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真正的高手
殷天正自然看出卓凌风武功之高,内功之深,均是世所罕见,自己大概不是对手。
可习武之人都有见猎心喜之意,他又姜老而弥辣,自动了生平豪气。眼见数招无功,张口长啸,扑跌抓拿,纵跃如飞。
他功夫刚猛,最重气势,气势如果占优,招式便能如长江大河,滚滚而来,源源不断。
这“鹰爪擒拿手”抓、剪、切,诸般手法势化万千,好似花团锦簇,但攻势凌厉刚猛,风声哧嗤。
在场之人眼见殷天正如此神技,纵然一流高手,心下尽皆叹服:“殷白眉的鹰爪擒拿手果然登峰造极,名不虚传。这凌厉无双的攻势倘若是我应对,只怕万难抵挡。”
六大门派合剿光明顶时,杨逍、韦一笑、五散人七大高手被“混元霹雳手”成昆以“幻阴指”偷袭击伤,只能束手待毙。
是殷天正挺身而出,他先以言语将住六大派,定下了单打独斗之约。
再挫少林派和华山派三名高手后,内力依然稍胜武当四侠张松溪,又战胜武当七侠莫声谷,又与七侠之首宋远桥比招式,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在重伤之余,轻松击败“崆峒五老”老三唐文亮,端的有勇有谋,豪气冲天。
但丐帮一众长老、武当弟子当时并未在场,此刻一见,均对其生出佩服之心。
两人掌力相交,登时声如闷雷。
所以像殷天正这般人物,与卓凌风交手,若没有一个与之武学修为相近的人,进行牵制,就是三招两式可败之。
他们非常了解,殷天正向不轻用这种掌法,就因这种掌法极秏真力。
双掌带着“呼呼”风声,直直劈出,势如大斧长戟,掌力极是凌厉,两条衣带被掌风带到,笔直射出。
但现在我意识到了,若张真人亲自对我全力出手,同样的招数,我又岂能走过一招!
唉!”
卓凌风笑笑不语。
尤其他还一口一个大哥的叫,
他与赵敏都是不明所以,可自己却是亏了心、缺了大德了。
却没想到这个“罪魁祸首”竟然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,还敢取笑公子,内心很是不忿了。
武当弟子也是行礼问安:“参见祖师!”
卓凌风叹了一口气:“你……”
他长发飞散扬起,配上高大的身影,如此威猛姿态,便如是威霸天下一般,
卓凌风朗声一笑:“好极!”身子不动,不闪不避,左手五指闪电般抓向袭来鹰爪,右手两指直指对方“乳中”“璇玑”两大要穴。
赵敏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殷梨亭的确是我手下伤的,怎么,你也要将我四肢折断,再敷上黑玉断续膏么?”
她这一笑,眉梢眼角都是一股子柔弱之意,让张无忌心中不由暗生惭愧:“我爹娘去时,她尚未出生,我若找她报仇,倒也不是好汉所为。但三师伯武功尽失与所受的痛苦,唉……”
但懂这类武功的人物着实不少,但同样是“劈空掌”,却在不同的人物施展出来,威力自然大不相同。
闪念间,就听张三丰对殷天正笑着道:“殷先生,老道有礼!”
张三丰喟然一叹:“哎!老道心伤爱徒之死,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,委屈亲家了。”
卓凌风微一颔首:“她就是蒙古郡主,汉名赵敏。”
你若刻意容让,倒显得小瞧老夫了。”
张无忌虽只打量了赵敏一眼,但见他容貌娇美,风姿绰约,不在周芷若、小昭之下,立马断定此女就是太师父对自己说过的汝阳王之女了,不由心想:“看来她就是那蒙古郡主了,难怪卓大哥此等人物也逃不开他的手!”
张无忌又向赵敏一打量,说道:“卓大哥,请恕小弟冒昧,这位姑娘可是姓赵?”
卓凌风则是笑笑不语,他怎么能说这话。
卓凌风故意落在了后面,低声对赵敏说道:“这下打不起来了,没热闹可看了,你要不先回房去?”
“谈不上!”卓凌风道:“我又不是神仙,只是我一身所学与九阳真经本就同宗同源,又有了一番机缘巧合,这才功力尽复!”
劈空掌、劈空神拳这类武功,实际上就是内力外烁,以虚劲隔空伤人。
卓凌风出道以来,没有人能够探出他的底,就连灭绝师太都是极为惶惑,因为他的武功好像一天一个样,日日精进,岂能想象?
与赵敏四目相接,张无忌也惊讶其明艳动人,可突然想到父母之死,皆因此女手下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。
殷天正见他出手如风,竟能后发先至,心中大震,幸亏他修为极深,又高居临下,一爪格他手腕,想要借力盘旋,回在半空。
有的人只能近距离虚劈灭烛吹窗,有的人远距离都能裂石开碑。
这一举动恍若电光石火。
赵敏见他停步,颇为奇怪,忽听得铁链呛当声响,抢出一人,娇声叱道:“你这女子好没道理!”声若银铃,极为悦耳动听。
殷天正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。
众人瞬间明白,殷天正为何发怒了,原来卓凌风并未用足力气。
他们都觉得奇怪,众人当然更是大惊失色了。卓凌风竟输了一招,许多人不免如此想道:“卓凌风武功虽高,毕竟年轻,白眉鹰王功力比他深了数十年,硬拼自然大占上风了。对,一定是这样!”
说着看向卓凌风,笑着道:“卓大帮主,你在我心里,一直无所不通,你说,这两丫头喜不喜欢张无忌?”
赵敏眼珠子一转,又道:“嗯,汉人规矩大,女儿家的心思,你不好说。
赵敏眉头微蹙,说道:“怎么?你怕了?”
“小昭,别理她!”
赵敏微微一笑:“张教主,你问这话,是要怎地?”
哪知卓凌风在出招之前便已算定后招,见殷天正想要回掌,左手倏然变向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五指轻巧扣在殷天正右手腕上。
殷天正比卓凌风大了五十岁,自然多了五十年功力,可内力之深厚不完全取决于功力。
卓凌风看着小昭的背影,心里又升起一个念头,暗自思忖:“这小昭也是张无忌的良配啊,她原轨迹中为了救张无忌性命,不得不去波斯做总教教主,张无忌与她都是万分的舍不得!
殷天正、灭绝师太这等一流高手所想之招,在同层次人物眼里,都已很是精强,别人也没他们做的更好。
只是年纪幼小,身材尚未长成,虽然容色绝丽,却掩不住容颜中的稚气。
这样是不是就能心里舒服点呢?”
思忖间,就听赵敏啧啧赞叹道:“一个周姑娘就已经我见犹怜了,没想到一个小丫鬟却比她生的更惹人怜爱,竟然还敢对我发难,啧啧,真是了不起!”
可蓦然间神色一变,肃然道:“老夫虽然纵横半生,却从不敢自居天下无敌,今日别说败在你手下,纵然死在你手上,又有何妨?
张三丰将他扶住,蔼然道:“小徒娶了令千金为妻,你我应是亲家才对,老道何以克当。”
“砰——”
殷天正武功深得本门个中三昧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虽未登峰造极,但也臻至极高境界,故而他与师弟李天垣虽同出一门,可武功之差距不能以毫厘计。
可武功就不一样了,那是需要千锤百炼的,但以卓凌风如此年纪,内功精深也就罢了,可武功之精妙、交手之从容,这番表现是自家好外孙,都大为不及的。
杨逍、灭绝师太等高手眼见殷天正用出了这一手,心里想道:“这一招威力绝伦,除了硬接别无他法,且看他如何应付?”
这一下快如疾雷迅电,待到殷天正反应过来,右手手腕已牢牢被对方扣住,大惊之下,急忙翻腕运力回夺,哪知手腕好似被钢圈箍住,不能动弹分毫。
她这次声音更大了些,群豪也都听到了,均想:“这蒙古女子果然太过与众不同,难怪卓凌风此等豪杰也堪不透她的情!”
金轮法王功力比郭靖多了二十年,然而郭靖用七成内力就能将其抵挡住。
我若想办法避免这种悲剧,纵然偷了他一段好姻缘,再赔他一个好姻缘!
张无忌见小昭要与赵敏理论,连忙阻止。
可所有人都明白,用这种极为普通的招数,自己想将殷天正击败,却是万万不能。
“我倒忘了这茬!”
再或者,若是没有五六个殷天正这样的人物,同时对卓凌风围攻,也根本不会让他有什么紧迫感。
所以卓凌风对殷天正不想动用全力,免得老头败的太过难看,但人既然强烈要求,也就只能尽力而为了。
那你与张无忌既然称兄道弟,就说说,你这兄弟更喜欢她们哪一个?”
盖因殷天正实乃武林难得一见的高手,见多识广,他虽见卓凌风小露身手,但也不料对方艺业之精一至于斯,简直难以想象。
两人各自还礼,这自然是张三丰与张无忌了。
卓凌风面对殷天正源源不断的妙招,只见招拆招,随机应变,出手全无火气,双掌飞舞,有若絮飘雪扬,软绵绵不着力气,但将殷天正这一轮猛攻,尽数接了下来,这正是全真武学中的精髓。
“哪里,应该的。”卓凌风笑道。
张三丰寒暄几句,说道:“众位豪杰到了武当山,且让老道一尽地主之谊。
赵敏扑哧一笑道:“堂堂魔教教主竟然还会脸红,格格,有意思!”
这也是东方不败能够力敌四大高手围攻,而不败的原因之所在。
而她肤色奇白,鼻子较常女为高,双目湛湛有神,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,比之中原女子,另有一份好看。
众人面面相觑,杨逍与韦一笑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:“奇怪!”
想我纵横半生,除了面对莫七侠,在他的神妙剑法下输了一招,从未在招数上输给旁人,那天我还自觉输给张三丰这位不世出的武学大师不算丢人,颇有些沾沾自喜。
可殷天正听得喝彩之声,却是心头发凉。
张无忌抚掌大笑:“我以为我练了五年之功,结果你却只练了一个多月,就能有如此成就,刚才还一直觉得自己笨呢!
太师父也说你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卓凌风见他动了真怒,当即拱手说道:“是在下的不是了,这就请吧!”
卓凌风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“我是张公子的婢女,你害殷六侠受了那么重的伤,让张……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?”
他终究得确定一下,不能认错了人。
“鹰王切莫多想。”
这份从容淡定,怎么也不该出现在一个初出江湖之人的身上,一时间面色凝重异常。
殷天正终究是了不得的高手,虽惊不乱,自知手腕被拿,鹰爪说什么也使不出来,情急之下左掌极挥,拍向卓凌风脑门。
张无忌又一脸惊讶道:“卓大哥,你莫非练成九阳神功了?”
张三丰拉着殷天正的手,当先向着殿内走去。众人也都相继跟了上去。
只见他右脚后撤一步,马步微沉,双爪内抱,变爪为掌,向外疾吐。
殷天正闻言一脸喜意,哈哈一笑道:“原来你是一番好意,怕我殷天正经不起你的掌力,也难怪了!”
张三丰轩昂磊落,也不加掩饰,这些年来他对殷天正天鹰教的仇恨与不满。
更甚者,南宋末年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的“劈空掌”能与王重阳的“先天功”、洪七公的“降龙十八掌”、欧阳锋的“蛤蟆功”、段智兴的“一阳指”齐名当世。
殷天正身形只微微一挫,卓凌风竟然后退了一步,而且还似有点禁不起的样子,身形晃了一晃。
跟着目光一转,又落在卓凌风脸上,心想:“我九阳神功已然大成,又学了乾坤大挪移神功,满拟怎么也能胜过他了,未曾想他的武功、内力也远非日前可比,真让人难以想象!看来太师父说的不错,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。”。
故而此等高手所设想出的那些克敌制胜的招数,看似简单,却是常人万万无法做到的,也是常人从来不会去想的。
尤其卓凌风深知白眉鹰王在原轨迹中,与张无忌、杨逍对战少林派渡字辈三大高僧时,导致油尽灯枯,真气耗尽而亡。
毕竟张无忌在光明顶上虽然力压群雄,但其中之狼狈与凶险,却是没少遇到。反观卓凌风面对韦一笑、杨逍与自己都是轻描淡写。
可高手之争,胜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,
以卓凌风的内力,出手只要比对手快上一瞬,就足以奠定胜局。
稍有见识之人,都知道要达到这样的境界,不但要有精妙的轻功,还要有极为深厚的内力,继而又想:“卓凌风武功之高,真让人眼界大开,这两人必然也不弱于他,这当世名头最大的三大高手齐聚一堂,这次可算没白来。”
卓凌风明白张无忌肯定与张三丰谈了很多,也必然知晓了赵敏身份,否则以他的性格,不至于一见面就露出强烈敌意。
这一瞬间,卓凌风右手已然拿住殷天正胸口“膻中”等要穴,将之放到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”
此刻都将希望寄托在了殷天正这一招身上。
殷天正见张三丰主动问好,急忙整理衣襟,拱手行礼:“张真人,晚辈殷天正拜见。”
而他先前这一喝,此乃阵前大将交锋、武林中人过招的震敌之术。只要对手心志稍弱,一有疏神,那自己觑其破绽,这两掌拍出,武功稍差一点的,立即就得筋断骨折。
“张真人请!”
功力只是代表下的功夫年限,并不一定谁的功力深,就内力更深,这是两码事。
欻忽间,两人过了二十余招,真是兔起鹘落,精采百出,直让众人瞧的目眩神摇,拆解到精妙处,众人连珠价叫起好来,彩声如雷。
群豪应声看来,就见这个女子修眉端鼻,樱桃小口,颊边微现梨涡,秀美无伦。
正如飞禽见地下狮虎搏斗,不免会想:“何不高飞下扑,可操必胜?”
但这一掌离对方脑门尚有一尺距离,只觉一股雄强内劲从右手腕冲入体内,殷天正如遭雷击,身子酥麻,左手软绵绵掉了下来。
张无忌见太师父对外公主动示好,心情很是激动。
卓凌风微微一笑道:“鹰王虽老当益壮,可终究年老,在下却占了年轻的便宜,我们只切磋武功也就好了。”
殷天正哈哈一笑,突然纵身而起,魁梧的身子如同龙腾雾空,鹰冲九霄,一招“飞鹰捕食”狂飙般抓向卓凌风肩头,叫道:“你若真能三招两式击败殷某,反而是我平生幸事!”
众人就见两人仿佛不是走过来的,就像是不急不缓,慢慢地飘了过来。
小昭对张无忌情根深种,已经爱到“忘我”之境,只因殷梨亭受伤,张无忌大哭不止,她也很是伤心。
小昭听到张无忌召唤,哦了一声,拖着铁链跟了上去。
黄药师一掌虚拍,竟能将一匹筋骨健壮、身高膘肥的蒙古健马震死,尤为可怕的,便是马匹并非横卧而死,而是从脊骨到腿骨都能给震断,毙命之时竟然缩成一团,成了瘫软之状,威力之强,可见一斑。
众人吃了一惊,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,就听一道柔和的声音遥遥传来:“旬月不见,卓大哥神功一进至此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张三丰又指着卓凌风笑道:“卓帮主年纪虽轻,武功却是登峰造极,老道痴活百岁,都是自叹不如啊!”
然而洪七公、欧阳锋等人皆会劈空掌手法,这并非黄药师所独有,可是他的劈空掌凌厉绝伦,威力却在几人之上。
霎时间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向卓凌风汹涌而至,众人远隔数丈,也觉劲风扑面。
在场众人虽料到二人武功有所差距,却也不曾想过卓凌风能在三两招之内,击败白眉鹰王。
卓凌风笑道:“真人取笑了!”
想当年张翠山夫妇自刎之后,他想见外孙,见不到;送礼,送不上山,莫声谷更是将他的送礼之人打了一顿。
心下一叹,随口说道:“我就是问问,最起码我得知道我六叔伤在何人手下了。”
赵敏却呵呵一笑道:“周姑娘,既然喜欢却不敢认,你这辈子……”
殷天正的儿子殷野王,师弟李天垣异口同声道:“劈空掌!”
赵敏见来人一身丫鬟装束,却高鼻雪肤,清秀绝俗,出落得犹如晓露芙蓉,容貌之美似乎不亚于自己,不由哼了一声:“你是谁?”
他知道自己胸口要穴被抓,对方只要劲力一吐,就能震碎自己经脉,叹口气道:“老夫这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。
赵敏低声道:“张无忌果然与传言无差,是个谦谦君子的样。你说,我要用对付你的手段对付他,能不能成功?”
声音虽不洪亮,但众人只感到耳边有一股柔力传过来,像是有人附在耳边说话。不由大惊,此人好高的内力。
这人话音未落,只见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,与一眉须皆白的老道从三清殿的偏殿处,闪身而出。
气的她面红耳赤,狠狠一跺脚,急忙往殿内走去。
灭绝师太、卓帮主,众位请!”
卓凌风早已放开了手,拱手施礼道:“武功切磋,胜负乃是常事。鹰王的鹰爪擒拿手登峰造极,无双无对,倘若不是在下屡获奇缘,内力修为胜你一筹,想要以招数取胜,便绝非易事了,而这一切也是拜令孙所赐啊。”
说时迟,那时快!
卓凌风一身玄门内力,心神凝定,对殷天正的慑敌之声,自是无动于衷,但见他变招极快,掌力竟也如此雄劲,心下佩服,口中赞叹:“好掌力!”挥掌相迎。
显然祖孙两的交流不是无用功,太师父对外公放下了成见,看来自己也得放下对那位蒙古妖女的复仇之心了。
可与赵敏此等丽人站在一处,竟也丝毫不逊于她。
周芷若刚好听到了这话,回头冷然说道:“郡主娘娘,请你自重!”
这直让赵敏浑身一震,眼里生出一丝恍惚,只觉心跳如雷,这时间,忽觉有人轻拍她的手背,转眼看去,卓凌风眉头微微皱起,心中当即一暖,嘴脸微微一扬,心想:“小子,想报仇可不容易啊。”
想那李莫愁功力比习得玄铁剑法的杨过深厚的多,但内力之深厚却是大为不及。
这一声喝出,有如众鼓齐鸣,旱雷忽震一般,众人猝不及防之下,武功弱的直接全身颤了一颤。
但殷天正却当即收掌,白眉一竖,怒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声音不高,但却刚好能让周芷若听见。
张无忌怔了一怔,面色一红,朝卓凌风拱手道:“卓大哥,失陪了!”转身匆匆而去。
说着看向三清殿方向,笑道:“张兄弟还不现身,准备看到几时?”
没想到今日张三丰总算当众亲口认了这门亲,自己女儿算是入了张门了,心下动容无已,点头说道:“多谢张真人抬爱,如此,殷某也就厚颜称你一声——亲家了!”
赵敏虽是再对卓凌风低声说话,可张无忌何等内力,自然尽收耳底,不由眉头微蹙,看了过来。
有人不由心想:“乖乖,帮主教主之争还没开始,自家女人先开始了。”
明教众人齐齐行礼道:“参见教主,见过张真人!”
尤其用的还是这等普通之极的手段,明教一众人物,都大为惊惧。至于丐帮中人却是兴奋异常。
故而自始至终便只用了三成内力,怎料殷天正天赋异禀,实乃武学中的奇人,一身刚猛功夫,丝毫不以年老体衰有丝毫减弱。
便想着不以内力取胜,只分武功高低,如此不仅能让殷天正这一身本领有发挥余地,也能让他不伤元气。
若将殷天正比做狮虎,卓凌风这一层次的人物,就仿佛拥有狮虎之力的飞禽,对他就是“降纬打击”。
这一对掌,他自然输了一筹,一眼就被白眉鹰王看了出来。
众人知张三丰所言“自叹不如”云云,不过是见殷天正败的太惨,才来了一句客套。
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看,只好又进了三清殿。
道家以谦抑为本,讲究舍己从人,以柔克刚,卓凌风一身武功纯是道家宗旨,其威力即蕴藏于清淡无奇的招术中,但当弱则弱,逢强则强。
殊不知狮虎在百兽之中虽最凶猛厉害,要高飞下扑,却力所不能。
果然,殷天正被卓凌风两招之内脆败,霎时间面如死灰。
丐帮众人与赵敏,是第一次见张无忌,眼见这个魔教头子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正韵清的气质,头顶还扎着条雪白的头巾,看上去颇像一位风华正茂的读书人。
卓凌风看着这一幕,突然间升起了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,好没来由,他知道这不是吃醋,而是心里有一个声音,自己就是个小偷,这种感觉远比在笑傲时代强烈十倍不止。
他非常清楚,内功与武功不同,内功修炼若有什么奇遇机缘,完全可以一蹴而就。一个丝毫不通内功的人,也有可能一跃成为内功高手。
令狐冲不论武功还是江湖地位与自己差距太远,进不了自己的交际圈子,也就与盈盈基本没有交集,但张无忌却是不同。
但殷天正究非凡俗,遇到如此高手,反而更加豪兴勇猛,猛然吞气开声。
卓凌风一念至此,竟然不知如何面对张无忌了,不由停下了脚步。
张无忌不见卓凌风进前,转头笑道:“卓大哥,切勿见怪,我与太师父许久未见,耽搁了一些时候。”
周芷若明明都快进三清殿了,脚下也是不由一顿,显然她自己也想听听这个答案。
卓凌风收拾心情,朗声一笑道:“这个问题,恐怕我这位张兄弟,自己都没有答案!
我又哪能知晓啊!”
说着一牵赵敏的玉手,迈开大步,向着三清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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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习武之人都有见猎心喜之意,他又姜老而弥辣,自动了生平豪气。眼见数招无功,张口长啸,扑跌抓拿,纵跃如飞。
他功夫刚猛,最重气势,气势如果占优,招式便能如长江大河,滚滚而来,源源不断。
这“鹰爪擒拿手”抓、剪、切,诸般手法势化万千,好似花团锦簇,但攻势凌厉刚猛,风声哧嗤。
在场之人眼见殷天正如此神技,纵然一流高手,心下尽皆叹服:“殷白眉的鹰爪擒拿手果然登峰造极,名不虚传。这凌厉无双的攻势倘若是我应对,只怕万难抵挡。”
六大门派合剿光明顶时,杨逍、韦一笑、五散人七大高手被“混元霹雳手”成昆以“幻阴指”偷袭击伤,只能束手待毙。
是殷天正挺身而出,他先以言语将住六大派,定下了单打独斗之约。
再挫少林派和华山派三名高手后,内力依然稍胜武当四侠张松溪,又战胜武当七侠莫声谷,又与七侠之首宋远桥比招式,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在重伤之余,轻松击败“崆峒五老”老三唐文亮,端的有勇有谋,豪气冲天。
但丐帮一众长老、武当弟子当时并未在场,此刻一见,均对其生出佩服之心。
两人掌力相交,登时声如闷雷。
所以像殷天正这般人物,与卓凌风交手,若没有一个与之武学修为相近的人,进行牵制,就是三招两式可败之。
他们非常了解,殷天正向不轻用这种掌法,就因这种掌法极秏真力。
双掌带着“呼呼”风声,直直劈出,势如大斧长戟,掌力极是凌厉,两条衣带被掌风带到,笔直射出。
但现在我意识到了,若张真人亲自对我全力出手,同样的招数,我又岂能走过一招!
唉!”
卓凌风笑笑不语。
尤其他还一口一个大哥的叫,
他与赵敏都是不明所以,可自己却是亏了心、缺了大德了。
却没想到这个“罪魁祸首”竟然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,还敢取笑公子,内心很是不忿了。
武当弟子也是行礼问安:“参见祖师!”
卓凌风叹了一口气:“你……”
他长发飞散扬起,配上高大的身影,如此威猛姿态,便如是威霸天下一般,
卓凌风朗声一笑:“好极!”身子不动,不闪不避,左手五指闪电般抓向袭来鹰爪,右手两指直指对方“乳中”“璇玑”两大要穴。
赵敏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殷梨亭的确是我手下伤的,怎么,你也要将我四肢折断,再敷上黑玉断续膏么?”
她这一笑,眉梢眼角都是一股子柔弱之意,让张无忌心中不由暗生惭愧:“我爹娘去时,她尚未出生,我若找她报仇,倒也不是好汉所为。但三师伯武功尽失与所受的痛苦,唉……”
但懂这类武功的人物着实不少,但同样是“劈空掌”,却在不同的人物施展出来,威力自然大不相同。
闪念间,就听张三丰对殷天正笑着道:“殷先生,老道有礼!”
张三丰喟然一叹:“哎!老道心伤爱徒之死,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,委屈亲家了。”
卓凌风微一颔首:“她就是蒙古郡主,汉名赵敏。”
你若刻意容让,倒显得小瞧老夫了。”
张无忌虽只打量了赵敏一眼,但见他容貌娇美,风姿绰约,不在周芷若、小昭之下,立马断定此女就是太师父对自己说过的汝阳王之女了,不由心想:“看来她就是那蒙古郡主了,难怪卓大哥此等人物也逃不开他的手!”
张无忌又向赵敏一打量,说道:“卓大哥,请恕小弟冒昧,这位姑娘可是姓赵?”
卓凌风则是笑笑不语,他怎么能说这话。
卓凌风故意落在了后面,低声对赵敏说道:“这下打不起来了,没热闹可看了,你要不先回房去?”
“谈不上!”卓凌风道:“我又不是神仙,只是我一身所学与九阳真经本就同宗同源,又有了一番机缘巧合,这才功力尽复!”
劈空掌、劈空神拳这类武功,实际上就是内力外烁,以虚劲隔空伤人。
卓凌风出道以来,没有人能够探出他的底,就连灭绝师太都是极为惶惑,因为他的武功好像一天一个样,日日精进,岂能想象?
与赵敏四目相接,张无忌也惊讶其明艳动人,可突然想到父母之死,皆因此女手下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。
殷天正见他出手如风,竟能后发先至,心中大震,幸亏他修为极深,又高居临下,一爪格他手腕,想要借力盘旋,回在半空。
有的人只能近距离虚劈灭烛吹窗,有的人远距离都能裂石开碑。
这一举动恍若电光石火。
赵敏见他停步,颇为奇怪,忽听得铁链呛当声响,抢出一人,娇声叱道:“你这女子好没道理!”声若银铃,极为悦耳动听。
殷天正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。
众人瞬间明白,殷天正为何发怒了,原来卓凌风并未用足力气。
他们都觉得奇怪,众人当然更是大惊失色了。卓凌风竟输了一招,许多人不免如此想道:“卓凌风武功虽高,毕竟年轻,白眉鹰王功力比他深了数十年,硬拼自然大占上风了。对,一定是这样!”
说着看向卓凌风,笑着道:“卓大帮主,你在我心里,一直无所不通,你说,这两丫头喜不喜欢张无忌?”
赵敏眼珠子一转,又道:“嗯,汉人规矩大,女儿家的心思,你不好说。
赵敏眉头微蹙,说道:“怎么?你怕了?”
“小昭,别理她!”
赵敏微微一笑:“张教主,你问这话,是要怎地?”
哪知卓凌风在出招之前便已算定后招,见殷天正想要回掌,左手倏然变向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五指轻巧扣在殷天正右手腕上。
殷天正比卓凌风大了五十岁,自然多了五十年功力,可内力之深厚不完全取决于功力。
卓凌风看着小昭的背影,心里又升起一个念头,暗自思忖:“这小昭也是张无忌的良配啊,她原轨迹中为了救张无忌性命,不得不去波斯做总教教主,张无忌与她都是万分的舍不得!
殷天正、灭绝师太这等一流高手所想之招,在同层次人物眼里,都已很是精强,别人也没他们做的更好。
只是年纪幼小,身材尚未长成,虽然容色绝丽,却掩不住容颜中的稚气。
这样是不是就能心里舒服点呢?”
思忖间,就听赵敏啧啧赞叹道:“一个周姑娘就已经我见犹怜了,没想到一个小丫鬟却比她生的更惹人怜爱,竟然还敢对我发难,啧啧,真是了不起!”
可蓦然间神色一变,肃然道:“老夫虽然纵横半生,却从不敢自居天下无敌,今日别说败在你手下,纵然死在你手上,又有何妨?
张三丰将他扶住,蔼然道:“小徒娶了令千金为妻,你我应是亲家才对,老道何以克当。”
“砰——”
殷天正武功深得本门个中三昧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虽未登峰造极,但也臻至极高境界,故而他与师弟李天垣虽同出一门,可武功之差距不能以毫厘计。
可武功就不一样了,那是需要千锤百炼的,但以卓凌风如此年纪,内功精深也就罢了,可武功之精妙、交手之从容,这番表现是自家好外孙,都大为不及的。
杨逍、灭绝师太等高手眼见殷天正用出了这一手,心里想道:“这一招威力绝伦,除了硬接别无他法,且看他如何应付?”
这一下快如疾雷迅电,待到殷天正反应过来,右手手腕已牢牢被对方扣住,大惊之下,急忙翻腕运力回夺,哪知手腕好似被钢圈箍住,不能动弹分毫。
她这次声音更大了些,群豪也都听到了,均想:“这蒙古女子果然太过与众不同,难怪卓凌风此等豪杰也堪不透她的情!”
金轮法王功力比郭靖多了二十年,然而郭靖用七成内力就能将其抵挡住。
我若想办法避免这种悲剧,纵然偷了他一段好姻缘,再赔他一个好姻缘!
张无忌见小昭要与赵敏理论,连忙阻止。
可所有人都明白,用这种极为普通的招数,自己想将殷天正击败,却是万万不能。
“我倒忘了这茬!”
再或者,若是没有五六个殷天正这样的人物,同时对卓凌风围攻,也根本不会让他有什么紧迫感。
所以卓凌风对殷天正不想动用全力,免得老头败的太过难看,但人既然强烈要求,也就只能尽力而为了。
那你与张无忌既然称兄道弟,就说说,你这兄弟更喜欢她们哪一个?”
盖因殷天正实乃武林难得一见的高手,见多识广,他虽见卓凌风小露身手,但也不料对方艺业之精一至于斯,简直难以想象。
两人各自还礼,这自然是张三丰与张无忌了。
卓凌风面对殷天正源源不断的妙招,只见招拆招,随机应变,出手全无火气,双掌飞舞,有若絮飘雪扬,软绵绵不着力气,但将殷天正这一轮猛攻,尽数接了下来,这正是全真武学中的精髓。
“哪里,应该的。”卓凌风笑道。
张三丰寒暄几句,说道:“众位豪杰到了武当山,且让老道一尽地主之谊。
赵敏扑哧一笑道:“堂堂魔教教主竟然还会脸红,格格,有意思!”
这也是东方不败能够力敌四大高手围攻,而不败的原因之所在。
而她肤色奇白,鼻子较常女为高,双目湛湛有神,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,比之中原女子,另有一份好看。
众人面面相觑,杨逍与韦一笑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:“奇怪!”
想我纵横半生,除了面对莫七侠,在他的神妙剑法下输了一招,从未在招数上输给旁人,那天我还自觉输给张三丰这位不世出的武学大师不算丢人,颇有些沾沾自喜。
可殷天正听得喝彩之声,却是心头发凉。
张无忌抚掌大笑:“我以为我练了五年之功,结果你却只练了一个多月,就能有如此成就,刚才还一直觉得自己笨呢!
太师父也说你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卓凌风见他动了真怒,当即拱手说道:“是在下的不是了,这就请吧!”
卓凌风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“我是张公子的婢女,你害殷六侠受了那么重的伤,让张……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?”
他终究得确定一下,不能认错了人。
“鹰王切莫多想。”
这份从容淡定,怎么也不该出现在一个初出江湖之人的身上,一时间面色凝重异常。
殷天正终究是了不得的高手,虽惊不乱,自知手腕被拿,鹰爪说什么也使不出来,情急之下左掌极挥,拍向卓凌风脑门。
张无忌又一脸惊讶道:“卓大哥,你莫非练成九阳神功了?”
张三丰拉着殷天正的手,当先向着殿内走去。众人也都相继跟了上去。
只见他右脚后撤一步,马步微沉,双爪内抱,变爪为掌,向外疾吐。
殷天正闻言一脸喜意,哈哈一笑道:“原来你是一番好意,怕我殷天正经不起你的掌力,也难怪了!”
张三丰轩昂磊落,也不加掩饰,这些年来他对殷天正天鹰教的仇恨与不满。
更甚者,南宋末年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的“劈空掌”能与王重阳的“先天功”、洪七公的“降龙十八掌”、欧阳锋的“蛤蟆功”、段智兴的“一阳指”齐名当世。
殷天正身形只微微一挫,卓凌风竟然后退了一步,而且还似有点禁不起的样子,身形晃了一晃。
跟着目光一转,又落在卓凌风脸上,心想:“我九阳神功已然大成,又学了乾坤大挪移神功,满拟怎么也能胜过他了,未曾想他的武功、内力也远非日前可比,真让人难以想象!看来太师父说的不错,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。”。
故而此等高手所设想出的那些克敌制胜的招数,看似简单,却是常人万万无法做到的,也是常人从来不会去想的。
尤其卓凌风深知白眉鹰王在原轨迹中,与张无忌、杨逍对战少林派渡字辈三大高僧时,导致油尽灯枯,真气耗尽而亡。
毕竟张无忌在光明顶上虽然力压群雄,但其中之狼狈与凶险,却是没少遇到。反观卓凌风面对韦一笑、杨逍与自己都是轻描淡写。
可高手之争,胜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,
以卓凌风的内力,出手只要比对手快上一瞬,就足以奠定胜局。
稍有见识之人,都知道要达到这样的境界,不但要有精妙的轻功,还要有极为深厚的内力,继而又想:“卓凌风武功之高,真让人眼界大开,这两人必然也不弱于他,这当世名头最大的三大高手齐聚一堂,这次可算没白来。”
卓凌风明白张无忌肯定与张三丰谈了很多,也必然知晓了赵敏身份,否则以他的性格,不至于一见面就露出强烈敌意。
这一瞬间,卓凌风右手已然拿住殷天正胸口“膻中”等要穴,将之放到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”
此刻都将希望寄托在了殷天正这一招身上。
殷天正见张三丰主动问好,急忙整理衣襟,拱手行礼:“张真人,晚辈殷天正拜见。”
而他先前这一喝,此乃阵前大将交锋、武林中人过招的震敌之术。只要对手心志稍弱,一有疏神,那自己觑其破绽,这两掌拍出,武功稍差一点的,立即就得筋断骨折。
“张真人请!”
功力只是代表下的功夫年限,并不一定谁的功力深,就内力更深,这是两码事。
欻忽间,两人过了二十余招,真是兔起鹘落,精采百出,直让众人瞧的目眩神摇,拆解到精妙处,众人连珠价叫起好来,彩声如雷。
群豪应声看来,就见这个女子修眉端鼻,樱桃小口,颊边微现梨涡,秀美无伦。
正如飞禽见地下狮虎搏斗,不免会想:“何不高飞下扑,可操必胜?”
但这一掌离对方脑门尚有一尺距离,只觉一股雄强内劲从右手腕冲入体内,殷天正如遭雷击,身子酥麻,左手软绵绵掉了下来。
张无忌见太师父对外公主动示好,心情很是激动。
卓凌风微微一笑道:“鹰王虽老当益壮,可终究年老,在下却占了年轻的便宜,我们只切磋武功也就好了。”
殷天正哈哈一笑,突然纵身而起,魁梧的身子如同龙腾雾空,鹰冲九霄,一招“飞鹰捕食”狂飙般抓向卓凌风肩头,叫道:“你若真能三招两式击败殷某,反而是我平生幸事!”
众人就见两人仿佛不是走过来的,就像是不急不缓,慢慢地飘了过来。
小昭对张无忌情根深种,已经爱到“忘我”之境,只因殷梨亭受伤,张无忌大哭不止,她也很是伤心。
小昭听到张无忌召唤,哦了一声,拖着铁链跟了上去。
黄药师一掌虚拍,竟能将一匹筋骨健壮、身高膘肥的蒙古健马震死,尤为可怕的,便是马匹并非横卧而死,而是从脊骨到腿骨都能给震断,毙命之时竟然缩成一团,成了瘫软之状,威力之强,可见一斑。
众人吃了一惊,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,就听一道柔和的声音遥遥传来:“旬月不见,卓大哥神功一进至此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张三丰又指着卓凌风笑道:“卓帮主年纪虽轻,武功却是登峰造极,老道痴活百岁,都是自叹不如啊!”
然而洪七公、欧阳锋等人皆会劈空掌手法,这并非黄药师所独有,可是他的劈空掌凌厉绝伦,威力却在几人之上。
霎时间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向卓凌风汹涌而至,众人远隔数丈,也觉劲风扑面。
在场众人虽料到二人武功有所差距,却也不曾想过卓凌风能在三两招之内,击败白眉鹰王。
卓凌风笑道:“真人取笑了!”
想当年张翠山夫妇自刎之后,他想见外孙,见不到;送礼,送不上山,莫声谷更是将他的送礼之人打了一顿。
心下一叹,随口说道:“我就是问问,最起码我得知道我六叔伤在何人手下了。”
赵敏却呵呵一笑道:“周姑娘,既然喜欢却不敢认,你这辈子……”
殷天正的儿子殷野王,师弟李天垣异口同声道:“劈空掌!”
赵敏见来人一身丫鬟装束,却高鼻雪肤,清秀绝俗,出落得犹如晓露芙蓉,容貌之美似乎不亚于自己,不由哼了一声:“你是谁?”
他知道自己胸口要穴被抓,对方只要劲力一吐,就能震碎自己经脉,叹口气道:“老夫这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。
赵敏低声道:“张无忌果然与传言无差,是个谦谦君子的样。你说,我要用对付你的手段对付他,能不能成功?”
声音虽不洪亮,但众人只感到耳边有一股柔力传过来,像是有人附在耳边说话。不由大惊,此人好高的内力。
这人话音未落,只见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,与一眉须皆白的老道从三清殿的偏殿处,闪身而出。
气的她面红耳赤,狠狠一跺脚,急忙往殿内走去。
灭绝师太、卓帮主,众位请!”
卓凌风早已放开了手,拱手施礼道:“武功切磋,胜负乃是常事。鹰王的鹰爪擒拿手登峰造极,无双无对,倘若不是在下屡获奇缘,内力修为胜你一筹,想要以招数取胜,便绝非易事了,而这一切也是拜令孙所赐啊。”
说时迟,那时快!
卓凌风一身玄门内力,心神凝定,对殷天正的慑敌之声,自是无动于衷,但见他变招极快,掌力竟也如此雄劲,心下佩服,口中赞叹:“好掌力!”挥掌相迎。
显然祖孙两的交流不是无用功,太师父对外公放下了成见,看来自己也得放下对那位蒙古妖女的复仇之心了。
可与赵敏此等丽人站在一处,竟也丝毫不逊于她。
周芷若刚好听到了这话,回头冷然说道:“郡主娘娘,请你自重!”
这直让赵敏浑身一震,眼里生出一丝恍惚,只觉心跳如雷,这时间,忽觉有人轻拍她的手背,转眼看去,卓凌风眉头微微皱起,心中当即一暖,嘴脸微微一扬,心想:“小子,想报仇可不容易啊。”
想那李莫愁功力比习得玄铁剑法的杨过深厚的多,但内力之深厚却是大为不及。
这一声喝出,有如众鼓齐鸣,旱雷忽震一般,众人猝不及防之下,武功弱的直接全身颤了一颤。
但殷天正却当即收掌,白眉一竖,怒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声音不高,但却刚好能让周芷若听见。
张无忌怔了一怔,面色一红,朝卓凌风拱手道:“卓大哥,失陪了!”转身匆匆而去。
说着看向三清殿方向,笑道:“张兄弟还不现身,准备看到几时?”
没想到今日张三丰总算当众亲口认了这门亲,自己女儿算是入了张门了,心下动容无已,点头说道:“多谢张真人抬爱,如此,殷某也就厚颜称你一声——亲家了!”
赵敏虽是再对卓凌风低声说话,可张无忌何等内力,自然尽收耳底,不由眉头微蹙,看了过来。
有人不由心想:“乖乖,帮主教主之争还没开始,自家女人先开始了。”
明教众人齐齐行礼道:“参见教主,见过张真人!”
尤其用的还是这等普通之极的手段,明教一众人物,都大为惊惧。至于丐帮中人却是兴奋异常。
故而自始至终便只用了三成内力,怎料殷天正天赋异禀,实乃武学中的奇人,一身刚猛功夫,丝毫不以年老体衰有丝毫减弱。
便想着不以内力取胜,只分武功高低,如此不仅能让殷天正这一身本领有发挥余地,也能让他不伤元气。
若将殷天正比做狮虎,卓凌风这一层次的人物,就仿佛拥有狮虎之力的飞禽,对他就是“降纬打击”。
这一对掌,他自然输了一筹,一眼就被白眉鹰王看了出来。
众人知张三丰所言“自叹不如”云云,不过是见殷天正败的太惨,才来了一句客套。
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看,只好又进了三清殿。
道家以谦抑为本,讲究舍己从人,以柔克刚,卓凌风一身武功纯是道家宗旨,其威力即蕴藏于清淡无奇的招术中,但当弱则弱,逢强则强。
殊不知狮虎在百兽之中虽最凶猛厉害,要高飞下扑,却力所不能。
果然,殷天正被卓凌风两招之内脆败,霎时间面如死灰。
丐帮众人与赵敏,是第一次见张无忌,眼见这个魔教头子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正韵清的气质,头顶还扎着条雪白的头巾,看上去颇像一位风华正茂的读书人。
卓凌风看着这一幕,突然间升起了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,好没来由,他知道这不是吃醋,而是心里有一个声音,自己就是个小偷,这种感觉远比在笑傲时代强烈十倍不止。
他非常清楚,内功与武功不同,内功修炼若有什么奇遇机缘,完全可以一蹴而就。一个丝毫不通内功的人,也有可能一跃成为内功高手。
令狐冲不论武功还是江湖地位与自己差距太远,进不了自己的交际圈子,也就与盈盈基本没有交集,但张无忌却是不同。
但殷天正究非凡俗,遇到如此高手,反而更加豪兴勇猛,猛然吞气开声。
卓凌风一念至此,竟然不知如何面对张无忌了,不由停下了脚步。
张无忌不见卓凌风进前,转头笑道:“卓大哥,切勿见怪,我与太师父许久未见,耽搁了一些时候。”
周芷若明明都快进三清殿了,脚下也是不由一顿,显然她自己也想听听这个答案。
卓凌风收拾心情,朗声一笑道:“这个问题,恐怕我这位张兄弟,自己都没有答案!
我又哪能知晓啊!”
说着一牵赵敏的玉手,迈开大步,向着三清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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