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节蜥蜴
第二天一大早,张凯乐用租来的小车载着全家和准备好了的午餐,来到离家十多公里的景山公园。由于张志宏的腰椎受伤不能支撑太久,坐一会就要躺下休息。张凯乐用轮椅推着儿子在公园漫步一圈后,就抱起儿子,把他放在一张吴淑珍早就张罗好了的躺椅里休息。
张凯乐蹲在草坪上帮着吴淑珍整理塑料桌布上食物,见天有些热,准备给一对儿女倒杯水,找了一会,他才发现准备好了的茶水壶居然忘记带了。一抬头,看到早已渴了的小欣欣正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,张凯乐不好意思了,尴尬的笑着说道:“等等爸爸,我去给你和哥哥买好喝的果汁。”公园小卖部离这里可不近,张凯乐叮嘱了妻子一声拿着手机就走了。
父亲的离开没有影响到张志宏,他一动不动的躺在躺椅里,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。看的出来,爸爸很用心的选择到这个休息的场所。位置相对较为偏僻,四周有高大的槐树围绕,来往游人不多,打扰不到张志宏休息。
张志宏躺在槐树的树下,头部位置有树荫,不会被阳光直射到,阳光只能和着树叶,婆娑落在张志宏的身上,不会太热。
玩累了的小欣欣把软软的身体依靠在躺椅里的哥哥身上,躬起背,用手中的狗尾巴草无聊的扫着地面的草皮。妈妈边摆弄着餐具边对小欣欣说道:“欣欣听话,坐到妈妈这边来,别吵到哥哥休息了。”听到妹妹并不爽快的应答声,感觉到依靠着自己软软的身躯离开,张志宏依然还是那付模样,神情呆滞的躺在椅子上,空洞的目光对向天空。
张志宏努力的透过树叶的缝隙去寻找阳光,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,往往极小的一滴水就会引起一大片的涟漪。刚才被小欣欣软软的、暖暖的身子靠着,非常的舒服,他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哥哥了,可以做妹妹的靠背了。母亲的声音唤醒张志宏,原来自己还是一个废物,只是家里的负担,现在是,将来还会是,父母是现在的保姆,妹妹是将来的保姆。
绿的树、绿的草,在这个充满活力的绿色世界里,张志宏感受不到一丝的生机,心里只有阵阵的悲伤。我再也没有未来、没有希望,什么都没有,只能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。张志宏张开手,把手背放在额头上,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。
正是伤感中,“哥哥,来!哥哥,救命!”忽然耳边传来妹妹哭喊着的尖叫声。张志宏拧过头,看见小欣欣跌跌撞撞向自己跑过来,在她的肩膀上趴着一个土褐色,样貌丑陋的怪物。怪物身子很长,有一半都拖在地上。怪物长长的爪子紧紧的扣在小欣欣的肩膀上,尖尖的脑袋上凸出两只大大的眼睛,嘴里还一伸一缩的吐着像蛇一样的长舌头,舌尖分叉,正在舔着小欣欣的脸颊。怪物的表皮铺满鳞片,背上还长着长长的尖刺,样子十分难看。张志宏没找到母亲,看到受到惊吓的妹妹摔倒在自己面前,挣扎着尽力把手伸出想要哥哥拉一把,可短小的手臂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看着那怪物张大嘴巴,露出的长长尖牙就要咬到妹妹脸上,这时张志宏什么都顾不上了,刚才还是满腹悲伤,现在全都化成了满腔怒火,老天爷折磨我我都认了,你现在还要祸害我妹妹!一时间张志宏的眼里全是妹妹惊恐万状的面庞,耳朵里满是妹妹已经沙哑的呼救声。他用力拧过身体,翻下躺椅,身躯重重的摔在草地上,他双肘用力挣扎着向妹妹爬过去,张志宏伸手抓住妹妹肩上的怪物用力的住回扯,一只手不行就两只,手不够用嘴巴上。张志宏不管怪物身上的尖刺,也不顾嘴巴和舌头被扎得满是小孔,鲜血直流,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的撕咬怪物,不一会儿,嘴里有一股腥臭的液体冲进,张志宏可不管那么多了,大口大口的就往肚子里咽。怪物吃痛,放过小欣欣转头咬住张志宏的手臂,四肢冲着张志宏乱爪,张志宏的脸上、手上、身上被爪出一道道的血痕。张志宏的心中在愤怒着,无声的发出一声声责问,为什么我不能行走?!为什么我成为了废物?!为什么我要人照顾?!就连大小便也要人在一旁协助,出来郊游也要像妹妹一样穿纸尿裤?!为什么?!为什么?!!!张志宏的心里在呐喊,脸颊早已流满了泪水,积压已久的苦闷彻底的从心底里爆发出来了。。。。。
“啊”耳边高分贝的尖叫声把已经陷入疯狂的张志宏唤醒。母亲站在他面前,泪流满面惊恐万分的看着他,吴淑珍被张志宏的模样吓坏了,身躯在颤抖着,话都说不出来。
张志宏现在的模样却实很吓人,心脏不好还真的承受不了。他整个人趴在地上,上身微微的昂起,头发零乱,贴满枯了的落叶和杂草;张志宏的眼睛已变成血红色,脸上身上全是血淋淋的。衣服都被划成了布条,一缕缕的挂在身上,更恐怖的是嘴上还咬着一条一米多长的怪物,嘴角滴着红色、绿色的混合液体,整一个变异的僵尸的模样,还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那种。
稍为冷静了些的张志宏不忍母亲再受惊吓,吐出口中的怪物,转过身子躺在草地上,吐了口口水,平静的说道:“妈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边说边用手擦拭着嘴角上残留的液体。吴淑珍让前两步,用力的把那怪物踢得远远的,一屁股坐在草地上,拉着儿子的手号啕大哭。由于自己的疏忽,让儿子和女儿再次受到伤害,看到儿子凄惨的样子,吴淑珍感觉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,如果儿子再出现什么意外,她真的不可能会原谅自己。小欣欣也走过来伏在母亲身上无声的啜泣。
父亲这时也回来了,他看到这种场景也下了一跳,当他了解情况后东西都顾不上收拾,抱起张志宏,让老婆拿着那怪物,带着女儿就往附近的医院赶去。
“这怪物像是蜥蝎”医生望着地上的怪物分析着,“外貌比较奇特,介于绿鬟蜥和狮鬓蜥之间。这种动物平常是被人当做宠物饲养,不会主动攻击人类,一般来说没有毒。你女儿没事,上了药打支针就可以回去了。你儿子伤的比较重,我建议还是住院观察一天稳妥些。”医生给张志宏兄妹检查完,嘱咐护士打针上药后,就把张凯乐叫到了医生办公室向他说明诊断结果。
张凯乐回到病房,见妻子坐在儿子病床边的椅子上,神情黯淡,怀中搂着惊魂未定,正打着吊瓶的女儿。吴淑珍受到了惊吓可不轻,心里陷入深深的愧疚中不能自拔,这时的她有些神经质似的,不停的在轻声嘟嚷“都怪妈妈,是妈妈不好,妈妈如果不走开欣欣和哥哥就会没事。欣欣乖,我们不怕,有妈妈在身边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张凯乐皱着眉头,走上前轻轻的搂着妻子肩膀,柔声安慰着她说道:“没事了”,又接着把医生的诊断重复了一遍。好一会儿才把吴淑珍的情绪给平复下来。
夜晚,张凯乐留在医院陪儿子。他观察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儿子,见儿子如以往的那样,闭着眼睛躺在床上,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睡着。他心里叹了口气,除了吃饭,儿子对谁都不理会,就是医生来了察房,儿子都不会睁开眼睛。帮儿子掖好被子后,张凯乐就躺在病床边的躺椅上休息。他今天一天都没消停,受了惊吓的妻子回到家也倒下了。安慰妻子,照顾儿子,送女儿回她姑妈家,还要买菜、煮饭、送饭等等,一切的家务事都是张凯乐一个人在忙,只到现在才有机会休息,早已是疲惫不堪的张凯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躺在床上的张志宏虽然眯着眼睛,但他并没有睡着,神智相当的清醒。他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过来的,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也知道护士时常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在观察自己。张志宏没法入睡,他从下午开始,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发生变化,是什么样的变化说不清楚。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处在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中,身体和意识在慢慢的分离,意识像是离开了自己飞到很远,很远,就象人们描述的临死前即将魂飞魄散的感觉。是时间到了?张志宏认为自己死了最好,不会再拖累家人了;一会儿又感觉到像是被人放入了铁板中用火在烤,一股股燥热从背脊向全身散去,一波一波的,全身的筋骨被烫得疼痛难忍,又像是回到当初撞向花基时的感觉。张志宏咬牙坚持着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,他不愿意吵醒床边躺椅上熟睡的父亲。他看到了亲人为他的付出,年龄才四十出头的父母亲看上去像六十岁的老头,头发都变成灰白色了。本来父母亲都可以成为事业有成的行业精英,为了照顾他,母亲为了他放弃了心爱的工作;为了他,父亲也放弃升职的机会甘做一名普通的职员,就是为了多点时间留在家里。想着应该神采飞扬的父母变的日渐憔悴,张志宏恨不得把自己杀上千遍,这都是因为自己贪玩造成的过错。
疼痛涌上脑袋,张志宏的脑门青筋直跳,眼睛发涨,涨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。张志宏死命抗争着,抵挡着,神智一会儿清醒,一会儿模糊。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张志宏迷迷糊糊的睡着。
第二天,查房的医生没有检查出张志宏身体有什么异常的情况,对张凯乐嘱咐了一下便同意张志宏出院回家休养。
回到家中的张志宏,躺回到他的那张床上,又重复着过去的日子,不同的是每到夜深,医院发生过的那种情形就会跑出来折磨他,让他一会飞上天空,一会又落入火海,这种感觉往往要到天亮的时候才会结束,张志宏每每要天快亮了才能入睡,以至于妈妈都觉得奇怪,儿子怎么爱睡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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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凯乐蹲在草坪上帮着吴淑珍整理塑料桌布上食物,见天有些热,准备给一对儿女倒杯水,找了一会,他才发现准备好了的茶水壶居然忘记带了。一抬头,看到早已渴了的小欣欣正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,张凯乐不好意思了,尴尬的笑着说道:“等等爸爸,我去给你和哥哥买好喝的果汁。”公园小卖部离这里可不近,张凯乐叮嘱了妻子一声拿着手机就走了。
父亲的离开没有影响到张志宏,他一动不动的躺在躺椅里,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。看的出来,爸爸很用心的选择到这个休息的场所。位置相对较为偏僻,四周有高大的槐树围绕,来往游人不多,打扰不到张志宏休息。
张志宏躺在槐树的树下,头部位置有树荫,不会被阳光直射到,阳光只能和着树叶,婆娑落在张志宏的身上,不会太热。
玩累了的小欣欣把软软的身体依靠在躺椅里的哥哥身上,躬起背,用手中的狗尾巴草无聊的扫着地面的草皮。妈妈边摆弄着餐具边对小欣欣说道:“欣欣听话,坐到妈妈这边来,别吵到哥哥休息了。”听到妹妹并不爽快的应答声,感觉到依靠着自己软软的身躯离开,张志宏依然还是那付模样,神情呆滞的躺在椅子上,空洞的目光对向天空。
张志宏努力的透过树叶的缝隙去寻找阳光,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,往往极小的一滴水就会引起一大片的涟漪。刚才被小欣欣软软的、暖暖的身子靠着,非常的舒服,他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哥哥了,可以做妹妹的靠背了。母亲的声音唤醒张志宏,原来自己还是一个废物,只是家里的负担,现在是,将来还会是,父母是现在的保姆,妹妹是将来的保姆。
绿的树、绿的草,在这个充满活力的绿色世界里,张志宏感受不到一丝的生机,心里只有阵阵的悲伤。我再也没有未来、没有希望,什么都没有,只能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。张志宏张开手,把手背放在额头上,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。
正是伤感中,“哥哥,来!哥哥,救命!”忽然耳边传来妹妹哭喊着的尖叫声。张志宏拧过头,看见小欣欣跌跌撞撞向自己跑过来,在她的肩膀上趴着一个土褐色,样貌丑陋的怪物。怪物身子很长,有一半都拖在地上。怪物长长的爪子紧紧的扣在小欣欣的肩膀上,尖尖的脑袋上凸出两只大大的眼睛,嘴里还一伸一缩的吐着像蛇一样的长舌头,舌尖分叉,正在舔着小欣欣的脸颊。怪物的表皮铺满鳞片,背上还长着长长的尖刺,样子十分难看。张志宏没找到母亲,看到受到惊吓的妹妹摔倒在自己面前,挣扎着尽力把手伸出想要哥哥拉一把,可短小的手臂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看着那怪物张大嘴巴,露出的长长尖牙就要咬到妹妹脸上,这时张志宏什么都顾不上了,刚才还是满腹悲伤,现在全都化成了满腔怒火,老天爷折磨我我都认了,你现在还要祸害我妹妹!一时间张志宏的眼里全是妹妹惊恐万状的面庞,耳朵里满是妹妹已经沙哑的呼救声。他用力拧过身体,翻下躺椅,身躯重重的摔在草地上,他双肘用力挣扎着向妹妹爬过去,张志宏伸手抓住妹妹肩上的怪物用力的住回扯,一只手不行就两只,手不够用嘴巴上。张志宏不管怪物身上的尖刺,也不顾嘴巴和舌头被扎得满是小孔,鲜血直流,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的撕咬怪物,不一会儿,嘴里有一股腥臭的液体冲进,张志宏可不管那么多了,大口大口的就往肚子里咽。怪物吃痛,放过小欣欣转头咬住张志宏的手臂,四肢冲着张志宏乱爪,张志宏的脸上、手上、身上被爪出一道道的血痕。张志宏的心中在愤怒着,无声的发出一声声责问,为什么我不能行走?!为什么我成为了废物?!为什么我要人照顾?!就连大小便也要人在一旁协助,出来郊游也要像妹妹一样穿纸尿裤?!为什么?!为什么?!!!张志宏的心里在呐喊,脸颊早已流满了泪水,积压已久的苦闷彻底的从心底里爆发出来了。。。。。
“啊”耳边高分贝的尖叫声把已经陷入疯狂的张志宏唤醒。母亲站在他面前,泪流满面惊恐万分的看着他,吴淑珍被张志宏的模样吓坏了,身躯在颤抖着,话都说不出来。
张志宏现在的模样却实很吓人,心脏不好还真的承受不了。他整个人趴在地上,上身微微的昂起,头发零乱,贴满枯了的落叶和杂草;张志宏的眼睛已变成血红色,脸上身上全是血淋淋的。衣服都被划成了布条,一缕缕的挂在身上,更恐怖的是嘴上还咬着一条一米多长的怪物,嘴角滴着红色、绿色的混合液体,整一个变异的僵尸的模样,还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那种。
稍为冷静了些的张志宏不忍母亲再受惊吓,吐出口中的怪物,转过身子躺在草地上,吐了口口水,平静的说道:“妈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边说边用手擦拭着嘴角上残留的液体。吴淑珍让前两步,用力的把那怪物踢得远远的,一屁股坐在草地上,拉着儿子的手号啕大哭。由于自己的疏忽,让儿子和女儿再次受到伤害,看到儿子凄惨的样子,吴淑珍感觉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,如果儿子再出现什么意外,她真的不可能会原谅自己。小欣欣也走过来伏在母亲身上无声的啜泣。
父亲这时也回来了,他看到这种场景也下了一跳,当他了解情况后东西都顾不上收拾,抱起张志宏,让老婆拿着那怪物,带着女儿就往附近的医院赶去。
“这怪物像是蜥蝎”医生望着地上的怪物分析着,“外貌比较奇特,介于绿鬟蜥和狮鬓蜥之间。这种动物平常是被人当做宠物饲养,不会主动攻击人类,一般来说没有毒。你女儿没事,上了药打支针就可以回去了。你儿子伤的比较重,我建议还是住院观察一天稳妥些。”医生给张志宏兄妹检查完,嘱咐护士打针上药后,就把张凯乐叫到了医生办公室向他说明诊断结果。
张凯乐回到病房,见妻子坐在儿子病床边的椅子上,神情黯淡,怀中搂着惊魂未定,正打着吊瓶的女儿。吴淑珍受到了惊吓可不轻,心里陷入深深的愧疚中不能自拔,这时的她有些神经质似的,不停的在轻声嘟嚷“都怪妈妈,是妈妈不好,妈妈如果不走开欣欣和哥哥就会没事。欣欣乖,我们不怕,有妈妈在身边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张凯乐皱着眉头,走上前轻轻的搂着妻子肩膀,柔声安慰着她说道:“没事了”,又接着把医生的诊断重复了一遍。好一会儿才把吴淑珍的情绪给平复下来。
夜晚,张凯乐留在医院陪儿子。他观察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儿子,见儿子如以往的那样,闭着眼睛躺在床上,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睡着。他心里叹了口气,除了吃饭,儿子对谁都不理会,就是医生来了察房,儿子都不会睁开眼睛。帮儿子掖好被子后,张凯乐就躺在病床边的躺椅上休息。他今天一天都没消停,受了惊吓的妻子回到家也倒下了。安慰妻子,照顾儿子,送女儿回她姑妈家,还要买菜、煮饭、送饭等等,一切的家务事都是张凯乐一个人在忙,只到现在才有机会休息,早已是疲惫不堪的张凯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躺在床上的张志宏虽然眯着眼睛,但他并没有睡着,神智相当的清醒。他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过来的,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也知道护士时常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在观察自己。张志宏没法入睡,他从下午开始,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发生变化,是什么样的变化说不清楚。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处在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中,身体和意识在慢慢的分离,意识像是离开了自己飞到很远,很远,就象人们描述的临死前即将魂飞魄散的感觉。是时间到了?张志宏认为自己死了最好,不会再拖累家人了;一会儿又感觉到像是被人放入了铁板中用火在烤,一股股燥热从背脊向全身散去,一波一波的,全身的筋骨被烫得疼痛难忍,又像是回到当初撞向花基时的感觉。张志宏咬牙坚持着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,他不愿意吵醒床边躺椅上熟睡的父亲。他看到了亲人为他的付出,年龄才四十出头的父母亲看上去像六十岁的老头,头发都变成灰白色了。本来父母亲都可以成为事业有成的行业精英,为了照顾他,母亲为了他放弃了心爱的工作;为了他,父亲也放弃升职的机会甘做一名普通的职员,就是为了多点时间留在家里。想着应该神采飞扬的父母变的日渐憔悴,张志宏恨不得把自己杀上千遍,这都是因为自己贪玩造成的过错。
疼痛涌上脑袋,张志宏的脑门青筋直跳,眼睛发涨,涨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。张志宏死命抗争着,抵挡着,神智一会儿清醒,一会儿模糊。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张志宏迷迷糊糊的睡着。
第二天,查房的医生没有检查出张志宏身体有什么异常的情况,对张凯乐嘱咐了一下便同意张志宏出院回家休养。
回到家中的张志宏,躺回到他的那张床上,又重复着过去的日子,不同的是每到夜深,医院发生过的那种情形就会跑出来折磨他,让他一会飞上天空,一会又落入火海,这种感觉往往要到天亮的时候才会结束,张志宏每每要天快亮了才能入睡,以至于妈妈都觉得奇怪,儿子怎么爱睡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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