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章三八
小张起灵和成年体张起灵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,决定了要做一件事情后,他的行动力是非常可怕的。
走出那个圆形墓室,他迅速地找到一条通路,带着我从这个墓里脱离出去。甚至没想去主墓室里逛上一逛,着急地仿佛后面有人在催他。
哦,当然,再着急他也没有忘记顺手带上几件值钱的东西,路上当做盘缠。
我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几件古玉,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这成色,应该够在杭州买一套房了。如果有机会,还是置办点产业吧,以后也有个落脚之地。
……
这座墓的出口在山的另一面,我们绕了一下路,重新回去找到拴在林子里的马。
它们俩在树下安安静静待着,不时用尾巴扫一扫飞虫,十分闲适,周围一圈的草都已经被吃光了。
小张起灵神色凝重地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。我问他,“就我们两个?不需要再多点人吗?”
要知道,后来的张起灵下墓时,一般不会选择独行。
他都会带我混入别人夹喇嘛的队伍,因势利导,在别人注意不到的时候完成自己的事情。
这样做,既不引人注目,又能借助同行人的力量帮忙带一些装备,会省力很多。
不过显然现在的张起灵并不打算加入其他盗墓的队伍。他的理由很简单,“没有人在下墓的时候会想带一个孩子。”
看了看跟他差不多高的我,他补充道,“还有女人。”
我:……
不无道理。
虽然话是这么说,但真要我们两个人空手去爬长白山,怎么看都不可能成功的样子。
不上雪线还好说,过了雪线,在那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,我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分金定穴,亦或是墓里的机关暗道这类简单的问题。
更有可能遇到的是暴风雪,或是雪崩这种可怕的自然灾害。稍不注意,人就会永远埋葬在雪山,永不见天日。
我们两个确实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,但终究不是神,需要利用工具去克服各种问题。
在雪山上要用的工具比普通的山上更多,光靠我们自己去背,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无法带上去,于此行无益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现在世道太过混乱,我们两个人孤身上路,很有可能会碰上别的麻烦。
想了想,我一拍手,道,“我有办法。”
小张起灵一脸疑惑,“什么?”
我笑了笑,保持了一点神秘。
当然,这点神秘也没有保持多久,毕竟与他同行,我的行动又未刻意隐瞒,很快他就猜了出来。
离开湘西后,我们先是打马到了长沙,在当地找到牙行,联系买家出掉了一块玉,换了五千块大洋。
这笔钱数量非常可观,一般来说,盛世古董,乱世黄金。就目前我看到的情况而言,军阀混战,实在称不上是什么盛世。
在这种情况下,这块玉能卖出这样的价格,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。
不过买方十分欣喜,那表情仿佛捡了个大漏。想了想,价格已经高出我的预期,小张起灵也没有意见,我们便不再多生事端,收好银钱就离开了。
其后,我花钱打听了一点消息,然后找了家店铺,定做了几身衣服。量好尺寸之后,又到旁边买了些金镯珠链怀表之类的配饰。
定好时间,让他们把东西都送到我们暂居的客店里。
不过一日,我们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就改变了装扮。我还请人帮我做了发型,戴上珠链发卡,自镜中看着,颇有点大户人家的味道。
只是,有一点好像超出了我的预料……
我扯了扯身上的旗袍,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紧身的衣服,活动很不方便。如果遇到攻击,要踢掉对方手上的武器,可能会露出底裤=_=。
不过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下墓,也不是打架,所以我也就忍了。
小张起灵也很不适应。
他样貌出众,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让人看到,因此平时会特意穿得不起眼,以降低自己存在感。
这会儿精心装扮起来,简直像是蒙尘的明珠恢复了本貌,镜中翩翩少年身姿挺拔,眼如寒星熠熠生辉,与一开始那副朴素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他回过头,我们两个对视一眼,在被对方惊艳到的同时,都心有戚戚焉。
这大概就是,有钱的烦恼吧。
_(:3ゝ∠
……
我的办法很简单。
如果别人夹喇嘛,可能会因为年纪以及外表拒绝我们两个人的加入,那么,就反过来,让我们成为攒局的人——
我并不担心被夹的喇嘛会反水,或者说,我的本来目的,只是想找一队靠谱的人帮我把东西带上山而已。
至于他们能否跟我们一起走到最后……那就看个人的本事了。
当然,有钱的我现在可以聘请各行各业的人,甚至可以找当地的军阀合作。操作起来虽然简单,也容易获得设备上的支持,但是后续会有很多麻烦。
尤其是与张启山那一次失败的合作,给我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。或许今后再挑选合作对象,我都会尽力避开有权势者,以防再次受制于人。
种种原因加起来,我还是选择来长沙,找土夫子接活——
这时候的长沙,军阀混战民不聊生,为了生计,很多普通人也沦为了文物贩子甚至盗墓贼。
我的目标,就是这些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人。
问题在于,现在长沙有哪些人是土夫子,他们都在哪里,技术如何,我和小张起灵作为外来者,完全摸不透。
这也不难,没有什么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。我们直接到了长沙最大的古玩店,花钱让对方出面联系。
看得出,小张起灵之前塞给我的那几块玉,成色是真的很好。店老板一年过半百的老人家,都没忍住,拿着放大镜不住地对着玉看。
一边看,一边啧啧称奇,爱不释手。
我看了看天色,轻轻咳了一声。
店老板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东西,正色道,“二位老板是想要夹喇嘛?可知道江湖规矩?”
我点头,“略知一二。”
其实所谓道上规矩,无非就是两条。一是夹喇嘛的人负责此次行动的所有装备以及花费,总没有让喇嘛既出人又出钱的道理;二是被夹的喇嘛必须听筷子头的话,不能乱来,不准内讧,来头再大都不行,否则筷子头们通通气,下次夹喇嘛人谁都不带你,就算你是金喇嘛也白扯。
我把自己的想法,以及此行的目的简单说了一下。重点突出了一下环境的恶劣——我想找人手,但并不希望来人身手太差平白送死。
老板这才露出笑,“您放心,我保证给您联系的都是长沙城里数一数二的好手。”
我点头,“那就拜托老板了,不过有件事还想请老板知道。”
他露出好奇的表情,“您请说?”
“贵店的茶有些不新鲜了,”我笑了笑,把杯子轻轻放回茶托上,“我们姐弟脾气好,糙茶也吃得,不过家里人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
我道,“只是一块古玉而已,是我俩前两天带出来的小玩意儿,不值什么钱,老板要是喜欢送你就是。为了这么个东西,没得伤了和气。”
他谄笑道,“嗨,店里小子不懂规矩,您稍等,我重新安排人给您上茶。”
“不必。您先着手夹喇嘛吧。我们时间有限,不想在长沙城里久待。”
说完,我看了一下小张起灵,他起身,跟在我后面,很快我们就离开了那家店。
“接下来去哪里?”小张起灵看向我,不知为何,眼神有些奇异。
我眼睛弯了弯,道,“回客店收拾一下吧,明天应该就可以出发了。”
……
古玩店里,头发花白的老板送走两位不速之客,回到内堂,就看到手下的伙计正僵立在那里,不知在做什么。
叫了两声,对方没有反应,他不耐烦地过去,正打算踹对方一脚,就见小伙计满头是汗,眼神惊恐地看着桌面。
“到底怎么了?这幅鬼样子!”
“不是啊老板!”伙计看向他,“刚刚,我要收茶杯,它、它突然就碎了……”
老板看了一下桌子,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。
那上好的青花瓷杯,与其说碎,倒不如说已经成了粉,和着剩下的茶水,一桌狼藉。
刚刚对方发现他在茶里加了东西,直接当面说出来时,他还在心里嗤笑对方的天真——现在才惊觉,天真的是他。
以对方那鬼神不觉的手段,如果按而不发,吃了这个哑巴亏,或许明天他的店就会消失在长沙城里了。
老板苦笑了一声,“看来今天,是踢到了铁板了。栓子,放出消息,有新的铁筷子,硬茬,招子都放亮点。”
同时,他安排下去,让人迅速凑齐了几套装备,装好马车,想了想,他按照自己的猜测,把东西伪装了一下。
等晚上夜深人静,几位业内有名的喇嘛齐聚内堂,灯火直亮到后半夜。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。
只知道,每家出了一两个好手,凑成一支八人的队伍,第二天天不亮就候在了对方住的客店门外。
门打开,客店里走出一对男女,看上去年纪不大,眉目灿若星辰,面容皎皎如月,皆是表情淡淡,看不出深浅。
不过他们即便穿了高跟鞋/皮鞋,走路脚步依旧很轻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几人静静站立,古玩店老板出的一个青年作为代表,上前与他们交涉。
“小姐,少爷。”他作了个揖,在对面两人满眼问号中,面不改色道,“我们奉李老板之命,送二位回东北老家。”
“小的名董倪,”唇红齿白的年轻人抬眼,露出小小的虎牙,“路上吃穿用度都已经备好,请上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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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那个圆形墓室,他迅速地找到一条通路,带着我从这个墓里脱离出去。甚至没想去主墓室里逛上一逛,着急地仿佛后面有人在催他。
哦,当然,再着急他也没有忘记顺手带上几件值钱的东西,路上当做盘缠。
我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几件古玉,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这成色,应该够在杭州买一套房了。如果有机会,还是置办点产业吧,以后也有个落脚之地。
……
这座墓的出口在山的另一面,我们绕了一下路,重新回去找到拴在林子里的马。
它们俩在树下安安静静待着,不时用尾巴扫一扫飞虫,十分闲适,周围一圈的草都已经被吃光了。
小张起灵神色凝重地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。我问他,“就我们两个?不需要再多点人吗?”
要知道,后来的张起灵下墓时,一般不会选择独行。
他都会带我混入别人夹喇嘛的队伍,因势利导,在别人注意不到的时候完成自己的事情。
这样做,既不引人注目,又能借助同行人的力量帮忙带一些装备,会省力很多。
不过显然现在的张起灵并不打算加入其他盗墓的队伍。他的理由很简单,“没有人在下墓的时候会想带一个孩子。”
看了看跟他差不多高的我,他补充道,“还有女人。”
我:……
不无道理。
虽然话是这么说,但真要我们两个人空手去爬长白山,怎么看都不可能成功的样子。
不上雪线还好说,过了雪线,在那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,我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分金定穴,亦或是墓里的机关暗道这类简单的问题。
更有可能遇到的是暴风雪,或是雪崩这种可怕的自然灾害。稍不注意,人就会永远埋葬在雪山,永不见天日。
我们两个确实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,但终究不是神,需要利用工具去克服各种问题。
在雪山上要用的工具比普通的山上更多,光靠我们自己去背,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无法带上去,于此行无益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现在世道太过混乱,我们两个人孤身上路,很有可能会碰上别的麻烦。
想了想,我一拍手,道,“我有办法。”
小张起灵一脸疑惑,“什么?”
我笑了笑,保持了一点神秘。
当然,这点神秘也没有保持多久,毕竟与他同行,我的行动又未刻意隐瞒,很快他就猜了出来。
离开湘西后,我们先是打马到了长沙,在当地找到牙行,联系买家出掉了一块玉,换了五千块大洋。
这笔钱数量非常可观,一般来说,盛世古董,乱世黄金。就目前我看到的情况而言,军阀混战,实在称不上是什么盛世。
在这种情况下,这块玉能卖出这样的价格,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。
不过买方十分欣喜,那表情仿佛捡了个大漏。想了想,价格已经高出我的预期,小张起灵也没有意见,我们便不再多生事端,收好银钱就离开了。
其后,我花钱打听了一点消息,然后找了家店铺,定做了几身衣服。量好尺寸之后,又到旁边买了些金镯珠链怀表之类的配饰。
定好时间,让他们把东西都送到我们暂居的客店里。
不过一日,我们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就改变了装扮。我还请人帮我做了发型,戴上珠链发卡,自镜中看着,颇有点大户人家的味道。
只是,有一点好像超出了我的预料……
我扯了扯身上的旗袍,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紧身的衣服,活动很不方便。如果遇到攻击,要踢掉对方手上的武器,可能会露出底裤=_=。
不过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下墓,也不是打架,所以我也就忍了。
小张起灵也很不适应。
他样貌出众,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让人看到,因此平时会特意穿得不起眼,以降低自己存在感。
这会儿精心装扮起来,简直像是蒙尘的明珠恢复了本貌,镜中翩翩少年身姿挺拔,眼如寒星熠熠生辉,与一开始那副朴素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他回过头,我们两个对视一眼,在被对方惊艳到的同时,都心有戚戚焉。
这大概就是,有钱的烦恼吧。
_(:3ゝ∠
……
我的办法很简单。
如果别人夹喇嘛,可能会因为年纪以及外表拒绝我们两个人的加入,那么,就反过来,让我们成为攒局的人——
我并不担心被夹的喇嘛会反水,或者说,我的本来目的,只是想找一队靠谱的人帮我把东西带上山而已。
至于他们能否跟我们一起走到最后……那就看个人的本事了。
当然,有钱的我现在可以聘请各行各业的人,甚至可以找当地的军阀合作。操作起来虽然简单,也容易获得设备上的支持,但是后续会有很多麻烦。
尤其是与张启山那一次失败的合作,给我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。或许今后再挑选合作对象,我都会尽力避开有权势者,以防再次受制于人。
种种原因加起来,我还是选择来长沙,找土夫子接活——
这时候的长沙,军阀混战民不聊生,为了生计,很多普通人也沦为了文物贩子甚至盗墓贼。
我的目标,就是这些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人。
问题在于,现在长沙有哪些人是土夫子,他们都在哪里,技术如何,我和小张起灵作为外来者,完全摸不透。
这也不难,没有什么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。我们直接到了长沙最大的古玩店,花钱让对方出面联系。
看得出,小张起灵之前塞给我的那几块玉,成色是真的很好。店老板一年过半百的老人家,都没忍住,拿着放大镜不住地对着玉看。
一边看,一边啧啧称奇,爱不释手。
我看了看天色,轻轻咳了一声。
店老板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东西,正色道,“二位老板是想要夹喇嘛?可知道江湖规矩?”
我点头,“略知一二。”
其实所谓道上规矩,无非就是两条。一是夹喇嘛的人负责此次行动的所有装备以及花费,总没有让喇嘛既出人又出钱的道理;二是被夹的喇嘛必须听筷子头的话,不能乱来,不准内讧,来头再大都不行,否则筷子头们通通气,下次夹喇嘛人谁都不带你,就算你是金喇嘛也白扯。
我把自己的想法,以及此行的目的简单说了一下。重点突出了一下环境的恶劣——我想找人手,但并不希望来人身手太差平白送死。
老板这才露出笑,“您放心,我保证给您联系的都是长沙城里数一数二的好手。”
我点头,“那就拜托老板了,不过有件事还想请老板知道。”
他露出好奇的表情,“您请说?”
“贵店的茶有些不新鲜了,”我笑了笑,把杯子轻轻放回茶托上,“我们姐弟脾气好,糙茶也吃得,不过家里人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
我道,“只是一块古玉而已,是我俩前两天带出来的小玩意儿,不值什么钱,老板要是喜欢送你就是。为了这么个东西,没得伤了和气。”
他谄笑道,“嗨,店里小子不懂规矩,您稍等,我重新安排人给您上茶。”
“不必。您先着手夹喇嘛吧。我们时间有限,不想在长沙城里久待。”
说完,我看了一下小张起灵,他起身,跟在我后面,很快我们就离开了那家店。
“接下来去哪里?”小张起灵看向我,不知为何,眼神有些奇异。
我眼睛弯了弯,道,“回客店收拾一下吧,明天应该就可以出发了。”
……
古玩店里,头发花白的老板送走两位不速之客,回到内堂,就看到手下的伙计正僵立在那里,不知在做什么。
叫了两声,对方没有反应,他不耐烦地过去,正打算踹对方一脚,就见小伙计满头是汗,眼神惊恐地看着桌面。
“到底怎么了?这幅鬼样子!”
“不是啊老板!”伙计看向他,“刚刚,我要收茶杯,它、它突然就碎了……”
老板看了一下桌子,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。
那上好的青花瓷杯,与其说碎,倒不如说已经成了粉,和着剩下的茶水,一桌狼藉。
刚刚对方发现他在茶里加了东西,直接当面说出来时,他还在心里嗤笑对方的天真——现在才惊觉,天真的是他。
以对方那鬼神不觉的手段,如果按而不发,吃了这个哑巴亏,或许明天他的店就会消失在长沙城里了。
老板苦笑了一声,“看来今天,是踢到了铁板了。栓子,放出消息,有新的铁筷子,硬茬,招子都放亮点。”
同时,他安排下去,让人迅速凑齐了几套装备,装好马车,想了想,他按照自己的猜测,把东西伪装了一下。
等晚上夜深人静,几位业内有名的喇嘛齐聚内堂,灯火直亮到后半夜。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。
只知道,每家出了一两个好手,凑成一支八人的队伍,第二天天不亮就候在了对方住的客店门外。
门打开,客店里走出一对男女,看上去年纪不大,眉目灿若星辰,面容皎皎如月,皆是表情淡淡,看不出深浅。
不过他们即便穿了高跟鞋/皮鞋,走路脚步依旧很轻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几人静静站立,古玩店老板出的一个青年作为代表,上前与他们交涉。
“小姐,少爷。”他作了个揖,在对面两人满眼问号中,面不改色道,“我们奉李老板之命,送二位回东北老家。”
“小的名董倪,”唇红齿白的年轻人抬眼,露出小小的虎牙,“路上吃穿用度都已经备好,请上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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