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、第二十七章
裴骁带来的老先生,是县里有名的郎中,裴骁把他请来给宋文和宋武详细看看,是否有什么旧疾。青黛惊讶于他的细心,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份上。
青黛和苏氏李氏三个都紧紧地盯着郎中给宋文宋武把脉,面带紧张,一刻钟后,郎中收回了把脉的手,开始提笔写药方。
青黛紧张地问:“郎中,我爹爹和二叔身体可还好?”
郎中笑了笑:“没事,二位的身体底子好,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这几年身体损耗有些大,我写个方子,喝上几贴补补元气,就好了。”
青黛这才松了口气,谢过郎中,收下了方子。老郎中写完方子,收了诊金就告辞了。裴骁走到宋文宋武面前,向二人询问。
“二位伯父,在下有些事想要问二位。”
宋文点了点头:“请说。”
“二位为什么会到了县官府上,在县官府上是做什么活计?”
宋文看向青黛,青黛点点头,示意他别担心,实话实说。宋文想了想回答:“一个月前,我们从之前做苦役的地方回到了杏花县,但是当天夜里,有两个人坐着马车来了,挑了包括我们在内的八个人。
说是我们服役的时间还不够,要把我们送到别的地方去继续服役。然后我们就被带去了县官府邸,他们府上要重修花园,我们的活就是把花园里翻出的土运出去。”
“总共多少人运土?一天大概运多少?”裴骁又问。
“八个人,用大麻袋装的土,每天大概七八趟左右。”
“运出去的土送往何处?”
“送到城门外西边的林子里。”
裴骁问完了自己的想知道的,点点头,向宋文和宋武道谢后,就准备离开了。青黛站起身来送他出门,可以忽略心里的小别扭,软声跟他道谢:“谢谢你,找了郎中来。”
裴骁轻笑,别有深意地回答:“不用谢。”
随后,突然俯身到青黛的耳边,轻声说:“点心,很好吃。”
青黛回过神来的时候,裴骁已经带着裴伏和裴展走了,青黛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,刚刚裴骁呼出的热气似乎还在耳边,整个耳朵麻酥酥的。
裴骁三人一回到住处,裴展就急急忙忙地开口:“主子,王敬仁府上一定有问题,仅仅是修一个后花园,怎么会翻出来那么多土呢?”
裴展说的裴骁也想到了,他指关节轻叩了叩桌面,说:“明日,到那林子里去看看。”
第二日裴骁三人来到了宋文说的那个林子,等着县官府邸上的人把土运来。等壮汉们把土从麻袋里倒在林子里,离开后,裴骁他们才现身。
裴骁蹲在土堆旁边,伸手抓了一小把土,仔细地用拇指和食指搓捻了几番,裴伏看了看:“主子,这土……”
“是湿的。”裴骁接话。
亲自看了土,裴晓心里已经有数了,站起身来:“回去吧,过几日,去那打铁铺子里看看。”
见主子终于愿意去王敬仁名下的打铁铺子,追查已久的事情终于有了新的线索,裴伏和裴展都很高兴。
接下来的日子,宋文和宋武喝了那位老郎中的补药,身体慢慢恢复到以前的健壮,食光馆的生意蒸蒸日上,庄子上的西瓜也卖了一批又一批,青黛手里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。
青黛依旧每日都用简体字给裴骁写诗,只是两人没有再见过面,裴骁似乎有事要忙,而青黛则想要避免尴尬。
裴骁已经把基本日常会用到的简体字都学会了,只是他仍然热衷于把青黛写的现代诗当成解谜游戏,对他来说这是很不错的解压方式。
只是再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会起波澜,这天夜里,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,把青黛从睡梦中惊醒,青黛迷迷糊糊醒过来,起初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。
直到听到窗子方向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,才彻底清醒过来,青黛第一反应是有贼。她慢慢地坐起身子,摸到了床头的剪刀,这是青黛从小养成的习惯。掀开被子下床,青黛没有穿鞋,害怕脚步声太重,借着窗外透进来朦胧的月光,青黛看见窗边似乎有个巨大的黑影,看起来是个高大的男人。
青黛感觉自己鼻尖有冷汗沁出,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,握紧手中的剪刀,走到那人身后,青黛双手高高举起了剪刀。
可就在此时,窗前那人忽然转过身子,只用一只手就紧紧握住了青黛的两只手腕,青黛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。
身后那人把青黛扭送到自己怀里,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青黛正要叫喊出声的嘴唇,动作利落,但是却没有让青黛感觉到疼痛。
被那只大手捂住嘴巴的时候,青黛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,在那人怀里挣扎得愈发厉害,也不知道慌忙中碰到了何处,只听背后的人闷哼了一声。
然后青黛感觉那人伏在了自己耳边,青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雪松的香味,青黛挣扎的动作猛地一窒,那人在青黛耳边低声说:“是我。”
清冽低沉的嗓音证实了青黛的猜测,身后这人是裴骁。裴骁看怀里的人慢慢冷静了下来,逐渐松开了对她的钳制。
青黛没有了束缚,缓缓转过身来,看着眼前穿着夜行衣的裴骁,他的眸光仿佛比窗外的月色更加皎洁,只是眉头紧皱,往日好看的薄唇也失了血色。
青黛视线往下,然后停在了裴骁的右肋骨处,那里有一道大约六公分长的伤口,因为夜行衣是黑色的,所以看不到鲜红的血。
可是伤口周围的衣服已经湿透,紧紧地贴在裴骁的腰腹出,隐隐勾勒出腹肌的轮廓。若是往常,青黛恐怕还会饶有兴致地欣赏,可现在她没了兴致。
青黛心里发紧,她没敢点灯,害怕再把什么人引来,裴骁这伤不同寻常,一看就是利器所伤,更不用说裴骁这身专门干坏事的标准打扮。
青黛上前搀扶着裴骁,把他扶坐在床边的美人榻上,担忧地轻声问道:“少东家,你要不要紧,你的情况怕是不好惊动郎中,你身上有药吗?”
青黛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受伤,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的太明白才好。
裴骁点了点头:“在我怀里,有个暗袋。”说完,他慢慢地撑起身子,让自己更稳地靠在榻上,只是一番动作下来,裴骁的面色又白了几分,唇间轻喘。
青黛咬了咬牙,慢慢把手伸进了裴骁的衣襟,摸索了好一会,才拿出来两个青玉瓷瓶。青黛打开其中一个,发现里面是一颗浅褐色的药丸。
青黛起身到了一杯水,把药丸倒在手心,喂到裴骁的嘴边,裴骁看着眼前嫩白的小手,在月光下仿佛发着光,低头含住药丸,顺势就着青黛的手喝了水。
裴骁吃药的时候,青黛感觉到他的舌尖似乎舔过了自己的掌心,留下了些许濡湿。青黛有些脸热,但也容不得她再多想,裴骁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。
青黛紧接着打开了第二个瓷瓶,里面是白色的药粉,应该是要敷在伤口上止血的。要包扎伤口,就要先把裴骁的上衣脱掉,青黛慢慢地把手伸向裴骁的腰带。
青黛有些犹豫,可是看到裴骁极力忍耐的神情,还有他微微颤抖的手,青黛没有再犹豫。先扯开腰带,拉开衣襟,再慢慢地衣服褪下。
伤口附近的衣服沾上了血,现在已经凝结,和皮肤紧紧地粘连在一起。青黛不敢硬扯,只能一点一点地慢慢来,等把伤口附近的衣服完全剥离之后,青黛额头已经有了细密的汗。
青黛这才看清了伤口,伤口边缘齐整,应该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剑或者匕首所伤。皮肉外翻,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,所幸伤口虽长,却并没有太深,只是看起来颇为吓人。
用茶壶里剩下的水沾湿手帕,仔细地把伤口周围擦拭干净,然后打开小瓷瓶,把里面的药粉洒在伤口上,就听见头顶传来裴骁的吸气声。
肯定很疼吧,青黛心想。慢慢地低下头,朝伤口轻轻吹气,希望能帮他缓解一下疼痛。裴骁一直低头看着青黛,看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处理伤口。
月光笼罩在青黛认真的脸上,让她看起来似乎散发着朦胧圣洁的光滑,可最让裴骁心跳加快的是她为自己上药时的专注。
这种专注,让裴骁觉得,自己是被爱惜的珍宝。若青黛此时抬头,就会看到,往日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足以让人溺毙的柔光。
青黛上好了药之后,才想起来没有绷带,她打开衣柜,看到了苏氏新给她做的寝裙。走到窗边捡起地上的剪刀,把寝裙剪成大小合适的布条。
青黛扶着裴骁,让他坐起身来,把干净的手帕叠好覆盖在伤口上,再用布条缠好。布条绕到背后的时候,青黛就像紧紧依偎在裴骁怀中一样。
青黛看着近在眼前的肌理分明的胸膛,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。赶紧集中精神,仔细地把伤口包扎好,还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。
包扎好之后,青黛才敢抬头去看裴骁,见他眼皮微微耷拉下来,应该是失血过多,体力不支,加上刚刚服了药,现在需要休息了。
小心地扶着裴骁,让他平躺在榻上,拿出毛毯给他盖好,青黛也爬回了自己的床上,准备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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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黛和苏氏李氏三个都紧紧地盯着郎中给宋文宋武把脉,面带紧张,一刻钟后,郎中收回了把脉的手,开始提笔写药方。
青黛紧张地问:“郎中,我爹爹和二叔身体可还好?”
郎中笑了笑:“没事,二位的身体底子好,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这几年身体损耗有些大,我写个方子,喝上几贴补补元气,就好了。”
青黛这才松了口气,谢过郎中,收下了方子。老郎中写完方子,收了诊金就告辞了。裴骁走到宋文宋武面前,向二人询问。
“二位伯父,在下有些事想要问二位。”
宋文点了点头:“请说。”
“二位为什么会到了县官府上,在县官府上是做什么活计?”
宋文看向青黛,青黛点点头,示意他别担心,实话实说。宋文想了想回答:“一个月前,我们从之前做苦役的地方回到了杏花县,但是当天夜里,有两个人坐着马车来了,挑了包括我们在内的八个人。
说是我们服役的时间还不够,要把我们送到别的地方去继续服役。然后我们就被带去了县官府邸,他们府上要重修花园,我们的活就是把花园里翻出的土运出去。”
“总共多少人运土?一天大概运多少?”裴骁又问。
“八个人,用大麻袋装的土,每天大概七八趟左右。”
“运出去的土送往何处?”
“送到城门外西边的林子里。”
裴骁问完了自己的想知道的,点点头,向宋文和宋武道谢后,就准备离开了。青黛站起身来送他出门,可以忽略心里的小别扭,软声跟他道谢:“谢谢你,找了郎中来。”
裴骁轻笑,别有深意地回答:“不用谢。”
随后,突然俯身到青黛的耳边,轻声说:“点心,很好吃。”
青黛回过神来的时候,裴骁已经带着裴伏和裴展走了,青黛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,刚刚裴骁呼出的热气似乎还在耳边,整个耳朵麻酥酥的。
裴骁三人一回到住处,裴展就急急忙忙地开口:“主子,王敬仁府上一定有问题,仅仅是修一个后花园,怎么会翻出来那么多土呢?”
裴展说的裴骁也想到了,他指关节轻叩了叩桌面,说:“明日,到那林子里去看看。”
第二日裴骁三人来到了宋文说的那个林子,等着县官府邸上的人把土运来。等壮汉们把土从麻袋里倒在林子里,离开后,裴骁他们才现身。
裴骁蹲在土堆旁边,伸手抓了一小把土,仔细地用拇指和食指搓捻了几番,裴伏看了看:“主子,这土……”
“是湿的。”裴骁接话。
亲自看了土,裴晓心里已经有数了,站起身来:“回去吧,过几日,去那打铁铺子里看看。”
见主子终于愿意去王敬仁名下的打铁铺子,追查已久的事情终于有了新的线索,裴伏和裴展都很高兴。
接下来的日子,宋文和宋武喝了那位老郎中的补药,身体慢慢恢复到以前的健壮,食光馆的生意蒸蒸日上,庄子上的西瓜也卖了一批又一批,青黛手里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。
青黛依旧每日都用简体字给裴骁写诗,只是两人没有再见过面,裴骁似乎有事要忙,而青黛则想要避免尴尬。
裴骁已经把基本日常会用到的简体字都学会了,只是他仍然热衷于把青黛写的现代诗当成解谜游戏,对他来说这是很不错的解压方式。
只是再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会起波澜,这天夜里,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,把青黛从睡梦中惊醒,青黛迷迷糊糊醒过来,起初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。
直到听到窗子方向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,才彻底清醒过来,青黛第一反应是有贼。她慢慢地坐起身子,摸到了床头的剪刀,这是青黛从小养成的习惯。掀开被子下床,青黛没有穿鞋,害怕脚步声太重,借着窗外透进来朦胧的月光,青黛看见窗边似乎有个巨大的黑影,看起来是个高大的男人。
青黛感觉自己鼻尖有冷汗沁出,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,握紧手中的剪刀,走到那人身后,青黛双手高高举起了剪刀。
可就在此时,窗前那人忽然转过身子,只用一只手就紧紧握住了青黛的两只手腕,青黛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。
身后那人把青黛扭送到自己怀里,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青黛正要叫喊出声的嘴唇,动作利落,但是却没有让青黛感觉到疼痛。
被那只大手捂住嘴巴的时候,青黛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,在那人怀里挣扎得愈发厉害,也不知道慌忙中碰到了何处,只听背后的人闷哼了一声。
然后青黛感觉那人伏在了自己耳边,青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雪松的香味,青黛挣扎的动作猛地一窒,那人在青黛耳边低声说:“是我。”
清冽低沉的嗓音证实了青黛的猜测,身后这人是裴骁。裴骁看怀里的人慢慢冷静了下来,逐渐松开了对她的钳制。
青黛没有了束缚,缓缓转过身来,看着眼前穿着夜行衣的裴骁,他的眸光仿佛比窗外的月色更加皎洁,只是眉头紧皱,往日好看的薄唇也失了血色。
青黛视线往下,然后停在了裴骁的右肋骨处,那里有一道大约六公分长的伤口,因为夜行衣是黑色的,所以看不到鲜红的血。
可是伤口周围的衣服已经湿透,紧紧地贴在裴骁的腰腹出,隐隐勾勒出腹肌的轮廓。若是往常,青黛恐怕还会饶有兴致地欣赏,可现在她没了兴致。
青黛心里发紧,她没敢点灯,害怕再把什么人引来,裴骁这伤不同寻常,一看就是利器所伤,更不用说裴骁这身专门干坏事的标准打扮。
青黛上前搀扶着裴骁,把他扶坐在床边的美人榻上,担忧地轻声问道:“少东家,你要不要紧,你的情况怕是不好惊动郎中,你身上有药吗?”
青黛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受伤,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的太明白才好。
裴骁点了点头:“在我怀里,有个暗袋。”说完,他慢慢地撑起身子,让自己更稳地靠在榻上,只是一番动作下来,裴骁的面色又白了几分,唇间轻喘。
青黛咬了咬牙,慢慢把手伸进了裴骁的衣襟,摸索了好一会,才拿出来两个青玉瓷瓶。青黛打开其中一个,发现里面是一颗浅褐色的药丸。
青黛起身到了一杯水,把药丸倒在手心,喂到裴骁的嘴边,裴骁看着眼前嫩白的小手,在月光下仿佛发着光,低头含住药丸,顺势就着青黛的手喝了水。
裴骁吃药的时候,青黛感觉到他的舌尖似乎舔过了自己的掌心,留下了些许濡湿。青黛有些脸热,但也容不得她再多想,裴骁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。
青黛紧接着打开了第二个瓷瓶,里面是白色的药粉,应该是要敷在伤口上止血的。要包扎伤口,就要先把裴骁的上衣脱掉,青黛慢慢地把手伸向裴骁的腰带。
青黛有些犹豫,可是看到裴骁极力忍耐的神情,还有他微微颤抖的手,青黛没有再犹豫。先扯开腰带,拉开衣襟,再慢慢地衣服褪下。
伤口附近的衣服沾上了血,现在已经凝结,和皮肤紧紧地粘连在一起。青黛不敢硬扯,只能一点一点地慢慢来,等把伤口附近的衣服完全剥离之后,青黛额头已经有了细密的汗。
青黛这才看清了伤口,伤口边缘齐整,应该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剑或者匕首所伤。皮肉外翻,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,所幸伤口虽长,却并没有太深,只是看起来颇为吓人。
用茶壶里剩下的水沾湿手帕,仔细地把伤口周围擦拭干净,然后打开小瓷瓶,把里面的药粉洒在伤口上,就听见头顶传来裴骁的吸气声。
肯定很疼吧,青黛心想。慢慢地低下头,朝伤口轻轻吹气,希望能帮他缓解一下疼痛。裴骁一直低头看着青黛,看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处理伤口。
月光笼罩在青黛认真的脸上,让她看起来似乎散发着朦胧圣洁的光滑,可最让裴骁心跳加快的是她为自己上药时的专注。
这种专注,让裴骁觉得,自己是被爱惜的珍宝。若青黛此时抬头,就会看到,往日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足以让人溺毙的柔光。
青黛上好了药之后,才想起来没有绷带,她打开衣柜,看到了苏氏新给她做的寝裙。走到窗边捡起地上的剪刀,把寝裙剪成大小合适的布条。
青黛扶着裴骁,让他坐起身来,把干净的手帕叠好覆盖在伤口上,再用布条缠好。布条绕到背后的时候,青黛就像紧紧依偎在裴骁怀中一样。
青黛看着近在眼前的肌理分明的胸膛,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。赶紧集中精神,仔细地把伤口包扎好,还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。
包扎好之后,青黛才敢抬头去看裴骁,见他眼皮微微耷拉下来,应该是失血过多,体力不支,加上刚刚服了药,现在需要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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