹玉道:“周兄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张无忌笑道:“周先生想必是醉了。”
张无忌眼看局势剑拔弩张,赶忙起身说道:“众位,别吵!”
嗯,在他心里,自然是张无忌出的力了。
但现在卓凌风与赵敏两人落据的坐位,乃是武林第一大帮帮主席位,赵敏若跟卓凌风坐在一处,那含义可太大了。
他内功深厚,这一喝,震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,自然都停了下来。
张无忌却回头一看小昭,柔声道:“大哥有所不知,她是我的小妹子。”
而卓某与赵姑娘之事为私!”
在光明顶上小昭多次维护张无忌,张无忌更是没拿小昭当丫鬟婢女看待,明教众人自是不难看出,小昭与张无忌互有情谊。
他若护着赵敏,难免闹出不欢之局,若是不护,又愧对赵敏。
人人都看向了坐在灭绝师太身后不言不语的周芷若。
要知道殷野王在江湖上的名头很大,昔日王盘山岛扬刀立威大会时,谢逊震伤群豪,掳走张翠山、殷素素。惹得武当派、昆仑派、神拳门、海沙帮等帮派攻伐天鹰教。
卓凌风一摆手道:“这位姑娘呼吸一时急一时缓,明显练有一门奇异内功,而她适才直面赵姑娘时所展现出的身法,也绝非凡俗。
“没醉,我肯定没醉!”
这一下直让场上诸人悚然变色。
小昭喜道:“是。”将两手伸出,又将两腿略分,铁链声丁丁当当。
卓凌风心知她既这么说,那就是要让自己为小昭断链,不让张无忌持剑动手,可他感觉为小昭断链,对于这二人都有特殊意义,说道:“师太,您是一代高人,这道枷锁让张教主断,对您老来说,也挺好,您说呢?”
可这番话只让殷野王一张白脸变成了铁青之色。
卓凌风是个知进退的人,便想让赵敏暂退。
卓凌风见状,也不好再说。
小昭不由想到了张无忌对自己微笑道:“小妹子,你将来长大了,一定美得不得了!”
卓凌风略一沉思,回顾赵敏一眼,说道:“当我们跨出那一步时,这就是必然要面对的。况且这是武当山,我们的事我已敬告张真人,他老人家只要不赶你走,旁人管不了!”
卓凌风微微一笑:“怕我因私废公?”
卓凌风哈哈一笑:“小姑娘,我对你说句实话,我有心助你,也让你有机会当一把教主夫人。
明教列席之人是光明左使、护教法王、四散人、五行掌旗使等人。
小昭更是如此,她如何不知周芷若的心思。
丐帮也是大帮派,自家帮主被人以私德诟病,他们也是脸上无光,况且这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岂能放过明教?
明教众人也来了火,说道:“大家抗元,身为一帮之主却跟元人纠缠不清,我们有所怀疑不应该吗?”
直让众人瞬间明白了,这女子单论容貌未必就在周芷若、小昭之上,可这份大气,是两人远远不能相比的。
卓凌风转脸看了赵敏一眼,朗朗一笑,缓缓站起身子,抱拳笑道:“彭大师这话说的大了,卓某这帮主之位,是承诸位长老不弃下愚,允准在下占了这一席位,他们为的是公。
这时间的她,真的好开心。
群豪怔怔瞧了半晌,卓凌风武功卓绝,定力深厚,虽在众目交投之下,仍神情镇静,视若无睹。
至于涉及卓某私事,就不要再说了!”
他们就见小昭手腕与脚腕上的铁箍脱落,手腕却没有丝毫伤损。
至于赵敏身为郡主,经常出席元廷的盛大活动,没少被人盯着看,对这一幕自是司空见惯,也是若无其事。
但谁看不出来,她是对你情谊深重,心中只有一个你,浑然不怕危险为何物,而你也很是自信,她不会叛你!
明教众位豪杰更是眼明心亮,这才同意让她侍候于你,不是吗?”
蒙古郡主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家帮主情深意重呢?”
殷野王随父亲率领天鹰教,抗拒各帮派联手十年之久,人人赞他有乃父之雄风。
赵敏莞尔道:“若是丐帮也不让你当帮主了呢?”
兄弟身为一教之主,我也被推到了这里,若要论公事,大可不必这般称呼。”
张无忌微一颔首,说道:“卓帮主,本教兄弟之所以对你与赵姑娘之事提出异议。
话至此处,忽然住口不言,目光横从赵敏脸上扫过:“但赵姑娘对卓某情深意重,我也对她极为爱慕,娶是肯定要娶。
小昭也听张无忌说等见了卓凌风,必会将她的束缚打开,急忙拖着镣铐跟上,到了卓凌风面前,笑吟吟道:“见过卓帮主!”,盈盈欲拜。
卓凌风呵呵一笑,目射精光,看向明教群豪,说道:“那既然怀疑她,为何要让她侍候教主,张教主神功盖世,纵然不怕暗算,莫非也不怕她将教内信息外泄给敌人吗?”
至于是否帮主夫人,就不在于卓某了,我若不受大家伙待见,这帮主之位得之于众位长老,失之于一众长老也无不可!”
这一剑之威,直让全场震慑。
张无忌一呆,卓凌风已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,抓住他的手,“铛啷”一声,手中长剑出鞘,连环四击,一气呵成,剑出如电,却都是点到即收,宛若电光石火。
卓凌风笑笑不语。
突见周颠哈哈一笑,道:“卓帮主,我怎么觉得你这话,不止是说殷野王,好像还在说我们张教主的母亲。”
但见急步奔出来几个火工道人,各自端着菜肴,健步如飞的送了上来。
张无忌拱手道:“卓大哥……”
卓凌风尚未开口,丐帮众人却不禁大怒起来,这是什么话?
在下力主本教与各派消除嫌隙,共抗胡虏,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,拥有弟子十数万,乃是抗元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,你又身为一帮之主,他们是怕……。”
张无忌摸了摸她的头,笑道:“瞧你高兴的!都忘了谢人。”。
卓凌风微微一笑,在她耳边低语道:“我早说过,我走到这一步,不是本意,我本就不想当什么帮主。”
灭绝师太哪知他在想什么,蹬了他一眼道:“你借不借?”
这就像张三丰、张无忌、灭绝师太均是单独一桌,无人能与他们同坐,一个道理。
在这个时代,二人虽未明言谈情,但心中已然有了彼此。
他也就无奈了,换成张无忌跟赵敏,没人管。换成自己,都是大为不满的。
我等都是习武之人,你丐帮更是以侠义立世,若让蒙古鞑子大摇大摆的高踞一座主席,不嫌对不起祖宗吗?”
小昭被金花婆婆派到光明顶,装的又丑又瘸,想要偷盗“乾坤大挪移”心法,可早被杨逍识破,给她戴了一副玄铁镣铐。众人躲避丐帮等帮派时,将钥匙拉在光明顶,随后也找不到了。
杨逍发现小昭曾得高人传授,身怀上乘武功,到光明顶上非比寻常,乃是有所为而来,更是直接怀疑到了紫衫龙王头上,这才以玄铁锁链将之锁住。
这当儿,已有不少丐帮中人站了起来,待卓凌风言毕,大声喝道:“你们懂不懂江湖上的规矩……”
总算摆脱枷锁了,还是教主哥哥亲手斩断的。
不过,卓帮主,看你这架势,你是非要娶这位蒙古郡主,做帮主夫人了吗?”
还是退下去想明白了再说。
张无忌自也不由想到,当日自己亲吻小昭,又答应让她永远跟着自己的那一幕,一时间面红耳赤,很是窘迫,突然欠身笑道:“该死!我倒忘了一件事。”
你们商量结盟抗元,我也只带耳朵不带嘴,我就是想瞧瞧你们这帮江湖人,究竟能商量出什么灭元大计来。”
群豪同时恭声答道:“张真人言重了!”
皆因本教以反元为第一要义,然而单凭本教一教之力,难以撼动元廷近百年的基业,数次起义皆遭失败,本教商量过后,自觉须当联络天下英雄豪杰,大家群策群力,大功方成。
杨逍与小昭更是骇然,他们没想到卓凌风如此厉害,这就差将小昭的底透出来了。
卓凌风扬眉道:“既然都是小妹子了,为何手脚均带有镣铐?”
丐帮是九袋四位长老,还有十多位八袋长老,连七袋弟子都不够身份列席。
与我所见的一位高手极为相似,你们这样对待她,必然是因她身上有些不可言说的秘密罢了。”
但此刻酒过三旬,也没有借酒放肆之人,众人反而一直以眼神示意,这就是希望赵敏退场,也算给足了卓凌风与丐帮面子。
赵敏看向他,星眸含光,欲言又止,卓凌风看出她的心思,小声说道:“待会定要说到援救武林各派以及抗元之事,都是江湖中人,难免带着些污言秽语,我怕你听了来气!”
周颠一拍额头,道:“大家想啊,张五侠乃是名门高弟,殷素素却是歪门邪道,这不也成亲了吗?
人家卓凌风要是喜欢蒙古妖女,其实也是一回事!”
这样子是干什么?
听卓凌风一说,均觉颇有道理。
小昭知道她的脾气,嘻嘻一笑,赶忙退了回去。
小昭听的面色发红,俏生生地道:“卓帮主,我只是教主的小丫头,您是大有身份之人,可不能胡说。”
张无忌与小昭关系早已亲密无间,小昭偷偷跟着张无忌下光明顶来中原时。
赵敏嫣然一笑,依着卓凌风身边而坐。
小昭吐了吐舌,忙道:“多谢教主,多谢卓帮主。”
张三丰缓缓站起身子,朗声说道:“承蒙诸位不惜千里跋涉之苦,援救武当,老道甚感荣宠,如有简慢之处,尚请诸位海涵。”
卓凌风只好将剑接了过来,走向小昭,说道:“姑娘,将手伸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眉毛一挑,意带挑衅。
更别说打开铁箍了,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义父的屠龙刀了。
“我们帮主娶什么样的妻子,关你们什么事?”
但能否找到冰火岛,他心里也没底,现在既然有灭绝师太的倚天剑,何不借来一用。
刹那之间,各人均明白了,不管怎么说,卓凌风的剑法才是他自己的最强手段。
张无忌微觉脸上一热,低声接道:“古往今来,多少英雄豪杰为了一个‘色’字……”
她笑着道:“你怎知道,现今不美吗?”
言外之意,就是什么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”的狗屁话,都赶快收将起来。
掌棒龙头脾气最暴,冷笑一声,说道:“殷野王,这是武当山,任是何人,只要张真人同意,都能列席。还需要你们给面子吗?
你别拿你太当回事了!”
周颠伸了伸舌头,便不言语了。
他知道张无忌想借灭绝师太的倚天剑,为小昭断开这副玄铁铐镣,只是张无忌曾经夺过倚天剑,怎么也不好去借。
他们也没看清究竟是张无忌出的剑,还是卓凌风的手段,可出剑之快、运剑之准简直是生平前所未见。
赵敏星目流波,低声对他笑道:“那怎么才不算暴殄天物,让她做教主夫人么?”
偌大厅堂一片寂静,众人不约而同,将目光投注到卓凌风脸上。
卓凌风当下一声长笑,倏地到了张无忌身边,低声道:“你来拔剑!”
卓凌风笑道:“不错,这位姑娘肤色奇白,鼻子较常女为高,眼睛中隐隐有海水蓝意,明显也不是我们中原女子,必然是西域外族人。
又向灭绝师太看了一眼,加了一句:“多谢师太。”
卓凌风越听越觉得古怪,张无忌竟然给自己上起课了,但他知道对方是一番好意,满饮一杯后,接道:“张教主用心仁侠,足以惊天动地,你我虽非情重骨肉的金兰之交,但也是志趣相投的朋友,贵教消除仇怨,并力抗元的提议,我是举双手赞成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“是啊,你们笃定一个备受怀疑的外族女子,对张教主爱重之极,不会背叛你们。
灭绝师太直接抓起倚天剑,递给了卓凌风,冷冷说道:“借你的!”
看来这人脉关系也是至关重要啊!
看似是张无忌手持倚天剑,断掉了铁链,可他只是动手,没运功,因为他怕自己一运功,反而伤到小昭。
可此刻天下百姓苦难方深,人心思变,正是驱除鞑子、还我河山的良机。
说着看向他身后侍候的小昭,说道:“这仙子一般的玉人,你竟然让她做婢女,兄弟,你也不觉得这是暴殄天物吗?”
这让丐帮很多人纳闷,这魔教就是邪门。
张三丰也是暗暗赞叹,不禁心想:“不知我的太极剑能否胜的了他。”
脸上神情既是恐惧又是兴奋。
张真人虚怀若谷,与我等俗人自是不同。
赵敏一身布衣,可仪态雍容华贵,这一笑,恰如幽兰绽放。
张无忌双臂轻轻搂住了她,在她脸颊上一吻,说道:“现今好美,将来更加美得不得了!”还答应自己,永远跟着他。
这时一白衣男子手摇折扇,突然起身抱拳,对卓凌风说道:“卓帮主,我等已经给足了阁下面子,这位姑娘还坐在这里,恐怕有些不妥了吧?”
殷野王冷目如电,看向周颠,寒声道:“这是两回事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这句话大家总不至于没听过吧?”
她又说道:“卓帮主,你小心一点,千万不要伤了我的手腕、脚腕!”
将张无忌跟小昭撮合成了,也能让周芷若不用夹在灭绝师太与张无忌中间为难了。
卓凌风已然离座,将她扶住,连声说道:“不用,不用,我一个山野村夫,也不讲求俗套礼法,何需姑娘如此。”
张无忌想给小昭断了镣铐,奈何这乃是明教上代教主用天外陨石所铸,饶是他身怀九阳神功,也崩不断这筷子粗细的铁链。
丐帮众人轰然一笑,卓凌风与赵敏也是相视一笑,这个活宝,真是口无遮拦!
铁冠道人喝道:“周颠,在张真人和教主面前,不可胡说八道!”
“是啊,你们魔教管天管地,还想管我们丐帮,想瞎了心吧!”
张三丰缓缓落座,看向一旁侍候的灵虚道人。
过了一瞬,小昭有如在噩梦之中忽然醒来一般,猛然朝着张无忌一跳,再没了讨厌的叮当声,叫道:“公子!”
说着拉起小昭,走出座位:“小昭,快些见过卓帮主。他与我私交甚笃,那是过了命的交情。”
群豪瞬间面面相顾,窃窃私语。
各个都是极知自重身份之人,岂能这么盯着一个女子看?
“铛”“哗啦”,长剑归鞘之声与铁链落地之声,同时响起。
诚然,此事已有贵帮与峨眉派向武林各派通叙详情,可她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,我们这些人的脸,还往哪里搁?”
可她只因赵姑娘呛了你一句,就敢直面于她,口头上更是丝毫不让。她小小年纪,胆魄固然不俗。
灭绝师太冷冷道:“谢我作甚!”
卓凌风将倚天剑还给灭绝师太,环顾四周,目光从丐帮长老看到明教众人,淡淡一笑,道:“卓某素知明教是天下第一教,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帮,各位虽有纷争,但都是一心抗元的好汉子。
我们今天齐聚一堂,也是为了共商抗元大事,所以为了我与赵姑娘的事,大家苛责于我,我也可以心平气和的论论道理,但这只仅限于今天。”
说到这里,面色一变,冷声道:“大家不要对我太过苛求,我也是个很普通的俗人,绝非那种为国为民可以付出一切的大侠士。
所以奉劝诸位,不要再对卓某的私事指手画脚,若再有下一次,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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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见殿中显然早已准备过了,殿厅正中,排列四席,桌椅都已设好。
原来张三丰收到知客道人禀报,便早已安排素席,好宴请诸人。
众人一番客套后,依次入席,
张三丰坐在正席,丐帮、明教、峨眉群豪俱分散坐到各自席位。
左首第一席位自属天下第一帮丐帮,右首席位属于明教,峨眉派的席位在在丐帮旁边。
卓凌风对赵敏低声道:“就请郡主娘娘委屈委屈,随在下坐在一起吧?”
赵敏微微一笑,也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可是招待丐帮帮主的位子,我这个蒙古妖女若是坐下,只怕好些人得气个半死,尤其明教中人,必然要以此打击你的声望。”
卓凌风转脸望去,只见数十道目光,尽投在赵敏身上。
要知赵敏虽然美艳绝人,姿色生香,任是何等稳重之人,见了她那等艳丽容色,也难一眼不瞧。
可此时场上的人基本都已经看过她了,而且这些人均是江湖上霸主一方的豪杰。
灵虚道人一点头,朗声说道:“上菜!”
这是殷野王的奇耻大辱,是以众人听得这话,都不禁心头一跳,
殷野王双目一瞪,神光湛湛的逼射而出,欲要发作。
难怪你武功虽高,但自己女儿都不认你。”
众人也极为奇怪,这小丫鬟肤色如雪,娇美无匹,辉眼生花,虽然已瞧出她对张无忌极为亲密,一直静静地站在身边侍候他,可双脚之间系着一根细铁链,双手腕上也锁了铁链。
周颠笑道:“你兄妹两当年打伤俞三侠,夺走屠龙刀时,我也没见你们这同族,心有多齐啊!”
他面目俊雅,年约四十来岁,一双眼睛犹如冷电,精光四射,气势颇为慑人,由此可见,内力造诣颇为不凡。
故而事先就想让赵敏不要参与,但她想来,也不好强劝。
说完,也不待掌棒龙头答话,转脸望着卓凌风道:“卓帮主,明教丐帮虽然积怨已久,但都以抗元为主,尤其六大派从光明顶下来,都被这位蒙古郡主用毒计擒捉而去,不知会让多少人以为他们被我明教所害。
你说这话,真的合适吗?
张无忌叹道:“大哥料事如神,鉴一省三,小弟佩服!”
“着啊!”
小昭想到这一幕,早就羞红了脸。
群豪却是大感吃味,觉得卓凌风能被赵敏这妖女俘虏,其实性情上颇有相通之处,都是口无遮拦,在大庭广众之下,说的都是什么。
但只有杨逍等聪明人听明白了,卓凌风这是“以子之矛、攻子之盾!”
张无忌一怔,道:“我明白了,小昭于我犹如赵姑娘于你。”
也难怪卓凌风此等豪杰为她所惑了,但继而又很是忧心,这可如何是好?
丐帮一众长老也是面面相觑,均想:“这是打定主意要让蒙古女子做帮主夫人了,我们是同不同意呢?”
赵敏略一沉默,说道:“汉人叫蒙古人鞑子,我们蒙古人叫你们蛮子,至于什么妖女之类不好的话,我也听的多了。
杨逍心思机敏,抢着说道:“这位姑娘……”
说着扫了一眼小昭手腕上的铁箍子,不待张无忌开口,便径直走向灭绝师太,拱手说道:“师太,请您暂借倚天剑一用!”
他微微一顿之后,又道:“卓帮主人品贵重、才智出众、武功过人,在下一向敬佩,但世间因美色而误一生之人,实是太多……”
卓凌风微一侧目,瞧了赵敏一眼,见她一脸淡然,又看向殷野王,冷然一笑道:“殷野王,这话换成别人来说,也就罢了!
奈何他后院起火,宠妾灭妻,这就导致殷离一怒之下,杀死了二娘,母亲又为了救自己,而抹颈自尽。殷离自此与殷野王脱离关系,四处流浪,拜在金花婆婆门下。
卓凌风摆手道: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
所以卓夫人是肯定的。
丐帮掌棒龙头大叫道:“你们明教教主,就能被外族姑娘喜欢,我们丐帮帮主难道就不能让外族女子喜欢了吗?”
殷野王突然一沉脸色,道:“冯长老这话说的未免有些狂妄了。
几人一齐大叫出声,而且喝问之言,又彼此不同,声音有尖有粗,有高有低,听来刺耳至极。
可你既然只想做小丫头了,那我只盼望你以后莫要后悔才是,毕竟想做教主夫人的,可是大有人在啊。”
张无忌听到小昭镣铐声响,远远奔去,将之搂在怀里,亲吻她的脸颊。
席间,卓凌风眼见明教众人,眼光不时投在赵敏身上,当下对赵敏说道:“敏敏,这下你还是回房去吧!”
卓凌风思虑周密,知道赵敏的身份终究是个大问题,这些人中,什么样的人物都有,只怕吃上几杯酒后,野性发作,说出什么规外之言。
彭莹玉道:“周兄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张无忌笑道:“周先生想必是醉了。”
张无忌眼看局势剑拔弩张,赶忙起身说道:“众位,别吵!”
嗯,在他心里,自然是张无忌出的力了。
但现在卓凌风与赵敏两人落据的坐位,乃是武林第一大帮帮主席位,赵敏若跟卓凌风坐在一处,那含义可太大了。
他内功深厚,这一喝,震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,自然都停了下来。
张无忌却回头一看小昭,柔声道:“大哥有所不知,她是我的小妹子。”
而卓某与赵姑娘之事为私!”
在光明顶上小昭多次维护张无忌,张无忌更是没拿小昭当丫鬟婢女看待,明教众人自是不难看出,小昭与张无忌互有情谊。
他若护着赵敏,难免闹出不欢之局,若是不护,又愧对赵敏。
人人都看向了坐在灭绝师太身后不言不语的周芷若。
要知道殷野王在江湖上的名头很大,昔日王盘山岛扬刀立威大会时,谢逊震伤群豪,掳走张翠山、殷素素。惹得武当派、昆仑派、神拳门、海沙帮等帮派攻伐天鹰教。
卓凌风一摆手道:“这位姑娘呼吸一时急一时缓,明显练有一门奇异内功,而她适才直面赵姑娘时所展现出的身法,也绝非凡俗。
“没醉,我肯定没醉!”
这一下直让场上诸人悚然变色。
小昭喜道:“是。”将两手伸出,又将两腿略分,铁链声丁丁当当。
卓凌风心知她既这么说,那就是要让自己为小昭断链,不让张无忌持剑动手,可他感觉为小昭断链,对于这二人都有特殊意义,说道:“师太,您是一代高人,这道枷锁让张教主断,对您老来说,也挺好,您说呢?”
可这番话只让殷野王一张白脸变成了铁青之色。
卓凌风是个知进退的人,便想让赵敏暂退。
卓凌风见状,也不好再说。
小昭不由想到了张无忌对自己微笑道:“小妹子,你将来长大了,一定美得不得了!”
卓凌风略一沉思,回顾赵敏一眼,说道:“当我们跨出那一步时,这就是必然要面对的。况且这是武当山,我们的事我已敬告张真人,他老人家只要不赶你走,旁人管不了!”
卓凌风微微一笑:“怕我因私废公?”
卓凌风哈哈一笑:“小姑娘,我对你说句实话,我有心助你,也让你有机会当一把教主夫人。
明教列席之人是光明左使、护教法王、四散人、五行掌旗使等人。
小昭更是如此,她如何不知周芷若的心思。
丐帮也是大帮派,自家帮主被人以私德诟病,他们也是脸上无光,况且这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岂能放过明教?
明教众人也来了火,说道:“大家抗元,身为一帮之主却跟元人纠缠不清,我们有所怀疑不应该吗?”
直让众人瞬间明白了,这女子单论容貌未必就在周芷若、小昭之上,可这份大气,是两人远远不能相比的。
卓凌风转脸看了赵敏一眼,朗朗一笑,缓缓站起身子,抱拳笑道:“彭大师这话说的大了,卓某这帮主之位,是承诸位长老不弃下愚,允准在下占了这一席位,他们为的是公。
这时间的她,真的好开心。
群豪怔怔瞧了半晌,卓凌风武功卓绝,定力深厚,虽在众目交投之下,仍神情镇静,视若无睹。
至于涉及卓某私事,就不要再说了!”
他们就见小昭手腕与脚腕上的铁箍脱落,手腕却没有丝毫伤损。
至于赵敏身为郡主,经常出席元廷的盛大活动,没少被人盯着看,对这一幕自是司空见惯,也是若无其事。
但谁看不出来,她是对你情谊深重,心中只有一个你,浑然不怕危险为何物,而你也很是自信,她不会叛你!
明教众位豪杰更是眼明心亮,这才同意让她侍候于你,不是吗?”
蒙古郡主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家帮主情深意重呢?”
殷野王随父亲率领天鹰教,抗拒各帮派联手十年之久,人人赞他有乃父之雄风。
赵敏莞尔道:“若是丐帮也不让你当帮主了呢?”
兄弟身为一教之主,我也被推到了这里,若要论公事,大可不必这般称呼。”
张无忌微一颔首,说道:“卓帮主,本教兄弟之所以对你与赵姑娘之事提出异议。
话至此处,忽然住口不言,目光横从赵敏脸上扫过:“但赵姑娘对卓某情深意重,我也对她极为爱慕,娶是肯定要娶。
小昭也听张无忌说等见了卓凌风,必会将她的束缚打开,急忙拖着镣铐跟上,到了卓凌风面前,笑吟吟道:“见过卓帮主!”,盈盈欲拜。
卓凌风呵呵一笑,目射精光,看向明教群豪,说道:“那既然怀疑她,为何要让她侍候教主,张教主神功盖世,纵然不怕暗算,莫非也不怕她将教内信息外泄给敌人吗?”
至于是否帮主夫人,就不在于卓某了,我若不受大家伙待见,这帮主之位得之于众位长老,失之于一众长老也无不可!”
这一剑之威,直让全场震慑。
张无忌一呆,卓凌风已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,抓住他的手,“铛啷”一声,手中长剑出鞘,连环四击,一气呵成,剑出如电,却都是点到即收,宛若电光石火。
卓凌风笑笑不语。
突见周颠哈哈一笑,道:“卓帮主,我怎么觉得你这话,不止是说殷野王,好像还在说我们张教主的母亲。”
但见急步奔出来几个火工道人,各自端着菜肴,健步如飞的送了上来。
张无忌拱手道:“卓大哥……”
卓凌风尚未开口,丐帮众人却不禁大怒起来,这是什么话?
在下力主本教与各派消除嫌隙,共抗胡虏,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,拥有弟子十数万,乃是抗元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,你又身为一帮之主,他们是怕……。”
张无忌摸了摸她的头,笑道:“瞧你高兴的!都忘了谢人。”。
卓凌风微微一笑,在她耳边低语道:“我早说过,我走到这一步,不是本意,我本就不想当什么帮主。”
灭绝师太哪知他在想什么,蹬了他一眼道:“你借不借?”
这就像张三丰、张无忌、灭绝师太均是单独一桌,无人能与他们同坐,一个道理。
在这个时代,二人虽未明言谈情,但心中已然有了彼此。
他也就无奈了,换成张无忌跟赵敏,没人管。换成自己,都是大为不满的。
我等都是习武之人,你丐帮更是以侠义立世,若让蒙古鞑子大摇大摆的高踞一座主席,不嫌对不起祖宗吗?”
小昭被金花婆婆派到光明顶,装的又丑又瘸,想要偷盗“乾坤大挪移”心法,可早被杨逍识破,给她戴了一副玄铁镣铐。众人躲避丐帮等帮派时,将钥匙拉在光明顶,随后也找不到了。
杨逍发现小昭曾得高人传授,身怀上乘武功,到光明顶上非比寻常,乃是有所为而来,更是直接怀疑到了紫衫龙王头上,这才以玄铁锁链将之锁住。
这当儿,已有不少丐帮中人站了起来,待卓凌风言毕,大声喝道:“你们懂不懂江湖上的规矩……”
总算摆脱枷锁了,还是教主哥哥亲手斩断的。
不过,卓帮主,看你这架势,你是非要娶这位蒙古郡主,做帮主夫人了吗?”
还是退下去想明白了再说。
张无忌自也不由想到,当日自己亲吻小昭,又答应让她永远跟着自己的那一幕,一时间面红耳赤,很是窘迫,突然欠身笑道:“该死!我倒忘了一件事。”
你们商量结盟抗元,我也只带耳朵不带嘴,我就是想瞧瞧你们这帮江湖人,究竟能商量出什么灭元大计来。”
群豪同时恭声答道:“张真人言重了!”
皆因本教以反元为第一要义,然而单凭本教一教之力,难以撼动元廷近百年的基业,数次起义皆遭失败,本教商量过后,自觉须当联络天下英雄豪杰,大家群策群力,大功方成。
杨逍与小昭更是骇然,他们没想到卓凌风如此厉害,这就差将小昭的底透出来了。
卓凌风扬眉道:“既然都是小妹子了,为何手脚均带有镣铐?”
丐帮是九袋四位长老,还有十多位八袋长老,连七袋弟子都不够身份列席。
与我所见的一位高手极为相似,你们这样对待她,必然是因她身上有些不可言说的秘密罢了。”
但此刻酒过三旬,也没有借酒放肆之人,众人反而一直以眼神示意,这就是希望赵敏退场,也算给足了卓凌风与丐帮面子。
赵敏看向他,星眸含光,欲言又止,卓凌风看出她的心思,小声说道:“待会定要说到援救武林各派以及抗元之事,都是江湖中人,难免带着些污言秽语,我怕你听了来气!”
周颠一拍额头,道:“大家想啊,张五侠乃是名门高弟,殷素素却是歪门邪道,这不也成亲了吗?
人家卓凌风要是喜欢蒙古妖女,其实也是一回事!”
这样子是干什么?
听卓凌风一说,均觉颇有道理。
小昭知道她的脾气,嘻嘻一笑,赶忙退了回去。
小昭听的面色发红,俏生生地道:“卓帮主,我只是教主的小丫头,您是大有身份之人,可不能胡说。”
张无忌与小昭关系早已亲密无间,小昭偷偷跟着张无忌下光明顶来中原时。
赵敏嫣然一笑,依着卓凌风身边而坐。
小昭吐了吐舌,忙道:“多谢教主,多谢卓帮主。”
张三丰缓缓站起身子,朗声说道:“承蒙诸位不惜千里跋涉之苦,援救武当,老道甚感荣宠,如有简慢之处,尚请诸位海涵。”
卓凌风只好将剑接了过来,走向小昭,说道:“姑娘,将手伸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眉毛一挑,意带挑衅。
更别说打开铁箍了,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义父的屠龙刀了。
“我们帮主娶什么样的妻子,关你们什么事?”
但能否找到冰火岛,他心里也没底,现在既然有灭绝师太的倚天剑,何不借来一用。
刹那之间,各人均明白了,不管怎么说,卓凌风的剑法才是他自己的最强手段。
张无忌微觉脸上一热,低声接道:“古往今来,多少英雄豪杰为了一个‘色’字……”
她笑着道:“你怎知道,现今不美吗?”
言外之意,就是什么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”的狗屁话,都赶快收将起来。
掌棒龙头脾气最暴,冷笑一声,说道:“殷野王,这是武当山,任是何人,只要张真人同意,都能列席。还需要你们给面子吗?
你别拿你太当回事了!”
周颠伸了伸舌头,便不言语了。
他知道张无忌想借灭绝师太的倚天剑,为小昭断开这副玄铁铐镣,只是张无忌曾经夺过倚天剑,怎么也不好去借。
他们也没看清究竟是张无忌出的剑,还是卓凌风的手段,可出剑之快、运剑之准简直是生平前所未见。
赵敏星目流波,低声对他笑道:“那怎么才不算暴殄天物,让她做教主夫人么?”
偌大厅堂一片寂静,众人不约而同,将目光投注到卓凌风脸上。
卓凌风当下一声长笑,倏地到了张无忌身边,低声道:“你来拔剑!”
卓凌风笑道:“不错,这位姑娘肤色奇白,鼻子较常女为高,眼睛中隐隐有海水蓝意,明显也不是我们中原女子,必然是西域外族人。
又向灭绝师太看了一眼,加了一句:“多谢师太。”
卓凌风越听越觉得古怪,张无忌竟然给自己上起课了,但他知道对方是一番好意,满饮一杯后,接道:“张教主用心仁侠,足以惊天动地,你我虽非情重骨肉的金兰之交,但也是志趣相投的朋友,贵教消除仇怨,并力抗元的提议,我是举双手赞成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“是啊,你们笃定一个备受怀疑的外族女子,对张教主爱重之极,不会背叛你们。
灭绝师太直接抓起倚天剑,递给了卓凌风,冷冷说道:“借你的!”
看来这人脉关系也是至关重要啊!
看似是张无忌手持倚天剑,断掉了铁链,可他只是动手,没运功,因为他怕自己一运功,反而伤到小昭。
可此刻天下百姓苦难方深,人心思变,正是驱除鞑子、还我河山的良机。
说着看向他身后侍候的小昭,说道:“这仙子一般的玉人,你竟然让她做婢女,兄弟,你也不觉得这是暴殄天物吗?”
这让丐帮很多人纳闷,这魔教就是邪门。
张三丰也是暗暗赞叹,不禁心想:“不知我的太极剑能否胜的了他。”
脸上神情既是恐惧又是兴奋。
张真人虚怀若谷,与我等俗人自是不同。
赵敏一身布衣,可仪态雍容华贵,这一笑,恰如幽兰绽放。
张无忌双臂轻轻搂住了她,在她脸颊上一吻,说道:“现今好美,将来更加美得不得了!”还答应自己,永远跟着他。
这时一白衣男子手摇折扇,突然起身抱拳,对卓凌风说道:“卓帮主,我等已经给足了阁下面子,这位姑娘还坐在这里,恐怕有些不妥了吧?”
殷野王冷目如电,看向周颠,寒声道:“这是两回事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这句话大家总不至于没听过吧?”
她又说道:“卓帮主,你小心一点,千万不要伤了我的手腕、脚腕!”
将张无忌跟小昭撮合成了,也能让周芷若不用夹在灭绝师太与张无忌中间为难了。
卓凌风已然离座,将她扶住,连声说道:“不用,不用,我一个山野村夫,也不讲求俗套礼法,何需姑娘如此。”
张无忌想给小昭断了镣铐,奈何这乃是明教上代教主用天外陨石所铸,饶是他身怀九阳神功,也崩不断这筷子粗细的铁链。
丐帮众人轰然一笑,卓凌风与赵敏也是相视一笑,这个活宝,真是口无遮拦!
铁冠道人喝道:“周颠,在张真人和教主面前,不可胡说八道!”
“是啊,你们魔教管天管地,还想管我们丐帮,想瞎了心吧!”
张三丰缓缓落座,看向一旁侍候的灵虚道人。
过了一瞬,小昭有如在噩梦之中忽然醒来一般,猛然朝着张无忌一跳,再没了讨厌的叮当声,叫道:“公子!”
说着拉起小昭,走出座位:“小昭,快些见过卓帮主。他与我私交甚笃,那是过了命的交情。”
群豪瞬间面面相顾,窃窃私语。
各个都是极知自重身份之人,岂能这么盯着一个女子看?
“铛”“哗啦”,长剑归鞘之声与铁链落地之声,同时响起。
诚然,此事已有贵帮与峨眉派向武林各派通叙详情,可她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,我们这些人的脸,还往哪里搁?”
可她只因赵姑娘呛了你一句,就敢直面于她,口头上更是丝毫不让。她小小年纪,胆魄固然不俗。
灭绝师太冷冷道:“谢我作甚!”
卓凌风将倚天剑还给灭绝师太,环顾四周,目光从丐帮长老看到明教众人,淡淡一笑,道:“卓某素知明教是天下第一教,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帮,各位虽有纷争,但都是一心抗元的好汉子。
我们今天齐聚一堂,也是为了共商抗元大事,所以为了我与赵姑娘的事,大家苛责于我,我也可以心平气和的论论道理,但这只仅限于今天。”
说到这里,面色一变,冷声道:“大家不要对我太过苛求,我也是个很普通的俗人,绝非那种为国为民可以付出一切的大侠士。
所以奉劝诸位,不要再对卓某的私事指手画脚,若再有下一次,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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