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被窝谈心
沈墨闻言不由微微一怔,只觉面颊与耳廓上才褪去的热度又再度漫了上来,嗫嚅道:“什,什么……”
以后再那什么……怎么就莫名其妙扯到这个话题上了?什么“你的”、“我的”……
他只觉面红耳热,没有立即回应对方。眼见人眸色越发暗沉,扣住自己双肩的手指力道微微加重些许,甚至有他敢不回应就将其捏碎的趋势,他连忙倾身在人唇上一吻,忍住羞意强自镇定地郑重道:“我爱你,并且只爱你一个,也不会离开你。”
白屿神色不变,只微微抿了下唇,对人的回应并不甚满意,眸光沉沉地望着对方。
他想起第二次遇见对方的时候,想起那个昏暗的洞穴以及那个旖旎的夜晚。
对于心上人也心悦自己这件事他十分欣喜,甚至两人进展飞快。本以为他们心意相通一夜云雨之后,他便能与对方携手,谁知出去之后,对方便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。
那时对方也对他说了“留着下次”。
如果沈墨真的爱他,为什么不接受第二世的他?难道对方只喜欢作为妖狐时候的他吗?是不是只要他换个样子,或是他真正的模样不符合对方心中所想,他最后还是会被舍弃?……
两人就这般沉默地对视,空气诡异地静谧着。沈墨只觉心如擂鼓,方才的瞌睡劲都被白屿这模样给吓跑了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又将人刺激到,而后莫名其妙地将他锁起来。
他忽然想起来他竟然给漏了一句,还漏了个“永远”。白屿也许是因为这个而生气。
但是,什么“你是我的”,这实在是太奇怪了,难道谈个恋爱还得讲究谁是谁的“附属”或是“附庸”吗?难道不能是自由的个体吗?他不太能够理解,便迟迟没有把这句漏的补上去。
同时他还觉得,“永远”这个词虽然很浪漫,但实在太不现实了,感觉像是小孩儿谈恋爱过家家一般,充满天真而不切实际的幻想,简直像是空头支票或是花心浪子说的甜言蜜语一般,只是哄骗人的把戏,听上去有些不负责任。
这当然不是说他觉得白屿幼稚,或是他对白屿,或他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信心。
只是他想给白屿的并不是这样的空口承诺。
然而尽管沈墨心里弯弯绕绕,隐约觉得这不对,但他于表达自己一事上实在没有天赋,性格也实在不够坦率,这些话他是决计说不出口的。
果然如他所料,白屿对他漏的这句话极为在意。
静默良久之后,白屿终于低声开口,“你没有说完整。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微微变得有些沙哑,“你为什么不说完整?”
沈墨没有回话,只沉默地与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对视着,只觉那耀眼的日光仿佛被暗沉的夜色一寸寸蚕食吞噬,渐渐黯淡下来,而后眼眶的边缘隐约透出一点儿淡淡的红。又像是要下起雨一般,那双眼慢慢变得雾蒙蒙的一片。
他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,微微思考了一会儿,又垂眼看了看两人现在的情况,倾身在人唇上一吻,放缓了语调轻声开口道:“你先退出去,我们收拾一下,躺下说好不好?”
白屿闷声不吭地点了点头,乖巧地依言将深埋在对方身体里头的事物抽出。
穴肉深处含着的白浊与透明淫水混在一处,没了肉柱堵塞后便争先恐后地从人身体里如泉水一般涌出,很快将两人下身染得湿润一片,还濡湿了床被,洇出一大片淡色的水痕。
沈墨见状只觉面红耳热,正欲施个清洁术,还未来得及动作,忽觉眼前视野猛地黑了下来,身躯又被对方身后的羽翼整个包裹住。
待重见光明时,被他们弄乱弄脏的床褥已收拾得干干净净,同时他身上也清清爽爽,没有任何的黏腻与不适。
他不由自主地轻舒口气,虽然这么想白屿好像不太好,但是他由衷以为白屿会趁着沐浴时再对他动手动脚,甚至再将他压在水池里头做个没完。
他刚施术暂时隐去自己身上的恶魔特征,便被白屿圈住腰肢,而后一齐滚进被褥之中。
白屿沉默地用双臂圈住他,一只胳膊垫在他的脑后,另一只圈在他的腰上,整个人侧躺着,头颅埋在他的肩颈处来回轻蹭,连羽翼都要拢过来,罩在他身上。
……可真是个依赖感十足占有欲爆棚的姿势呢。
“……你睡觉的时候翅膀都不收起来的吗?”
沈墨忍了一会儿,不由抬手抚了抚对方的羽翼,只觉触手柔软顺滑,有些像妖狐的毛发,不像恶魔一样,触上去如身体其他各处肌肤一般,只有一层短小的几乎可忽略不计的皮毛,看上去光秃秃的。
对方的羽翼在他的触碰之下微微地颤抖着轻轻开合起来,而后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
良久之后,埋首在他肩颈的白屿才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,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沙哑,“……天使不需要睡眠。”
“就算不需要你也可以睡啊,不然你要……”
恶魔也不需要睡眠,日常只需摄取足够的魔素便能维持生命与精力。但是当了这么久的人类,睡眠已成为一项本能。
沈墨下意识地反驳了对方,正欲问对方如果不睡觉,那,那么长的夜晚该做什么。但他问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莫名知道了答案,于是又闭上了嘴。
他也侧过身去用手臂揽住对方的腰肢,手掌在人脊背上来回轻抚。
默了一会儿之后,他忽然道:“要不你把手拿开吧,我睡着了喜欢乱滚,会把你吵醒。”
“没关系,吵不醒,我习惯了。”
白屿在他下颌上轻轻吻了一记,大约是被人回拥的动作取悦,声音总算轻快了些许。
他又在人颈侧肌肤蹭了蹭,又偏头吻了吻,半晌才道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。”
沈墨本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说得有些脸热,见人又说起方才的话题便正色起来。
他抬手轻柔按在对方的后脑,纤长五指嵌入对方柔软的发丝之中,头颅微微往后退开些许,垂眼正视对方,郑重开口。
“我只能跟你说,我现在是爱你的,并且只爱你一个,如果未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足以让我改变对你的看法,我会持续地爱你很长一段时间,直到我死。当然,在这期间我也不会离开你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至少不会是我主动离开。”
白屿并未立即出声回应,沈墨思考了一下,又接着道:“如果你说的‘你是我的’或‘我是你的’,指的是对彼此保持绝对的忠诚,那我没有意见,并且我自认算是比较专一的人,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。如果超过这个意义,恕我没有办法接受。”
他按在对方后脑的五指忽然微微一收,指腹在人头皮上轻轻揉按了一下,接着又在人脸颊上不轻不重地一掐,见对方被他折腾得露出一个可怜委屈的表情不由又收了力道,掌心轻轻在人脸上来回抚了抚,一面动作一面接着道。
“所以你之前拿链子锁着我,我才会那么生气。”他说着不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,想再掐一掐他,又有些于心不忍,只好作罢,“我只是觉得你不尊重我。虽然我也不太明白该怎么去爱你,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白屿本认真地听着,在被人掐完脸之后忽然收拢了手臂,又重新埋首在人的肩颈处,好半晌才闷声闷气地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沈墨只觉颈侧拂过一阵潮湿而温热的气流,熨得肌肤都湿润发烫起来,脸上也微微有些热,强硬克制住往后方缩去的冲动。
直到脖颈的湿润感越来越明显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顿了一会儿后抬手轻轻抚了抚对方的发,柔声道:“没关系,我原谅你了,而且……”
他忽然有些羞赧,声音低了下去,“而且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,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懂得……我甚至是最近才明确对你的心意,以前我也总是推拒你,抱歉……还有,我不是不想去找你,只是我……我还没有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便越小,甚至开始语无伦次,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之后便干脆紧紧闭上了嘴,连眼睛都闭上了,脸颊与耳廓都在隐隐发烫。
——他怎么能这么丢人!
白屿终于笑了一声,更紧地拥住对方,顿了一下之后又将力道放松些许,而后沙哑着声音道:“没关系,我知道,我也原谅你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沈墨喉里浅淡地应了一声,此时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刚才跟白屿说的一大通话简直害臊得不行。他记得他分明是在跟对方讲道理,怎么讲着讲着就开始表白了!
他在人凑近过来亲吻他时忍不住仓皇地将头撇开,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慌道:“别,别靠这么近!热死了!别以为你囚禁我的事就这么算了,你若是敢再来一次,我不会原谅你的!唔——”
“嗯。”
白屿喉里溢出一声低笑,随即抬手扳过对方的面颊,垂首堵上了对方的唇。
“墨墨,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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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再那什么……怎么就莫名其妙扯到这个话题上了?什么“你的”、“我的”……
他只觉面红耳热,没有立即回应对方。眼见人眸色越发暗沉,扣住自己双肩的手指力道微微加重些许,甚至有他敢不回应就将其捏碎的趋势,他连忙倾身在人唇上一吻,忍住羞意强自镇定地郑重道:“我爱你,并且只爱你一个,也不会离开你。”
白屿神色不变,只微微抿了下唇,对人的回应并不甚满意,眸光沉沉地望着对方。
他想起第二次遇见对方的时候,想起那个昏暗的洞穴以及那个旖旎的夜晚。
对于心上人也心悦自己这件事他十分欣喜,甚至两人进展飞快。本以为他们心意相通一夜云雨之后,他便能与对方携手,谁知出去之后,对方便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。
那时对方也对他说了“留着下次”。
如果沈墨真的爱他,为什么不接受第二世的他?难道对方只喜欢作为妖狐时候的他吗?是不是只要他换个样子,或是他真正的模样不符合对方心中所想,他最后还是会被舍弃?……
两人就这般沉默地对视,空气诡异地静谧着。沈墨只觉心如擂鼓,方才的瞌睡劲都被白屿这模样给吓跑了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又将人刺激到,而后莫名其妙地将他锁起来。
他忽然想起来他竟然给漏了一句,还漏了个“永远”。白屿也许是因为这个而生气。
但是,什么“你是我的”,这实在是太奇怪了,难道谈个恋爱还得讲究谁是谁的“附属”或是“附庸”吗?难道不能是自由的个体吗?他不太能够理解,便迟迟没有把这句漏的补上去。
同时他还觉得,“永远”这个词虽然很浪漫,但实在太不现实了,感觉像是小孩儿谈恋爱过家家一般,充满天真而不切实际的幻想,简直像是空头支票或是花心浪子说的甜言蜜语一般,只是哄骗人的把戏,听上去有些不负责任。
这当然不是说他觉得白屿幼稚,或是他对白屿,或他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信心。
只是他想给白屿的并不是这样的空口承诺。
然而尽管沈墨心里弯弯绕绕,隐约觉得这不对,但他于表达自己一事上实在没有天赋,性格也实在不够坦率,这些话他是决计说不出口的。
果然如他所料,白屿对他漏的这句话极为在意。
静默良久之后,白屿终于低声开口,“你没有说完整。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微微变得有些沙哑,“你为什么不说完整?”
沈墨没有回话,只沉默地与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对视着,只觉那耀眼的日光仿佛被暗沉的夜色一寸寸蚕食吞噬,渐渐黯淡下来,而后眼眶的边缘隐约透出一点儿淡淡的红。又像是要下起雨一般,那双眼慢慢变得雾蒙蒙的一片。
他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,微微思考了一会儿,又垂眼看了看两人现在的情况,倾身在人唇上一吻,放缓了语调轻声开口道:“你先退出去,我们收拾一下,躺下说好不好?”
白屿闷声不吭地点了点头,乖巧地依言将深埋在对方身体里头的事物抽出。
穴肉深处含着的白浊与透明淫水混在一处,没了肉柱堵塞后便争先恐后地从人身体里如泉水一般涌出,很快将两人下身染得湿润一片,还濡湿了床被,洇出一大片淡色的水痕。
沈墨见状只觉面红耳热,正欲施个清洁术,还未来得及动作,忽觉眼前视野猛地黑了下来,身躯又被对方身后的羽翼整个包裹住。
待重见光明时,被他们弄乱弄脏的床褥已收拾得干干净净,同时他身上也清清爽爽,没有任何的黏腻与不适。
他不由自主地轻舒口气,虽然这么想白屿好像不太好,但是他由衷以为白屿会趁着沐浴时再对他动手动脚,甚至再将他压在水池里头做个没完。
他刚施术暂时隐去自己身上的恶魔特征,便被白屿圈住腰肢,而后一齐滚进被褥之中。
白屿沉默地用双臂圈住他,一只胳膊垫在他的脑后,另一只圈在他的腰上,整个人侧躺着,头颅埋在他的肩颈处来回轻蹭,连羽翼都要拢过来,罩在他身上。
……可真是个依赖感十足占有欲爆棚的姿势呢。
“……你睡觉的时候翅膀都不收起来的吗?”
沈墨忍了一会儿,不由抬手抚了抚对方的羽翼,只觉触手柔软顺滑,有些像妖狐的毛发,不像恶魔一样,触上去如身体其他各处肌肤一般,只有一层短小的几乎可忽略不计的皮毛,看上去光秃秃的。
对方的羽翼在他的触碰之下微微地颤抖着轻轻开合起来,而后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
良久之后,埋首在他肩颈的白屿才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,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沙哑,“……天使不需要睡眠。”
“就算不需要你也可以睡啊,不然你要……”
恶魔也不需要睡眠,日常只需摄取足够的魔素便能维持生命与精力。但是当了这么久的人类,睡眠已成为一项本能。
沈墨下意识地反驳了对方,正欲问对方如果不睡觉,那,那么长的夜晚该做什么。但他问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莫名知道了答案,于是又闭上了嘴。
他也侧过身去用手臂揽住对方的腰肢,手掌在人脊背上来回轻抚。
默了一会儿之后,他忽然道:“要不你把手拿开吧,我睡着了喜欢乱滚,会把你吵醒。”
“没关系,吵不醒,我习惯了。”
白屿在他下颌上轻轻吻了一记,大约是被人回拥的动作取悦,声音总算轻快了些许。
他又在人颈侧肌肤蹭了蹭,又偏头吻了吻,半晌才道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。”
沈墨本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说得有些脸热,见人又说起方才的话题便正色起来。
他抬手轻柔按在对方的后脑,纤长五指嵌入对方柔软的发丝之中,头颅微微往后退开些许,垂眼正视对方,郑重开口。
“我只能跟你说,我现在是爱你的,并且只爱你一个,如果未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足以让我改变对你的看法,我会持续地爱你很长一段时间,直到我死。当然,在这期间我也不会离开你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至少不会是我主动离开。”
白屿并未立即出声回应,沈墨思考了一下,又接着道:“如果你说的‘你是我的’或‘我是你的’,指的是对彼此保持绝对的忠诚,那我没有意见,并且我自认算是比较专一的人,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。如果超过这个意义,恕我没有办法接受。”
他按在对方后脑的五指忽然微微一收,指腹在人头皮上轻轻揉按了一下,接着又在人脸颊上不轻不重地一掐,见对方被他折腾得露出一个可怜委屈的表情不由又收了力道,掌心轻轻在人脸上来回抚了抚,一面动作一面接着道。
“所以你之前拿链子锁着我,我才会那么生气。”他说着不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,想再掐一掐他,又有些于心不忍,只好作罢,“我只是觉得你不尊重我。虽然我也不太明白该怎么去爱你,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白屿本认真地听着,在被人掐完脸之后忽然收拢了手臂,又重新埋首在人的肩颈处,好半晌才闷声闷气地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沈墨只觉颈侧拂过一阵潮湿而温热的气流,熨得肌肤都湿润发烫起来,脸上也微微有些热,强硬克制住往后方缩去的冲动。
直到脖颈的湿润感越来越明显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顿了一会儿后抬手轻轻抚了抚对方的发,柔声道:“没关系,我原谅你了,而且……”
他忽然有些羞赧,声音低了下去,“而且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,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懂得……我甚至是最近才明确对你的心意,以前我也总是推拒你,抱歉……还有,我不是不想去找你,只是我……我还没有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便越小,甚至开始语无伦次,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之后便干脆紧紧闭上了嘴,连眼睛都闭上了,脸颊与耳廓都在隐隐发烫。
——他怎么能这么丢人!
白屿终于笑了一声,更紧地拥住对方,顿了一下之后又将力道放松些许,而后沙哑着声音道:“没关系,我知道,我也原谅你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沈墨喉里浅淡地应了一声,此时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刚才跟白屿说的一大通话简直害臊得不行。他记得他分明是在跟对方讲道理,怎么讲着讲着就开始表白了!
他在人凑近过来亲吻他时忍不住仓皇地将头撇开,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慌道:“别,别靠这么近!热死了!别以为你囚禁我的事就这么算了,你若是敢再来一次,我不会原谅你的!唔——”
“嗯。”
白屿喉里溢出一声低笑,随即抬手扳过对方的面颊,垂首堵上了对方的唇。
“墨墨,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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