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2 章
苏再再和钱三闲聊完,回山时想起之前在周普手上看见的手绳,脚尖一转便去了第二层藏书阁。
找了许久,才在角落里找到完整的书册。
苏再再沉吟,想不出头绪干脆直接找师尊问。
刚绕到主屋便看见苏老头正坐在廊上,一脚曲起一脚随意的垂在廊边,用软布细细的擦拭什么。
而纸扎人已经在摆放碗筷了。
“师尊。”苏再再开口喊人,一面朝苏老头走过去。
苏老头暂停手上的动作,抬眸笑看了她一眼后,又重新垂眼继续擦拭手上的东西,随意的应了一声后问,“冰糖雪梨喝完了吗?”
说到这个苏再再就忍不住皱了下鼻子。
在他身边坐下,双手撑了走廊边缘,前后摇晃着脚说,“我是真不喜欢煮过的水果。”
苏老头细细擦拭手上的物件,听她这样说头也不抬的笑了下。确定手上的东西擦干净后,这才将它放到一旁的锦盒里,从另外一个铁盒里拿起另外一个,继续擦一面开口,“还好小卿能管你。”
苏再再听了叹气,摇头晃脑,“这个师弟,真是不能要了。”
居然管起她这个师姐来了,简直大逆不道!
苏老头听了笑,戏谑,“我要是没记错,你这个师姐可是小卿看你哭得不行,为了哄你不哭让你当的。“
“???!”苏再再一脸震惊的看向苏老头,“师尊,难道不是你看我又乖又可爱,所以主动让我当你的大弟子的吗?!”
“???!”苏老头听了,也一脸震惊的看回苏再再。
那表情似乎在说“徒弟,这话可不好乱说的”一样。
“……算了,反正我现在是师姐。”苏再再和苏老头互瞪半响无果后,干脆随意的挥挥手。一副“小事而已”的表情。
苏老头听了笑,一面笑一面摇头继续用软布擦拭手上的小物件。
苏再再见状,一面伸手一面问,“师尊,这些东西是从哪个角旮旯翻出来的啊。”
她随意的拿起一个,前后翻看后又换另一个。
满目琳琅,全是好东西。
不过这些好东西,之前都被她一股脑的丢在一铁皮盒里,说是要画张藏宝图玩寻宝,结果弄到一半给忘记了。
要不是今天苏老头拿出来,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盒东西了。
苏老头听了没好气的轻瞪了她一眼,一边继续擦手上金玉,一边开口,“前两天我想给后院的那颗茶花换个盆,在土里发现的。”
“哦~~”苏再再恍然,被这一提醒,才想起自己藏在哪儿了。
苏老头见状,忍不住又微微摇头。
将手上的钻石发夹擦拭干净后,递给苏再再说,“挺好,这些东西现在带也挺合适的。”
十七、八岁的小姑娘,刚好是能带点小首饰的年纪。
“哦,还是让它们继续堆在一起吧。”苏再再接过,在手上翻看几下后,将发夹丢进锦盒里。满意的点点头,“我还是更喜欢它们堆在一起的样子。”
小纸人在苏再再坐下时,便已经从她肩膀上跳了下来,“哒哒哒”的跑到苏老头放在左边的铁盒旁边,趴在那儿看。
现在在山上,它可不用像在山下一样窝在再再的兜帽里。
——虽然大部分时间它最喜欢在那儿了,能被再再带着到处走不说,还能在里面打游戏吃东西刷视频。
但自愿和不得不,是两种感觉嘛。
现在见苏老头朝铁皮盒伸手,要擦其他物件。立刻跳进去将自己喜欢的翻找出来,双手抱着递给他。
擦这个!
苏老头见状,笑着摸摸小纸人的头,接过它递来的东西。
小纸人这才第一本满足的“哒哒哒”又跑回苏再再身边,坐在她的肩膀上,摇晃着脚脚等着苏老头将小物件擦干净。
“哦,这个我还有点印象。”苏再再看着苏老头将东西擦好,递给坐在肩膀上的小纸人,随意闲聊。
那是一枚宽长约么14厘米的纯金勋章。
中间镶嵌一道铂金色,微端是一颗雕制成六芒星造型的血色红钻。
那是宋卿送给她的,说是特质。就这一枚。
苏再再看小纸人抱着勋章,一副开心的小模样,便戳戳它的脸颊说,“那这个你拿去玩吧。”
顿了顿又补充,“别弄掉就行了。”
放心!她绝对不会弄掉的!
小纸人抱着勋章保证,然后“嘿咻”一下就要将勋章空投进苏再再的兜帽里。
像小仓鼠要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,藏到自认最安全、最信赖的地方一样。
可惜准头不太好,勋章砸到兜帽边缘,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,还好伪装成墨珠的厉鬼及时幻化了萌萌的触角,在半空中替小纸人接住。并帮它将东西放进兜帽里。
苏再再见状,微挑了眉峰瞅着小纸人,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眼神已传达了一切。
……这叫不弄掉?
啊这……
小纸人看着苏再再,眨眨眼后一偏头,装可爱。
人家只是一时失手而已!
苏老头在一边看着,忍不住笑。
扭头便看向苏再再,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。
“你也别说小纸人,呐,这盒东西你还不是弄掉了。”苏老头一边说,一边指指放在自己身边的铁盒。
啊这……
苏再再看着师尊,眨眨眼后一偏头,笑眯眯,“我只是一时忘记了而已。”
那理直气壮的模样,和小纸人如出一辙。惹得苏老头笑叹摇头。
……可不得如出一辙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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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六点,帝都。
白语蓉站在镜子前,确定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去凤家吃晚饭时,宿舍的门便在此时敲响。
“语蓉学妹在吗?”
声音有些耳熟,但想不起来是谁。
白语蓉不耐烦的皱了下眉,问了句“谁啊?”这才走向门边。
外面的人听见她的声音,异常激动,连忙开口,“语蓉学妹,是我啊,炼器院的黄沉佳。”
哦。
白语蓉想起来了。
就是自己拿了一瓶劣质丹药,里面还掺杂了两颗实验丹,米雅的跟班之一。
听说前两天被米雅一脚踹进花坛,脸都伤了。没想到居然没有好好养伤,反而跑到自己这儿来了。
也不知道是想干嘛。
白语蓉一面想着一面打开门,正欲开口说话时,却在看见完好无缺,甚至皮肤都变得细腻光滑了许多的黄沉佳后,微微一愣。
“学姐,有事吗?”白语蓉回神后看着她问,“我现在得出门。”
“语、语蓉学妹,我能进去和你说几句话吗?”黄沉佳冲白语蓉笑,一面说这话时,一面皱眉按了按耳朵。好像在忍耐什么一样,顿了顿又补充,“就几句,说完我就走。”
……行吧,刚好她也能问问那两颗实验丹的情况。
白语蓉想到这儿,这才点头,拉开门侧身让黄沉佳进来。
“学姐,你说吧。”白语蓉拉了椅子坐下,也不招呼黄沉佳。
现在自己今非昔比了,不用像从前那般讨好所有人。
当然的黄沉佳现在也顾不上和白语蓉计较这个,她站在那儿,正要开口说话前又突然伸手按了一下耳朵。忍过那一阵的不适后这才看向白语蓉问,“学妹,你那个药……吃了是不是会耳鸣啊?”
“耳鸣?”白语蓉听了一愣,“不会啊,那丹药不仅我在吃,我妈妈也长期在吃,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啊。”
“没有吗?那我怎么……”黄沉佳脸上表情有些慌乱,视线也忍不住左右乱移,好像不知道应该看向哪儿一样。
半响后才恍然一般重新看向白语蓉问,“可是我会耳鸣,尤其是这今天晚上,总是睡不好,老在迷迷糊糊中……听到奇怪的声音。”
估计是试验丹的副作用。
白语蓉心中暗思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茫然的模样,摇摇头后开口,“我没有啊,而且我妈妈也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,也没你说的情况啊。学姐,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又问,“你吃了几颗啊?”
“我……”黄沉佳眼神闪烁,最后移开和白语蓉对视的眼睛开口,“也、也没吃多少,就一天一颗而已……”
——她怎么可能说自己居然一口气将一瓶都倒进嘴里吞了呢?
现在回想就连黄沉佳自己都感到奇怪,那个时候她似乎愤怒到连一点理智都没了,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。
“那……”白语蓉看着黄沉佳,眼珠子一转后开口,“不如我给你另外一颗丹药吧,说不定有效果。”
黄沉佳满脸惊喜,抬眼看向白语蓉,“真的吗?!”
白语蓉点头,起身走至放丹药的瓶瓶罐罐前,拿起其中一个瓶子,里面只装了两颗丹药。
鲜红透亮的颜色,煞是好看。
白语蓉将两颗都倒出来,想了想将大一些的放回去,再将小的那颗,用小刀切成两半后,只拿了一半用白纸包着拿回来。
她递给黄沉佳的时候,略带歉意,“学姐抱歉,这种丹药我只炼出了两颗,所以……只能给你半颗。你先试试有没有用,要是有效果,等我从品丹会回来,再将另外半颗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黄沉佳听白语蓉这样说,赶紧伸了双手将半颗药接了过来,珍惜的捂在掌心冲白语蓉连连道谢,“谢谢你学妹,你、你人真好。”
“没什么的学姐,不过是小事罢了。就是……”白语蓉顿了顿,看着黄沉佳,轻叹了口气出声挑拨,“前两天你和米雅学姐的事……我都听说了。“
她这话一出口,黄沉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。
白语蓉见状有些得意,面上却依旧是“关心”的模样,温声劝着黄沉佳,“米雅学姐可能在气头上吧?这才……哎,也怪我,要是我当时能留一些就好了,可惜……”
说到这儿白语蓉又长叹一口气,趁机又偷瞄了黄沉佳几眼后说,“反而害得你……”
“语蓉学妹。”白语蓉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黄沉佳打断。
她脸色难看,却不得不强扯了个笑,“谢谢你,但你也不用劝我了,米雅是什么性格,我可能比你清楚一点。”
黄沉佳沉默了一下,一抹恨意从眼底闪过,又重新收敛了看向白语蓉,“总之给你添麻烦了,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。”
“别这么客气学姐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白语蓉笑。
又聊了两句后黄沉佳想起白语蓉还急着出门,这才离开。
等人走后白语蓉慢条斯理的补了个妆,这才背了包包出门。
严格说来……米雅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,但……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白语蓉想起来就觉得讨厌。
不过和人吐槽一下她罢了,自己也没做什么嘛。不是吗?
白语蓉笑,将碎发勾至耳后后,按下电梯下行键。
另一边,黄沉佳握着白语蓉给的丹药往炼器院走。
才到宿舍楼外,便和米雅几人撞上。
原本簇拥着米雅,正说说笑笑的几人在看见黄沉佳后,互相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,又瞄了一眼面色不佳的米雅一眼后,提高声音阴阳怪气。
“哎……看样子我们下楼的时间没选对啊。”
“啊?为什么这么说?”另外一跟班当然明白同伴是什么意思,笑嘻嘻的附和。
“因为还没出门就遇见狗了呀。”同伴回答,说着话时还朝黄沉佳的方向有意无意的瞄了几眼,意有所指得很明显。
话音刚落立刻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就连米雅原本难看的脸色,也逐渐缓和,甚至嘴边带了点儿笑意。
只剩黄沉佳,双手|交握,紧紧捏着白语蓉给的丹药,低头缩脖子站在那儿一言不发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米雅笑,“我后天就要去品丹会了,今天请你们吃饭。”
这话出口惹得几个跟班发出欢呼,纷纷说着“米雅真大方”之类的话。
黄沉佳站在那儿,等着她们先离开。偏有个以前和自己便不太对付的跟班,却故意在经过时,用肩膀撞向她。黄沉佳不察,立刻向后踉跄了两步。
一站稳立刻朝那人瞪去,“你……!”
但话还没出口便被恶人先告状,“喂!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啊?!”
这下米雅和其他几人也停下脚步,冷眼看着黄沉佳。
“别这么说嘛,好狗确实不挡道,可是死皮赖脸的癞皮狗却说不定啊。”另一个跟班落井下石。
话一说完,立刻惹得众人发出戏谑的笑。
让黄沉佳的头,低得更深。
她们这群人会聚集在米雅身边,说穿了也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关系。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。
甚至为了博得米雅更多的好感,彼此之间还有各种暗涌。
现在黄沉佳因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,被米雅踢出小团体,也难怪这群人各种嘲讽。
除了这样做能让米雅高兴外,实际上也夹带了自己的私心,算是为从前和黄沉佳的小矛盾,出口恶气。
黄沉佳低着头不敢说什么,直到几人感到无趣,跟在米雅身后离开。
隔着远了还能依稀听见一句“你们看她那模样,看不像夹着尾巴的狗?”
然后又是一阵哄笑。
直到这时,黄沉佳这才面露凶恶,死死的握紧拳头。
不知道是受情绪影响,还是怎么一回事,耳里竟又出现杂音,让黄沉佳赶紧按住耳朵,在原处又站了一会儿后,这才慢慢朝电梯走去。
等按下按钮后,她便双手垂在身侧,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。一直低着头盯着脚前方寸,一动不动的像个诡异的木偶。
直到电梯门快要完全合上时,黄沉佳才突然伸手,就这样将手上的半颗丹药,合着白纸塞进嘴里。瞪大眼盯着地面,凶狠的咀嚼。
愤恨像某种养分,滋养了黄沉佳体内的蛊虫,催化它们迅速生长,然后在黄沉佳的后脖颈处,肉眼可见的冒出一个鼓包,越鼓越大,变大的同时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|撞。
像是想找到某个突破口钻出来。
然后那东西在鼓包转了几个圈后,似找到了薄弱点,轻轻咬便在黄沉佳的皮下撕开个细小的口子。
一瞬间黑气从破口处蜂拥而出,瞬间让电梯里的温度下降好几度,变得阴冷起来。
而之前只有针眼大小的小洞,等黑气逐渐散去,便发现已撕裂成约莫五厘米的伤口。
奇异的是,伤口处并没血,甚至……能看见一条虫正从经过伤口,朝黄沉佳的头部滑去。
滑动间约莫能确定这东西有两指粗,色彩斑斓,红黑两色交替,组成天然的鬼。似蜈蚣,又像蛇。隐在黄沉佳皮肤下,看不分明。
“叮——!”的一声,电梯门抵达黄沉佳要到的楼层。
站在电梯外正笑闹的学生,在看见黄沉佳这低着头阴冷的样子,立刻被吓了一跳。
站在电梯外没动,直到黄沉佳低着头,就这样慢慢的往外走,两人目送她半响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进电梯。赶紧和同伴进去。
但下一秒便被电梯里的阴冷打了个寒颤,等电梯开始下行后,这才和同伴小声嘀咕,“奇怪,这电梯里怎么这么冷?”
“是啊,你看,都起小水雾了。”同伴点头,指着电梯内壁上,细细的雾气说。
“哇,那得跟管理员说一声。”
同伴点头,两人倒也没多想,说笑着出了电梯。
“嗳?刚刚那人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?”
“嗐,我们玄学院少过怪人吗?”同伴挥挥手,一副“基操,勿惊”的架势,“说不定就是熬夜通宵而已。”
好有道理。
对方点点头,将黄沉佳的古怪抛出脑后。
但她们不知道的是,黄沉佳在低着头回到宿舍,刚关上门后便一下子跪到地上,发出干呕的声音。
又干呕了几声后唾液从她嘴里喷出来,同时顺着惯性从她嘴里留出来的,是一小节蛇尾一样的东西。
但很快那东西便缩了回去,好像从来没有从黄沉佳口中出现过一般。
半响后,黄沉佳慢慢抬头,半隐在发下的眼,在不知不觉间蒙了一层半透明的软壳,像昆虫的复眼。
黄沉佳张|开嘴,一条蛇尾一样的东西在她|舌|头|处|抖|动,发出响尾一样的声音。
米。雅!!
-----
c市。
苏再再刚下车,还没进白家,只站在门口处便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直到小纸人在兜帽里偷偷戳戳她,这才让苏再再恍然。
——白家少了女鬼小零食的气息。
“咦?苏小姐?您回来了?!”准备出门的莲姐看到苏再再后,脸上面露惊喜,赶紧要将她迎进屋。
“累了吧?快坐下我给你倒水。”莲姐一面说着一面絮叨,“我就在想老太太那么喜欢你,她现在这样了你肯定会回来看她的。看,这才念叨呢,你就回来了。”
莲姐说到这儿这才察觉背后没动静,疑惑扭头便见苏再再站在原处没动,“苏小姐?”
“莲婶。”苏再再站在那儿,看着莲姐说,“你说奶奶怎么了?”
“啊?”莲姐看着苏再再,满脸诧异,“先生和夫人没跟你说吗?老夫人昏迷好几天了!”
苏再再等莲姐说完大概,转身便往医院走。
莲姐见状,呆了一下连忙跟上。
两人到了医院,莲姐得小跑才能跟上苏再再的脚步,路上遇见林医生,赶紧开口,“林医生林医生。”
林医生站定后扭头看来。没立刻认出莲姐,倒是认出了苏再再。
“哦,你是之前经常给白老夫人打视频电话的小姑娘。我知道你。”林医生笑着说,“我还在想你怎么到现在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苏再再已越过他,快步朝白老夫人的病房走去。
惹得林医生“哎?”了一声后看着她的背影一愣,扭头扶住气喘吁吁的莲姐,一面搭把手跟上苏再再,一面嘀咕,“前几天不见人影,这个时间急是不是晚了点?”
“哎呀林医生,您就别说苏小姐啦。”莲姐一面快走一面替苏再再解释,“先生太太就没跟她说老夫人的事。”
“啊?”林医生一愣,摇摇头后闭嘴,继续扶着莲姐追赶苏再再。
这有钱人家的家务事,还真是不少。
苏再再刚一推开门,以为又来了什么坏人的白猫,便已蹲坐在通往病房的走廊镜头,死死的盯着门口。
但等看清是苏再再后,原本眼神锐利甚至透杀的小猫咪,立刻别了耳朵,委委屈屈的冲她“咪~”了一声,好像在说“你怎么才来呀”一样。
而萦绕在白猫身后,由鬼气形成的无形屏障也随即一收,顿时让原本昏暗的走廊恢复了几分明亮。
苏再再快步走进病房,行动间一张白符从她手指间急掠而出,在半空转了两个圈后朝白老夫人的方向奔去。
悬在她眉宇上方,不断的旋转,幻化成一只蜂鸟,鸣叫了两声后扇动着翅膀,左右偏头看了看沉睡中的白老夫人。
下一秒发出清鸣,一下子俯身扎进白老妇人的眉宇,然后明显是抓到了什么,拼命的扇动翅膀往外拔,最后扯出一条黑气。
蜂鸟将不住扭动的黑气用喙甩了个更好的角度,直接吸溜,便将它吞进了肚子里。
而此时,林医生和莲姐才走到门口。
蜂鸟见有生人来了,又鸣叫一声后在空中绕了个圈儿,又变回原本的白符,乖巧的藏回去,瞬间没了踪影。
“咦?”跟进来的林医生松开莲姐,看了看病房后,又忍不住朝禁闭的窗户看了一眼。
脸上满是疑惑。
他刚才……明明听到鸟叫声了啊?
莲姐这时总算喘匀了气,一抬头刚想对站在病床边,盯着白老夫人看的苏再再,说点什么时。才张口便眼尖的发现,白老夫人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哎呀!”了一声立刻拍打站在身边的林医生,满脸惊喜的开口,“林医生!老夫人!老夫人的手动了呀!”
“啊?!”林医生听了赶紧朝白老夫人看去,发现她的手真的在动,赶紧上前查看。
苏再再退后两步,继续沉思。
刚才那条黑气形成的虫,她要是没看错的话,那是怨气积累后形成的怨虫。
能到白老夫人病房,又这么大怨气的。除了许秦雅外,她想不出另外一个人。
可是怨虫可不像怨气,不是那么容易成型的。
所以苏再再移开眼,看了眼一直乖乖站在角落里的厉鬼后,对莲姐说了句,“我上个洗手间”,转身便抱了白猫往外走。
不等莲姐点头,一阵阴风从她背后拂过,惹得莲姐打了个激灵。
愣了一下才看着已经没人的走廊,呐呐说了一句“……病房里就有厕所啊。”
恰好这时林医生站自身扭头看向她,莲姐便赶紧收回注意力,细心听林医生的交代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等苏再再回来时,白老夫人已悠悠转醒,而莲姐坐在病床边,正细心周到的给她喂完水。
至于林医生,则满脸笑意的站在一旁看着。
病人好转,身为医生的他自然高兴了。
白老夫人一眼便看见苏再再,冲莲姐挥挥手示意她别喂了后,便冲苏再再笑,“小再……”
“奶奶。”苏再再快走两步,从莲姐手上接过碗勺,替她将剩余的水喂给白老夫人,“你刚醒,再喝一点。”
白老夫人听了笑着点头,便又乖乖的任由苏再再喂水给自己。
白猫这时跳上病床,一路“咪咪”叫着沿着床边朝白老夫人跑去,声音又嗲又娇,最后依偎在她脖颈处,这才安静下来。
但也是不是的舔白老夫人两口,然后继续挨着她。
“哎,要是苏小姐早点知道,能早点来看老夫人就好了。”林医生在一旁笑看,一边看一边说,“这样说不定老夫人您就能更早醒来了。”
莲姐在一边听了连连点头,附和林医生的话。
白老夫人才醒来,虽然人还虚弱头有些昏,但却不代表她失去了往日的精明。
几乎是立刻,她便冲林医生这句话中品出了东西。
扭头看向苏再再,并未多说什么,但却身后拍了拍她的手,“辛苦你了。”
苏再再笑,“辛苦的是您奶奶。”顿了顿后手轻扣白老夫人的手腕,一面细细观察她的脸色,一面问,“奶奶,你现在觉得如何?”
“还好吧?”白老夫人说,“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,除了觉得浑身很累,头很晕外,好像没什么问题。”
林医生点点头,笑着说,“苏小姐,您放心吧。刚才您出去的时候,我已经替老夫人检查过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
确实。
苏再再松手,点点头。
顿了顿看着白老夫人,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开口。
她那模样白老夫人自然看得分明,又笑着拍拍苏再再的手说,“小再,你想说什么,就说。和奶奶你还客气什么?”
“奶奶,你要不要出院,去我那里住?”苏再再看着她问,“你要同意,我让我师尊来接你。“
白老夫人愣了一下,和苏再再对视半响后沉默,这才叹了口气点头,“好,我去小再那儿住。”
顿了顿又禁不住苦笑了一声,“我呀,睡了一觉起来后,竟觉得……以前头疼的事,似乎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说完白老妇人又重新看向苏再再,伸手摸摸她的脸,笑着开口,“……还好奶奶还有小再你。”
这话明明很平淡,却又带了点儿说不出的苍凉。
就连明明没明白话下暗涌的林医生和莲姐,也禁不住心里一沉。
反倒是苏再再笑,握住白老夫人的手,宽慰她说,“奶奶,你除了我外还有咪咪呀。”
说完指指白猫。
等白老夫人扭头朝白猫看去后,原本腻歪在她颈项处的白猫听了,立刻爬起来,蹲坐在那儿冲白老夫人“咪~”了一声。
长长的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晃。
似乎在附和苏再再的话。
对呀!你还有可爱的我唷~
见它这个模样,白老夫人一扫阴霾,伸手摸摸白猫的头笑着说,“是呀,我还有咪咪。”
顿了顿后白老夫人眼神少了刚才的迷茫和悲凉,重新变得精神奕奕且坚定。她扭头看向苏再再说,“小再,你也别让你师父跑这一趟了,我收拾好东西,带着咪咪直接去找他吧。”
说完又笑了下说,“反正我也知道大致地址在哪儿。”
“好。”苏再再点点头,看着白老夫人笑,“这样我也好腾出手去做件事。”
半小时后,从医院出来的苏再再直径前往机场,路上和苏老头通完电话,告知了白老夫人的事后,便又给钱三打去。
没响两声,电话那头便接通。
【小师叔。】
“嗯,我改主意了。”苏再再对电话那头的钱三说。
【啊?】钱三先是一愣,但下一秒便恍然回神,很是惊喜,【小师叔,你要去品丹会?!】
“对。”
【那鉴丹师的勋章我给您留着?】
“不用。”苏再再说,顿了顿后笑,“我有其他可以用的。”
----
又和苏再再说了几句后,钱三这才和她结束通话。
挂断后钱三握着手机,站在原处想了半天,也没想明白苏再再到底有什么其他可以用的。
不过反正等她明天到了品丹会自己会去接她,到时候便知道小师叔是什么意思了。
钱三想到这儿,耸耸肩后转身。
一转身便远远的看见了自己许久不见的侄子,钱元元。
钱三高兴得很,立刻冲他挥手。
等钱元元走到跟前,钱三一面上下打量他,一面不住的赞许点头,“不错不错,感觉你……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精进了许多。”
顿了顿后又看向钱元元说,“怎么样?我就说小师叔能帮你再上一层楼吧?”
“……”
钱元元?
钱元元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半响后才憋了一句“叔叔,你被一天按三顿打,也会精进的。”出来。
话才出口立刻遭到反驳。
“胡说。”钱三一本正经的说,“我这种老胳膊老腿的,小师叔才不会对我动手呢。”
他可是老人家!
顿了顿后钱三又禁不住叹了口气,无奈摇头,“要是小师叔他们能早点对我动手那还好了,这样我就能立刻躺地上,说不定……还能早几年得到师承。”
“……”敢情您还挺遗憾了是吧?
钱元元不知说什么是好,只好冲钱三伸手说,“叔叔,我帮你拎行李。”
“乖。”钱三点点头,将行李杆递给钱元元后,朝门口继续张望,似在找人。
钱元元见状,等了等才又开口,“叔叔,我们等谁?”
“哦,等我家的鹅宝小师兄,上飞机前我给他发过微信了,好像和我是前后脚到。”钱三继续翘首以盼,头也不回的和钱元元解释。
顿了顿后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又看向自家侄子说,“我先提前告诉你啊。我小师兄年纪比较小。等人到了你可不能因为人小就看轻人家,知道吗?”
“叔叔,小老师也比我小。”钱元元默默开口,“你放心吧,我懂的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
钱三满意的点点头,但正要扭过头去时,却又觉得哪里不对,“嘿……?”了一声重新看向钱元元。
困惑皱眉,“……等会儿,你叫小师叔小老师,那……不就和我平辈啦?!”
这像什么话?
钱元元听了,扭头看向钱三,一脸认真的开口,“我不介意跟着小老师这边的辈分叫您。”
“滚蛋。”钱三听了。笑骂。
正说着话时,突然听见一声“钱三!”从远处传来。
钱三扭头一看,不是苏鸿宝是谁?!
立刻冲他挥手,“小师兄!这里这里!”
钱元元顺着钱三的视线看去,等看清朝他们跑来的苏鸿宝时,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却还是忍不住一楞。
……不是叔叔,我只知道您的小师兄比你小,但我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小啊!
“小师兄,来,我给你介绍,这是我侄子钱元元。”等苏鸿宝跑到跟前后,钱三便笑呵呵的做着介绍。
顿了顿看向钱元元说,“哎?元元,快叫人啊?”
“……”他恨这个名字!
钱元元默默。低头和苏鸿宝对视半响后,实在叫不出口,便扭头看向钱三,再次认真开口,“叔叔,我真的不介意跟着小老师这边的辈分叫的。”
话音刚落,钱三一脚便踹了过来,被钱元元很轻松的闪开。
去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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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了许久,才在角落里找到完整的书册。
苏再再沉吟,想不出头绪干脆直接找师尊问。
刚绕到主屋便看见苏老头正坐在廊上,一脚曲起一脚随意的垂在廊边,用软布细细的擦拭什么。
而纸扎人已经在摆放碗筷了。
“师尊。”苏再再开口喊人,一面朝苏老头走过去。
苏老头暂停手上的动作,抬眸笑看了她一眼后,又重新垂眼继续擦拭手上的东西,随意的应了一声后问,“冰糖雪梨喝完了吗?”
说到这个苏再再就忍不住皱了下鼻子。
在他身边坐下,双手撑了走廊边缘,前后摇晃着脚说,“我是真不喜欢煮过的水果。”
苏老头细细擦拭手上的物件,听她这样说头也不抬的笑了下。确定手上的东西擦干净后,这才将它放到一旁的锦盒里,从另外一个铁盒里拿起另外一个,继续擦一面开口,“还好小卿能管你。”
苏再再听了叹气,摇头晃脑,“这个师弟,真是不能要了。”
居然管起她这个师姐来了,简直大逆不道!
苏老头听了笑,戏谑,“我要是没记错,你这个师姐可是小卿看你哭得不行,为了哄你不哭让你当的。“
“???!”苏再再一脸震惊的看向苏老头,“师尊,难道不是你看我又乖又可爱,所以主动让我当你的大弟子的吗?!”
“???!”苏老头听了,也一脸震惊的看回苏再再。
那表情似乎在说“徒弟,这话可不好乱说的”一样。
“……算了,反正我现在是师姐。”苏再再和苏老头互瞪半响无果后,干脆随意的挥挥手。一副“小事而已”的表情。
苏老头听了笑,一面笑一面摇头继续用软布擦拭手上的小物件。
苏再再见状,一面伸手一面问,“师尊,这些东西是从哪个角旮旯翻出来的啊。”
她随意的拿起一个,前后翻看后又换另一个。
满目琳琅,全是好东西。
不过这些好东西,之前都被她一股脑的丢在一铁皮盒里,说是要画张藏宝图玩寻宝,结果弄到一半给忘记了。
要不是今天苏老头拿出来,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盒东西了。
苏老头听了没好气的轻瞪了她一眼,一边继续擦手上金玉,一边开口,“前两天我想给后院的那颗茶花换个盆,在土里发现的。”
“哦~~”苏再再恍然,被这一提醒,才想起自己藏在哪儿了。
苏老头见状,忍不住又微微摇头。
将手上的钻石发夹擦拭干净后,递给苏再再说,“挺好,这些东西现在带也挺合适的。”
十七、八岁的小姑娘,刚好是能带点小首饰的年纪。
“哦,还是让它们继续堆在一起吧。”苏再再接过,在手上翻看几下后,将发夹丢进锦盒里。满意的点点头,“我还是更喜欢它们堆在一起的样子。”
小纸人在苏再再坐下时,便已经从她肩膀上跳了下来,“哒哒哒”的跑到苏老头放在左边的铁盒旁边,趴在那儿看。
现在在山上,它可不用像在山下一样窝在再再的兜帽里。
——虽然大部分时间它最喜欢在那儿了,能被再再带着到处走不说,还能在里面打游戏吃东西刷视频。
但自愿和不得不,是两种感觉嘛。
现在见苏老头朝铁皮盒伸手,要擦其他物件。立刻跳进去将自己喜欢的翻找出来,双手抱着递给他。
擦这个!
苏老头见状,笑着摸摸小纸人的头,接过它递来的东西。
小纸人这才第一本满足的“哒哒哒”又跑回苏再再身边,坐在她的肩膀上,摇晃着脚脚等着苏老头将小物件擦干净。
“哦,这个我还有点印象。”苏再再看着苏老头将东西擦好,递给坐在肩膀上的小纸人,随意闲聊。
那是一枚宽长约么14厘米的纯金勋章。
中间镶嵌一道铂金色,微端是一颗雕制成六芒星造型的血色红钻。
那是宋卿送给她的,说是特质。就这一枚。
苏再再看小纸人抱着勋章,一副开心的小模样,便戳戳它的脸颊说,“那这个你拿去玩吧。”
顿了顿又补充,“别弄掉就行了。”
放心!她绝对不会弄掉的!
小纸人抱着勋章保证,然后“嘿咻”一下就要将勋章空投进苏再再的兜帽里。
像小仓鼠要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,藏到自认最安全、最信赖的地方一样。
可惜准头不太好,勋章砸到兜帽边缘,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,还好伪装成墨珠的厉鬼及时幻化了萌萌的触角,在半空中替小纸人接住。并帮它将东西放进兜帽里。
苏再再见状,微挑了眉峰瞅着小纸人,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眼神已传达了一切。
……这叫不弄掉?
啊这……
小纸人看着苏再再,眨眨眼后一偏头,装可爱。
人家只是一时失手而已!
苏老头在一边看着,忍不住笑。
扭头便看向苏再再,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。
“你也别说小纸人,呐,这盒东西你还不是弄掉了。”苏老头一边说,一边指指放在自己身边的铁盒。
啊这……
苏再再看着师尊,眨眨眼后一偏头,笑眯眯,“我只是一时忘记了而已。”
那理直气壮的模样,和小纸人如出一辙。惹得苏老头笑叹摇头。
……可不得如出一辙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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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六点,帝都。
白语蓉站在镜子前,确定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去凤家吃晚饭时,宿舍的门便在此时敲响。
“语蓉学妹在吗?”
声音有些耳熟,但想不起来是谁。
白语蓉不耐烦的皱了下眉,问了句“谁啊?”这才走向门边。
外面的人听见她的声音,异常激动,连忙开口,“语蓉学妹,是我啊,炼器院的黄沉佳。”
哦。
白语蓉想起来了。
就是自己拿了一瓶劣质丹药,里面还掺杂了两颗实验丹,米雅的跟班之一。
听说前两天被米雅一脚踹进花坛,脸都伤了。没想到居然没有好好养伤,反而跑到自己这儿来了。
也不知道是想干嘛。
白语蓉一面想着一面打开门,正欲开口说话时,却在看见完好无缺,甚至皮肤都变得细腻光滑了许多的黄沉佳后,微微一愣。
“学姐,有事吗?”白语蓉回神后看着她问,“我现在得出门。”
“语、语蓉学妹,我能进去和你说几句话吗?”黄沉佳冲白语蓉笑,一面说这话时,一面皱眉按了按耳朵。好像在忍耐什么一样,顿了顿又补充,“就几句,说完我就走。”
……行吧,刚好她也能问问那两颗实验丹的情况。
白语蓉想到这儿,这才点头,拉开门侧身让黄沉佳进来。
“学姐,你说吧。”白语蓉拉了椅子坐下,也不招呼黄沉佳。
现在自己今非昔比了,不用像从前那般讨好所有人。
当然的黄沉佳现在也顾不上和白语蓉计较这个,她站在那儿,正要开口说话前又突然伸手按了一下耳朵。忍过那一阵的不适后这才看向白语蓉问,“学妹,你那个药……吃了是不是会耳鸣啊?”
“耳鸣?”白语蓉听了一愣,“不会啊,那丹药不仅我在吃,我妈妈也长期在吃,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啊。”
“没有吗?那我怎么……”黄沉佳脸上表情有些慌乱,视线也忍不住左右乱移,好像不知道应该看向哪儿一样。
半响后才恍然一般重新看向白语蓉问,“可是我会耳鸣,尤其是这今天晚上,总是睡不好,老在迷迷糊糊中……听到奇怪的声音。”
估计是试验丹的副作用。
白语蓉心中暗思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茫然的模样,摇摇头后开口,“我没有啊,而且我妈妈也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,也没你说的情况啊。学姐,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又问,“你吃了几颗啊?”
“我……”黄沉佳眼神闪烁,最后移开和白语蓉对视的眼睛开口,“也、也没吃多少,就一天一颗而已……”
——她怎么可能说自己居然一口气将一瓶都倒进嘴里吞了呢?
现在回想就连黄沉佳自己都感到奇怪,那个时候她似乎愤怒到连一点理智都没了,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。
“那……”白语蓉看着黄沉佳,眼珠子一转后开口,“不如我给你另外一颗丹药吧,说不定有效果。”
黄沉佳满脸惊喜,抬眼看向白语蓉,“真的吗?!”
白语蓉点头,起身走至放丹药的瓶瓶罐罐前,拿起其中一个瓶子,里面只装了两颗丹药。
鲜红透亮的颜色,煞是好看。
白语蓉将两颗都倒出来,想了想将大一些的放回去,再将小的那颗,用小刀切成两半后,只拿了一半用白纸包着拿回来。
她递给黄沉佳的时候,略带歉意,“学姐抱歉,这种丹药我只炼出了两颗,所以……只能给你半颗。你先试试有没有用,要是有效果,等我从品丹会回来,再将另外半颗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黄沉佳听白语蓉这样说,赶紧伸了双手将半颗药接了过来,珍惜的捂在掌心冲白语蓉连连道谢,“谢谢你学妹,你、你人真好。”
“没什么的学姐,不过是小事罢了。就是……”白语蓉顿了顿,看着黄沉佳,轻叹了口气出声挑拨,“前两天你和米雅学姐的事……我都听说了。“
她这话一出口,黄沉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。
白语蓉见状有些得意,面上却依旧是“关心”的模样,温声劝着黄沉佳,“米雅学姐可能在气头上吧?这才……哎,也怪我,要是我当时能留一些就好了,可惜……”
说到这儿白语蓉又长叹一口气,趁机又偷瞄了黄沉佳几眼后说,“反而害得你……”
“语蓉学妹。”白语蓉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黄沉佳打断。
她脸色难看,却不得不强扯了个笑,“谢谢你,但你也不用劝我了,米雅是什么性格,我可能比你清楚一点。”
黄沉佳沉默了一下,一抹恨意从眼底闪过,又重新收敛了看向白语蓉,“总之给你添麻烦了,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。”
“别这么客气学姐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白语蓉笑。
又聊了两句后黄沉佳想起白语蓉还急着出门,这才离开。
等人走后白语蓉慢条斯理的补了个妆,这才背了包包出门。
严格说来……米雅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,但……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白语蓉想起来就觉得讨厌。
不过和人吐槽一下她罢了,自己也没做什么嘛。不是吗?
白语蓉笑,将碎发勾至耳后后,按下电梯下行键。
另一边,黄沉佳握着白语蓉给的丹药往炼器院走。
才到宿舍楼外,便和米雅几人撞上。
原本簇拥着米雅,正说说笑笑的几人在看见黄沉佳后,互相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,又瞄了一眼面色不佳的米雅一眼后,提高声音阴阳怪气。
“哎……看样子我们下楼的时间没选对啊。”
“啊?为什么这么说?”另外一跟班当然明白同伴是什么意思,笑嘻嘻的附和。
“因为还没出门就遇见狗了呀。”同伴回答,说着话时还朝黄沉佳的方向有意无意的瞄了几眼,意有所指得很明显。
话音刚落立刻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就连米雅原本难看的脸色,也逐渐缓和,甚至嘴边带了点儿笑意。
只剩黄沉佳,双手|交握,紧紧捏着白语蓉给的丹药,低头缩脖子站在那儿一言不发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米雅笑,“我后天就要去品丹会了,今天请你们吃饭。”
这话出口惹得几个跟班发出欢呼,纷纷说着“米雅真大方”之类的话。
黄沉佳站在那儿,等着她们先离开。偏有个以前和自己便不太对付的跟班,却故意在经过时,用肩膀撞向她。黄沉佳不察,立刻向后踉跄了两步。
一站稳立刻朝那人瞪去,“你……!”
但话还没出口便被恶人先告状,“喂!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啊?!”
这下米雅和其他几人也停下脚步,冷眼看着黄沉佳。
“别这么说嘛,好狗确实不挡道,可是死皮赖脸的癞皮狗却说不定啊。”另一个跟班落井下石。
话一说完,立刻惹得众人发出戏谑的笑。
让黄沉佳的头,低得更深。
她们这群人会聚集在米雅身边,说穿了也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关系。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。
甚至为了博得米雅更多的好感,彼此之间还有各种暗涌。
现在黄沉佳因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,被米雅踢出小团体,也难怪这群人各种嘲讽。
除了这样做能让米雅高兴外,实际上也夹带了自己的私心,算是为从前和黄沉佳的小矛盾,出口恶气。
黄沉佳低着头不敢说什么,直到几人感到无趣,跟在米雅身后离开。
隔着远了还能依稀听见一句“你们看她那模样,看不像夹着尾巴的狗?”
然后又是一阵哄笑。
直到这时,黄沉佳这才面露凶恶,死死的握紧拳头。
不知道是受情绪影响,还是怎么一回事,耳里竟又出现杂音,让黄沉佳赶紧按住耳朵,在原处又站了一会儿后,这才慢慢朝电梯走去。
等按下按钮后,她便双手垂在身侧,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。一直低着头盯着脚前方寸,一动不动的像个诡异的木偶。
直到电梯门快要完全合上时,黄沉佳才突然伸手,就这样将手上的半颗丹药,合着白纸塞进嘴里。瞪大眼盯着地面,凶狠的咀嚼。
愤恨像某种养分,滋养了黄沉佳体内的蛊虫,催化它们迅速生长,然后在黄沉佳的后脖颈处,肉眼可见的冒出一个鼓包,越鼓越大,变大的同时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|撞。
像是想找到某个突破口钻出来。
然后那东西在鼓包转了几个圈后,似找到了薄弱点,轻轻咬便在黄沉佳的皮下撕开个细小的口子。
一瞬间黑气从破口处蜂拥而出,瞬间让电梯里的温度下降好几度,变得阴冷起来。
而之前只有针眼大小的小洞,等黑气逐渐散去,便发现已撕裂成约莫五厘米的伤口。
奇异的是,伤口处并没血,甚至……能看见一条虫正从经过伤口,朝黄沉佳的头部滑去。
滑动间约莫能确定这东西有两指粗,色彩斑斓,红黑两色交替,组成天然的鬼。似蜈蚣,又像蛇。隐在黄沉佳皮肤下,看不分明。
“叮——!”的一声,电梯门抵达黄沉佳要到的楼层。
站在电梯外正笑闹的学生,在看见黄沉佳这低着头阴冷的样子,立刻被吓了一跳。
站在电梯外没动,直到黄沉佳低着头,就这样慢慢的往外走,两人目送她半响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进电梯。赶紧和同伴进去。
但下一秒便被电梯里的阴冷打了个寒颤,等电梯开始下行后,这才和同伴小声嘀咕,“奇怪,这电梯里怎么这么冷?”
“是啊,你看,都起小水雾了。”同伴点头,指着电梯内壁上,细细的雾气说。
“哇,那得跟管理员说一声。”
同伴点头,两人倒也没多想,说笑着出了电梯。
“嗳?刚刚那人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?”
“嗐,我们玄学院少过怪人吗?”同伴挥挥手,一副“基操,勿惊”的架势,“说不定就是熬夜通宵而已。”
好有道理。
对方点点头,将黄沉佳的古怪抛出脑后。
但她们不知道的是,黄沉佳在低着头回到宿舍,刚关上门后便一下子跪到地上,发出干呕的声音。
又干呕了几声后唾液从她嘴里喷出来,同时顺着惯性从她嘴里留出来的,是一小节蛇尾一样的东西。
但很快那东西便缩了回去,好像从来没有从黄沉佳口中出现过一般。
半响后,黄沉佳慢慢抬头,半隐在发下的眼,在不知不觉间蒙了一层半透明的软壳,像昆虫的复眼。
黄沉佳张|开嘴,一条蛇尾一样的东西在她|舌|头|处|抖|动,发出响尾一样的声音。
米。雅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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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市。
苏再再刚下车,还没进白家,只站在门口处便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直到小纸人在兜帽里偷偷戳戳她,这才让苏再再恍然。
——白家少了女鬼小零食的气息。
“咦?苏小姐?您回来了?!”准备出门的莲姐看到苏再再后,脸上面露惊喜,赶紧要将她迎进屋。
“累了吧?快坐下我给你倒水。”莲姐一面说着一面絮叨,“我就在想老太太那么喜欢你,她现在这样了你肯定会回来看她的。看,这才念叨呢,你就回来了。”
莲姐说到这儿这才察觉背后没动静,疑惑扭头便见苏再再站在原处没动,“苏小姐?”
“莲婶。”苏再再站在那儿,看着莲姐说,“你说奶奶怎么了?”
“啊?”莲姐看着苏再再,满脸诧异,“先生和夫人没跟你说吗?老夫人昏迷好几天了!”
苏再再等莲姐说完大概,转身便往医院走。
莲姐见状,呆了一下连忙跟上。
两人到了医院,莲姐得小跑才能跟上苏再再的脚步,路上遇见林医生,赶紧开口,“林医生林医生。”
林医生站定后扭头看来。没立刻认出莲姐,倒是认出了苏再再。
“哦,你是之前经常给白老夫人打视频电话的小姑娘。我知道你。”林医生笑着说,“我还在想你怎么到现在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苏再再已越过他,快步朝白老夫人的病房走去。
惹得林医生“哎?”了一声后看着她的背影一愣,扭头扶住气喘吁吁的莲姐,一面搭把手跟上苏再再,一面嘀咕,“前几天不见人影,这个时间急是不是晚了点?”
“哎呀林医生,您就别说苏小姐啦。”莲姐一面快走一面替苏再再解释,“先生太太就没跟她说老夫人的事。”
“啊?”林医生一愣,摇摇头后闭嘴,继续扶着莲姐追赶苏再再。
这有钱人家的家务事,还真是不少。
苏再再刚一推开门,以为又来了什么坏人的白猫,便已蹲坐在通往病房的走廊镜头,死死的盯着门口。
但等看清是苏再再后,原本眼神锐利甚至透杀的小猫咪,立刻别了耳朵,委委屈屈的冲她“咪~”了一声,好像在说“你怎么才来呀”一样。
而萦绕在白猫身后,由鬼气形成的无形屏障也随即一收,顿时让原本昏暗的走廊恢复了几分明亮。
苏再再快步走进病房,行动间一张白符从她手指间急掠而出,在半空转了两个圈后朝白老夫人的方向奔去。
悬在她眉宇上方,不断的旋转,幻化成一只蜂鸟,鸣叫了两声后扇动着翅膀,左右偏头看了看沉睡中的白老夫人。
下一秒发出清鸣,一下子俯身扎进白老妇人的眉宇,然后明显是抓到了什么,拼命的扇动翅膀往外拔,最后扯出一条黑气。
蜂鸟将不住扭动的黑气用喙甩了个更好的角度,直接吸溜,便将它吞进了肚子里。
而此时,林医生和莲姐才走到门口。
蜂鸟见有生人来了,又鸣叫一声后在空中绕了个圈儿,又变回原本的白符,乖巧的藏回去,瞬间没了踪影。
“咦?”跟进来的林医生松开莲姐,看了看病房后,又忍不住朝禁闭的窗户看了一眼。
脸上满是疑惑。
他刚才……明明听到鸟叫声了啊?
莲姐这时总算喘匀了气,一抬头刚想对站在病床边,盯着白老夫人看的苏再再,说点什么时。才张口便眼尖的发现,白老夫人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哎呀!”了一声立刻拍打站在身边的林医生,满脸惊喜的开口,“林医生!老夫人!老夫人的手动了呀!”
“啊?!”林医生听了赶紧朝白老夫人看去,发现她的手真的在动,赶紧上前查看。
苏再再退后两步,继续沉思。
刚才那条黑气形成的虫,她要是没看错的话,那是怨气积累后形成的怨虫。
能到白老夫人病房,又这么大怨气的。除了许秦雅外,她想不出另外一个人。
可是怨虫可不像怨气,不是那么容易成型的。
所以苏再再移开眼,看了眼一直乖乖站在角落里的厉鬼后,对莲姐说了句,“我上个洗手间”,转身便抱了白猫往外走。
不等莲姐点头,一阵阴风从她背后拂过,惹得莲姐打了个激灵。
愣了一下才看着已经没人的走廊,呐呐说了一句“……病房里就有厕所啊。”
恰好这时林医生站自身扭头看向她,莲姐便赶紧收回注意力,细心听林医生的交代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等苏再再回来时,白老夫人已悠悠转醒,而莲姐坐在病床边,正细心周到的给她喂完水。
至于林医生,则满脸笑意的站在一旁看着。
病人好转,身为医生的他自然高兴了。
白老夫人一眼便看见苏再再,冲莲姐挥挥手示意她别喂了后,便冲苏再再笑,“小再……”
“奶奶。”苏再再快走两步,从莲姐手上接过碗勺,替她将剩余的水喂给白老夫人,“你刚醒,再喝一点。”
白老夫人听了笑着点头,便又乖乖的任由苏再再喂水给自己。
白猫这时跳上病床,一路“咪咪”叫着沿着床边朝白老夫人跑去,声音又嗲又娇,最后依偎在她脖颈处,这才安静下来。
但也是不是的舔白老夫人两口,然后继续挨着她。
“哎,要是苏小姐早点知道,能早点来看老夫人就好了。”林医生在一旁笑看,一边看一边说,“这样说不定老夫人您就能更早醒来了。”
莲姐在一边听了连连点头,附和林医生的话。
白老夫人才醒来,虽然人还虚弱头有些昏,但却不代表她失去了往日的精明。
几乎是立刻,她便冲林医生这句话中品出了东西。
扭头看向苏再再,并未多说什么,但却身后拍了拍她的手,“辛苦你了。”
苏再再笑,“辛苦的是您奶奶。”顿了顿后手轻扣白老夫人的手腕,一面细细观察她的脸色,一面问,“奶奶,你现在觉得如何?”
“还好吧?”白老夫人说,“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,除了觉得浑身很累,头很晕外,好像没什么问题。”
林医生点点头,笑着说,“苏小姐,您放心吧。刚才您出去的时候,我已经替老夫人检查过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
确实。
苏再再松手,点点头。
顿了顿看着白老夫人,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开口。
她那模样白老夫人自然看得分明,又笑着拍拍苏再再的手说,“小再,你想说什么,就说。和奶奶你还客气什么?”
“奶奶,你要不要出院,去我那里住?”苏再再看着她问,“你要同意,我让我师尊来接你。“
白老夫人愣了一下,和苏再再对视半响后沉默,这才叹了口气点头,“好,我去小再那儿住。”
顿了顿又禁不住苦笑了一声,“我呀,睡了一觉起来后,竟觉得……以前头疼的事,似乎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说完白老妇人又重新看向苏再再,伸手摸摸她的脸,笑着开口,“……还好奶奶还有小再你。”
这话明明很平淡,却又带了点儿说不出的苍凉。
就连明明没明白话下暗涌的林医生和莲姐,也禁不住心里一沉。
反倒是苏再再笑,握住白老夫人的手,宽慰她说,“奶奶,你除了我外还有咪咪呀。”
说完指指白猫。
等白老夫人扭头朝白猫看去后,原本腻歪在她颈项处的白猫听了,立刻爬起来,蹲坐在那儿冲白老夫人“咪~”了一声。
长长的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晃。
似乎在附和苏再再的话。
对呀!你还有可爱的我唷~
见它这个模样,白老夫人一扫阴霾,伸手摸摸白猫的头笑着说,“是呀,我还有咪咪。”
顿了顿后白老夫人眼神少了刚才的迷茫和悲凉,重新变得精神奕奕且坚定。她扭头看向苏再再说,“小再,你也别让你师父跑这一趟了,我收拾好东西,带着咪咪直接去找他吧。”
说完又笑了下说,“反正我也知道大致地址在哪儿。”
“好。”苏再再点点头,看着白老夫人笑,“这样我也好腾出手去做件事。”
半小时后,从医院出来的苏再再直径前往机场,路上和苏老头通完电话,告知了白老夫人的事后,便又给钱三打去。
没响两声,电话那头便接通。
【小师叔。】
“嗯,我改主意了。”苏再再对电话那头的钱三说。
【啊?】钱三先是一愣,但下一秒便恍然回神,很是惊喜,【小师叔,你要去品丹会?!】
“对。”
【那鉴丹师的勋章我给您留着?】
“不用。”苏再再说,顿了顿后笑,“我有其他可以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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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和苏再再说了几句后,钱三这才和她结束通话。
挂断后钱三握着手机,站在原处想了半天,也没想明白苏再再到底有什么其他可以用的。
不过反正等她明天到了品丹会自己会去接她,到时候便知道小师叔是什么意思了。
钱三想到这儿,耸耸肩后转身。
一转身便远远的看见了自己许久不见的侄子,钱元元。
钱三高兴得很,立刻冲他挥手。
等钱元元走到跟前,钱三一面上下打量他,一面不住的赞许点头,“不错不错,感觉你……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精进了许多。”
顿了顿后又看向钱元元说,“怎么样?我就说小师叔能帮你再上一层楼吧?”
“……”
钱元元?
钱元元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半响后才憋了一句“叔叔,你被一天按三顿打,也会精进的。”出来。
话才出口立刻遭到反驳。
“胡说。”钱三一本正经的说,“我这种老胳膊老腿的,小师叔才不会对我动手呢。”
他可是老人家!
顿了顿后钱三又禁不住叹了口气,无奈摇头,“要是小师叔他们能早点对我动手那还好了,这样我就能立刻躺地上,说不定……还能早几年得到师承。”
“……”敢情您还挺遗憾了是吧?
钱元元不知说什么是好,只好冲钱三伸手说,“叔叔,我帮你拎行李。”
“乖。”钱三点点头,将行李杆递给钱元元后,朝门口继续张望,似在找人。
钱元元见状,等了等才又开口,“叔叔,我们等谁?”
“哦,等我家的鹅宝小师兄,上飞机前我给他发过微信了,好像和我是前后脚到。”钱三继续翘首以盼,头也不回的和钱元元解释。
顿了顿后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又看向自家侄子说,“我先提前告诉你啊。我小师兄年纪比较小。等人到了你可不能因为人小就看轻人家,知道吗?”
“叔叔,小老师也比我小。”钱元元默默开口,“你放心吧,我懂的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
钱三满意的点点头,但正要扭过头去时,却又觉得哪里不对,“嘿……?”了一声重新看向钱元元。
困惑皱眉,“……等会儿,你叫小师叔小老师,那……不就和我平辈啦?!”
这像什么话?
钱元元听了,扭头看向钱三,一脸认真的开口,“我不介意跟着小老师这边的辈分叫您。”
“滚蛋。”钱三听了。笑骂。
正说着话时,突然听见一声“钱三!”从远处传来。
钱三扭头一看,不是苏鸿宝是谁?!
立刻冲他挥手,“小师兄!这里这里!”
钱元元顺着钱三的视线看去,等看清朝他们跑来的苏鸿宝时,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却还是忍不住一楞。
……不是叔叔,我只知道您的小师兄比你小,但我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小啊!
“小师兄,来,我给你介绍,这是我侄子钱元元。”等苏鸿宝跑到跟前后,钱三便笑呵呵的做着介绍。
顿了顿看向钱元元说,“哎?元元,快叫人啊?”
“……”他恨这个名字!
钱元元默默。低头和苏鸿宝对视半响后,实在叫不出口,便扭头看向钱三,再次认真开口,“叔叔,我真的不介意跟着小老师这边的辈分叫的。”
话音刚落,钱三一脚便踹了过来,被钱元元很轻松的闪开。
去你的。
他介意!w,请牢记: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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