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、第 56 章
这念头甫一出现,姜音便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。
太疯狂了。
这个世界平白无故少了一个人,她会成为失踪人口,那个世界又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,她从哪里弄来新的身份?
汽车马上就要到站了,姜音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,扭头对着她们几个人道:“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,你们三个去吧,我这一站下车。”
话一脱口,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齐齐聚在姜音身上。
“你没事吧?”李易男有点担心:“是哪儿不舒服吗?你出了一头的汗。”
她们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,姜音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解释的话了。
慌乱的点点头,就当默认。
“你不去我们还去什么?难受的很吗?要不要去医院?”陈瑶在一旁道。
李易男也跟着附和:“对啊,我们这一站下车,我记得这附近有医院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姜音赶紧拒绝:“你们去玩,我自己回去睡一觉就好。”
李易男还想再说,车却刚好在这时停下了,后车门打开,姜音一面急急下车,一面对着她们道:“真的没事,你们别跟来。”
语毕,车门也关上了。
姜音站在站台处,等了约莫两三分钟。
这条大路上汽车川流不息,一辆辆路过的却都是有人的出租,姜音心知这样不是办法,权衡了下,她决定先跑到马路对面。
沿着路边往回跑,姜音频频回头准备拦车。
身体是机械的,思绪却是混乱的。
姜音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办。
身体里仿佛生出数个姜音,一个要她走,一个要她留,无数个却又在谩骂她的愚蠢。
这一切不是没有蛛丝马迹的。
原来,她们住的房子被粉刷,学校被新建,03年与16年的建筑差别那么大,都在默默预示着有事发生。
而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。
姜音恨极了她的愚蠢。
但好歹,她心里又有一丝安慰,提前个把小时发现天灾,她可以带晏秋远离伤害。
跑跑停停,趔趔趄趄,姜音喘着粗气,足足跑了两公里的路,才拦到一辆出租车,一上车,她只急急说了永安街的地址,之后便缩在后座,瘫坐在座椅上。
车里冷气很足,一身的汗与空调接触,让姜音不由自主发起抖来。
她的脑子空白一片,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说,是走是留,是走是留。
此刻,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难题。
二十分钟后,汽车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,姜音匆匆扫码付钱,人不停歇的朝家里跑去。
开门,再开门。
但当她打开那扇衔接着两个世界的门之后,姜音慌了。
吊灯,摆件,一切东西都在快速震晃。
紧接着,眩晕与恶心纷沓而至,绵延不绝。
地震了。
原本2点多的地震。
提前了。
“晏秋……”姜音嘴唇翕动着,不知所措。
卧室里没人,但这个时间,晏秋一定是在家的!
“晏秋!”姜音强忍着不适,大叫出来,她想走去客厅看看,但地在震,天旋地转的厉害。
很快,客厅里传来晏秋不确定的呢喃:“阿音?”
声音很小,但姜音还是听见了,她内心狂喜,人在这一瞬间也似乎有了力量。
天上在扑扑散落灰尘,地上在呲呲出现裂痕,姜音统统视而不见,只一心朝客厅走去。
一步,又一步,披荆斩棘,艰难前行。
晕眩恶心愈演愈烈,姜音紧咬着牙,走出卧室,甫一出卧室门,迎面便看见晏秋,她也正努力朝自己这边赶来。
“阿音……”晏秋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姜音,素日清冷惯的神色终于动容,她震惊,又畏怯。
感动这个时候姜音来找她。
害怕这个时候姜音来找她。
“晏秋!”
姜音展露笑脸,所有焦灼在看见心上人的一刹那不翼而飞,但这笑容还未持续半刻,倏地又收住了。
屋顶是一大道裂缝,钢筋连带着水泥,有一块石头正要摇摇欲坠。
电光火石间,姜音以右手护着头,冲过去替晏秋挡了这一击。
砸下的石块不知有多大,姜音只感觉“哐”的一下,身体失去平衡,带着晏秋一起朝前倒去。“唔……”姜音呻/吟出声,但奇怪她并不觉得疼,只觉得半个身子都在发麻,连耳朵都在一阵阵发鸣。
“阿音,阿音!”晏秋慌慌张张坐起身,她顾不得房顶散落的碎石,小石块一粒一粒砸在身上亦不觉得痛,她扶起姜音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姜音低喃着,牙齿紧紧咬着,身上的麻痹渐渐被痛取代,她现在整个手臂和背部都是火辣辣的疼:“赶紧找地方躲起来。”
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起来,跌跌撞撞的朝卧室跑去。
地震还在继续,短短的几十秒似乎被无限延长,屋顶碎石哗啦啦掉落,原本还温馨的小居转眼毁于一旦。
她们躲在书桌下。
全实木的书桌很结实,但空间不大,她们俩个必须得靠在一起,才勉强能钻进去窝在里面。
姜音抱着晏秋,晏秋靠在姜音怀里。
两个人紧紧挨一起,却并不能缓解内心的恐慌。
“我们会没事的。”姜音喃喃着,像是要说给晏秋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嗯。”晏秋声音有些沙哑:“会没事的。”
话音刚一落,又是一阵轰隆声响起,姜音感觉到房子在剧烈晃动,慢慢倾斜……
左手紧紧的箍着晏秋,姜音死死的闭着双眼,她害怕。
漫长的几秒钟后,一切似乎归于平静。
姜音缓缓睁眼,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。
从她来到现在,时间看似冗长,其实不过短短的一分多钟,人类花数十年建造的一切,转眼已化作废墟。
“结束了?”姜音嘤嘤细语,透着无限后怕。
隔一会儿,晏秋才道:“结束了。”
两个人纷纷侧头朝卧室看去,家里的瓶瓶罐罐,书籍摆设散落一地,入目皆是灰尘,起了一层薄雾。
“还会震吗?”姜音担心地问。
晏秋道:“应该还会有余震。”说罢,她突然想起什么,忙转身慌张的问:“刚才砸你到哪儿?快让我看看。”
砸到哪儿了?
姜音抬抬右手,只见右手血迹斑斑,手背小臂上有星星点点的细小伤口,其中有两个稍微大点的伤口,皮肉微微外翻,正在往外汨汩流着鲜血。
晏秋被吓到,用手捂着口鼻。
1分钟的时间,姜音的手已经肿了起来。
“我的手好像断了。”姜音轻轻道,语气缓慢却很平静。
晏秋没有说话,只是霎时红了眼,她钻出书桌,急急朝衣柜那里跑,翻找了两下,从里面拿出两件纯棉T恤回来。
她替姜音包扎伤口。
两个人没有说话,晏秋的头埋的低低的,但姜音感觉到有水珠滴落在她手背上。
一滴,一滴的。
是眼泪。
姜音一阵心揪似的疼:“我没事的,你别哭别哭。”
晏秋仍不语,她小心地把T恤包在姜音受伤的地方,从手背到手臂,那里大大小小有好几处出血的伤口,鲜血流的不算急,但……
“别哭了,嗯?我真的没事的。”姜音用左手轻轻抹去晏秋的眼泪,小声安慰道:“只是骨折,我们那边医学很发达的,修养几个月就恢复了。”
说着,姜音还嘿嘿笑了出来:“幸亏高考完才骨折,要是在艺考的时候骨折,那才叫一个惨。”
晏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她抬头,眼眶里全是泫然欲落的眼泪:“为什么要过来?你的手……”她又低头看着姜音伤痕累累的手,低喃道:“万一以后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姜音打断她要说的话,化解她的恐惧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那儿有多先进?17年癌症都可以被治愈,你还担心一个小小的骨折?”
她曾答应过晏秋,哪怕是善意的谎言,她也绝不会再说,但对不起,她必须食言。
姜音的手还抚在晏秋耳际,她轻轻搔搔晏秋的鬓角,晏秋抬起头来,两道泪痕挂在她脏脏的脸颊上,看着有些滑稽,姜音笑出来:“你看你哭的,嘿嘿可爱。”
她接着又道:“第一次见你为我哭的这么伤心,我心里咋这么高兴呢?嘿嘿嘿嘿。”
这话一点也不好笑。
晏秋静静地看着姜音,良久,她才出声道:“你回去,回去之后快去医院。”语气有些没底气。
姜音笑一笑:“你心里清楚我不会走的,我会陪着你,要生大家一起生,要死大家一起死。”
“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好不好?”晏秋又有要哭的趋势:“我不会死的,很快就有人来救我,但你的手不能拖,你听话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姜音把眼睛闭上,身子靠在书桌的夹角里,她有点累:“我知道会有人来搜寻生还者,但那是什么时候?今天?明天?还是三五七天?等下或许还会有余震,我不会走的,你知道我的。”
姜音无法独留晏秋一个人在这里,死静的房间,狼藉的废墟,处处透着死亡的气息。
没有什么比心死更可怕,人的意志一旦出现动摇,身体很快就会放弃,在这种情况下,两个人远比一个人要好很多。
作者有话要说:我想要虐……
感谢投出[地雷]的小天使:超硬核养猪1枚、w1枚、半c16d1枚、追光者小久1枚感谢各位小可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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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疯狂了。
这个世界平白无故少了一个人,她会成为失踪人口,那个世界又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,她从哪里弄来新的身份?
汽车马上就要到站了,姜音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,扭头对着她们几个人道:“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,你们三个去吧,我这一站下车。”
话一脱口,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齐齐聚在姜音身上。
“你没事吧?”李易男有点担心:“是哪儿不舒服吗?你出了一头的汗。”
她们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,姜音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解释的话了。
慌乱的点点头,就当默认。
“你不去我们还去什么?难受的很吗?要不要去医院?”陈瑶在一旁道。
李易男也跟着附和:“对啊,我们这一站下车,我记得这附近有医院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姜音赶紧拒绝:“你们去玩,我自己回去睡一觉就好。”
李易男还想再说,车却刚好在这时停下了,后车门打开,姜音一面急急下车,一面对着她们道:“真的没事,你们别跟来。”
语毕,车门也关上了。
姜音站在站台处,等了约莫两三分钟。
这条大路上汽车川流不息,一辆辆路过的却都是有人的出租,姜音心知这样不是办法,权衡了下,她决定先跑到马路对面。
沿着路边往回跑,姜音频频回头准备拦车。
身体是机械的,思绪却是混乱的。
姜音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办。
身体里仿佛生出数个姜音,一个要她走,一个要她留,无数个却又在谩骂她的愚蠢。
这一切不是没有蛛丝马迹的。
原来,她们住的房子被粉刷,学校被新建,03年与16年的建筑差别那么大,都在默默预示着有事发生。
而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。
姜音恨极了她的愚蠢。
但好歹,她心里又有一丝安慰,提前个把小时发现天灾,她可以带晏秋远离伤害。
跑跑停停,趔趔趄趄,姜音喘着粗气,足足跑了两公里的路,才拦到一辆出租车,一上车,她只急急说了永安街的地址,之后便缩在后座,瘫坐在座椅上。
车里冷气很足,一身的汗与空调接触,让姜音不由自主发起抖来。
她的脑子空白一片,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说,是走是留,是走是留。
此刻,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难题。
二十分钟后,汽车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,姜音匆匆扫码付钱,人不停歇的朝家里跑去。
开门,再开门。
但当她打开那扇衔接着两个世界的门之后,姜音慌了。
吊灯,摆件,一切东西都在快速震晃。
紧接着,眩晕与恶心纷沓而至,绵延不绝。
地震了。
原本2点多的地震。
提前了。
“晏秋……”姜音嘴唇翕动着,不知所措。
卧室里没人,但这个时间,晏秋一定是在家的!
“晏秋!”姜音强忍着不适,大叫出来,她想走去客厅看看,但地在震,天旋地转的厉害。
很快,客厅里传来晏秋不确定的呢喃:“阿音?”
声音很小,但姜音还是听见了,她内心狂喜,人在这一瞬间也似乎有了力量。
天上在扑扑散落灰尘,地上在呲呲出现裂痕,姜音统统视而不见,只一心朝客厅走去。
一步,又一步,披荆斩棘,艰难前行。
晕眩恶心愈演愈烈,姜音紧咬着牙,走出卧室,甫一出卧室门,迎面便看见晏秋,她也正努力朝自己这边赶来。
“阿音……”晏秋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姜音,素日清冷惯的神色终于动容,她震惊,又畏怯。
感动这个时候姜音来找她。
害怕这个时候姜音来找她。
“晏秋!”
姜音展露笑脸,所有焦灼在看见心上人的一刹那不翼而飞,但这笑容还未持续半刻,倏地又收住了。
屋顶是一大道裂缝,钢筋连带着水泥,有一块石头正要摇摇欲坠。
电光火石间,姜音以右手护着头,冲过去替晏秋挡了这一击。
砸下的石块不知有多大,姜音只感觉“哐”的一下,身体失去平衡,带着晏秋一起朝前倒去。“唔……”姜音呻/吟出声,但奇怪她并不觉得疼,只觉得半个身子都在发麻,连耳朵都在一阵阵发鸣。
“阿音,阿音!”晏秋慌慌张张坐起身,她顾不得房顶散落的碎石,小石块一粒一粒砸在身上亦不觉得痛,她扶起姜音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姜音低喃着,牙齿紧紧咬着,身上的麻痹渐渐被痛取代,她现在整个手臂和背部都是火辣辣的疼:“赶紧找地方躲起来。”
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起来,跌跌撞撞的朝卧室跑去。
地震还在继续,短短的几十秒似乎被无限延长,屋顶碎石哗啦啦掉落,原本还温馨的小居转眼毁于一旦。
她们躲在书桌下。
全实木的书桌很结实,但空间不大,她们俩个必须得靠在一起,才勉强能钻进去窝在里面。
姜音抱着晏秋,晏秋靠在姜音怀里。
两个人紧紧挨一起,却并不能缓解内心的恐慌。
“我们会没事的。”姜音喃喃着,像是要说给晏秋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嗯。”晏秋声音有些沙哑:“会没事的。”
话音刚一落,又是一阵轰隆声响起,姜音感觉到房子在剧烈晃动,慢慢倾斜……
左手紧紧的箍着晏秋,姜音死死的闭着双眼,她害怕。
漫长的几秒钟后,一切似乎归于平静。
姜音缓缓睁眼,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。
从她来到现在,时间看似冗长,其实不过短短的一分多钟,人类花数十年建造的一切,转眼已化作废墟。
“结束了?”姜音嘤嘤细语,透着无限后怕。
隔一会儿,晏秋才道:“结束了。”
两个人纷纷侧头朝卧室看去,家里的瓶瓶罐罐,书籍摆设散落一地,入目皆是灰尘,起了一层薄雾。
“还会震吗?”姜音担心地问。
晏秋道:“应该还会有余震。”说罢,她突然想起什么,忙转身慌张的问:“刚才砸你到哪儿?快让我看看。”
砸到哪儿了?
姜音抬抬右手,只见右手血迹斑斑,手背小臂上有星星点点的细小伤口,其中有两个稍微大点的伤口,皮肉微微外翻,正在往外汨汩流着鲜血。
晏秋被吓到,用手捂着口鼻。
1分钟的时间,姜音的手已经肿了起来。
“我的手好像断了。”姜音轻轻道,语气缓慢却很平静。
晏秋没有说话,只是霎时红了眼,她钻出书桌,急急朝衣柜那里跑,翻找了两下,从里面拿出两件纯棉T恤回来。
她替姜音包扎伤口。
两个人没有说话,晏秋的头埋的低低的,但姜音感觉到有水珠滴落在她手背上。
一滴,一滴的。
是眼泪。
姜音一阵心揪似的疼:“我没事的,你别哭别哭。”
晏秋仍不语,她小心地把T恤包在姜音受伤的地方,从手背到手臂,那里大大小小有好几处出血的伤口,鲜血流的不算急,但……
“别哭了,嗯?我真的没事的。”姜音用左手轻轻抹去晏秋的眼泪,小声安慰道:“只是骨折,我们那边医学很发达的,修养几个月就恢复了。”
说着,姜音还嘿嘿笑了出来:“幸亏高考完才骨折,要是在艺考的时候骨折,那才叫一个惨。”
晏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她抬头,眼眶里全是泫然欲落的眼泪:“为什么要过来?你的手……”她又低头看着姜音伤痕累累的手,低喃道:“万一以后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姜音打断她要说的话,化解她的恐惧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那儿有多先进?17年癌症都可以被治愈,你还担心一个小小的骨折?”
她曾答应过晏秋,哪怕是善意的谎言,她也绝不会再说,但对不起,她必须食言。
姜音的手还抚在晏秋耳际,她轻轻搔搔晏秋的鬓角,晏秋抬起头来,两道泪痕挂在她脏脏的脸颊上,看着有些滑稽,姜音笑出来:“你看你哭的,嘿嘿可爱。”
她接着又道:“第一次见你为我哭的这么伤心,我心里咋这么高兴呢?嘿嘿嘿嘿。”
这话一点也不好笑。
晏秋静静地看着姜音,良久,她才出声道:“你回去,回去之后快去医院。”语气有些没底气。
姜音笑一笑:“你心里清楚我不会走的,我会陪着你,要生大家一起生,要死大家一起死。”
“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好不好?”晏秋又有要哭的趋势:“我不会死的,很快就有人来救我,但你的手不能拖,你听话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姜音把眼睛闭上,身子靠在书桌的夹角里,她有点累:“我知道会有人来搜寻生还者,但那是什么时候?今天?明天?还是三五七天?等下或许还会有余震,我不会走的,你知道我的。”
姜音无法独留晏秋一个人在这里,死静的房间,狼藉的废墟,处处透着死亡的气息。
没有什么比心死更可怕,人的意志一旦出现动摇,身体很快就会放弃,在这种情况下,两个人远比一个人要好很多。
作者有话要说:我想要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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