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放下?
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将往哪里去?这一直是一个从古至今,中外共存的哲学命题。但现在却成了陈哲命运选择的疑问。
陈哲回到病房后,久久无法入睡。
他不停地问自己,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,什么才是自己真正关心的。神农之行除了韩祈重伤,众人都没事,也许对陈哲并没有太多触动。但这一次,相继有人离开,而且是永远的离开。那些曾经保护过自己的熟悉面孔,将永远成为也只能成为脑海的回忆。他不敢想像,如果找到的韩静,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,结果会怎样?
他犹豫了,当他意识到自己坚定的内心动摇的时候,也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动摇本身的可怕和恐惧。就好象一场百分百能赢的比赛,中途突然问自己,万一输了会怎样。动摇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产生动摇的本心。
我从哪里来?我想要的是什么?这两个问题不断在脑海中纠缠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命定之人?命运?如果真是避无可避的命运,那就让命运自己去选择,陈哲将一枚硬币抛向了空中。
有人说,当你不知道如何去抉择的时候,你就抛硬币,当你想抛第二次的时候,你就已经知道了内心真正的答案。
陈哲没有抛第二次,因为命运从来不选第二次。
第二天,下午一点半,陈哲在一阵恍惚中苏醒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让他感觉一阵刺眼,一位护士正把温度计放入他腋窝。如此熟悉的情景,一年前他因被马蜂蜇伤住院时,韩静也曾在他熟睡中给他量体温。
“你醒了。”韩祈说道。
陈哲眯了眯眼,这才注意到站在窗边角落里的韩祈,应声道:“嗯。”
“我一大早上听护士说,你昨天晚上就醒了,一直等到现在。现在没什么不舒服吧?”韩祈关切地问道。
陈哲听韩祈说完,看了看他表情,韩祈有些兴奋,这在一直深沉少语的韩祈脸上是很少能见到的。陈哲知道,韩祈的兴奋肯定并不全因为自己的苏醒,在这次沙漠之行中,他肯定又发现了些什么。
韩祈见陈哲没有回答,继续说道:“我想和你谈下……”
“等等!韩大哥,你什么都不要说,我不想知道,也没有兴趣知道了。”陈哲突然打断了满脸兴奋,正要说下去的韩祈。
韩祈一脸错愕,对陈哲的这一举动,显然十分吃惊。连忙问道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你不想查了?你要退出?”
陈哲低头沉默,过了许久,才点点头,重重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韩祈面色一下变了,整个人都变得冷竣严肃起来,呆呆地站在原地也沉默了许久,才说道:“我知道,你答应你大爷爷去追查陈家的祖传之物,其实只是个借口罢了。你真正想查的是自己的身世,对吗?”
韩祈刚说完,陈哲无比震惊的望着他,愣在那里,他不知道韩祈为什么会知道,又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出来。
韩祈又说道:“你真的要放弃吗?”
陈哲又一次重重地点头。
“真相太沉重,会让人生变得无力。”韩祈突然大笑着说道,他笑得让人心里很不舒服,象是蔑视的嘲讽,又象无奈的妥协。但陈哲仍然沉默。
“你曾提过,吴老爷子曾经向你说过一句话‘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’,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给你听吗?”
陈哲望着窗外不再理会他,只当自己听不到。
韩祈也不管,继续说道:“你也知道,字面的意思是指敌我力量悬殊,不要轻举妄动。其实老爷子这句话,是故意说给你听的。他想让你去查清楚这些事,但又想不到好办法,于是让你知道一些被左右命运的真相,再用这句话告戒你不要介入。老爷子作为南派的领头人,多年活动在你周围,对你的性情了如指掌,知道你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嚼硬骨头的人。所以他想要用这句话激你。让你一查到底!”
陈哲听完心有所思,却仍然面无表情不作回应,韩祈只能无奈一笑,又问道:“为什么要放弃,能告诉我原因吗?”
陈哲听到这话,终于动容,望着韩祈认真的说道:“我准备和静儿结婚,过普通人的生活,我不想再把危险带给身边的人了。”
这一句话,让韩祈一时无言以对,他还能说什么。
“我很开心,能有你这样的妹夫。”韩祈走到床边,冲陈哲笑了笑,伸出手,两只强有力的手掌紧握在一起,却都心绪复杂。
“我还有事,我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,我相信,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。”韩祈说完已大步走远。
陈哲一个人痴痴地望着窗外出神,他并不知道,关于“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”韩祈只说了一半的意思给他听,而韩祈没有说出的另一半,正是他一直以来想知道的身世之密。
韩祈走后,再也没有出现,吴龙吴寒以及劳改也没有出现过,他们或许又开始了另一段旅程吧,但这些已经不再是陈哲关心的事。陈哲给大爷爷通过电话,正式宣告结束自己和一切是非命运的纠缠。
陈哲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,十多天的时间,已经完全恢复如初,只是韩静的情况不太乐观,仍然没有醒过来,但已经从重症病室转到了普通病房。
陈哲在医院附近租了间房子住下,每天去医院照顾韩静成了他日常的全部。他时常看着病床上的韩静,憧憬着他们的未来,一个人痴痴傻笑。也偶尔望见远处的沙海,心中一阵触动。
2012年三月十一日,阳光明媚,在库尔勒寒冷的冬季,这是个难得的好日子。当陈哲如往常一样走进病房时,任何关于喜悦心情的形容词对于此时都显得苍白,韩静醒了。从那天起,陈哲的每天都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,来过医院的人都知道有个见人就傻笑的小伙子。
2012年五月,韩静的情况已完全好转,两人回到了韩静在浙江诸暨的老家。韩静想联系大哥,报个平安,但一直都联系不上。知道大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,而且陈哲也一直避口不提,也就不在问起。
回到浙江后,两人再次重游西湖,心中感触颇多,一路带着旧的回忆和新的故事拍了许多照片,晚上还约了陈哲的大学好友闻昊吃饭,闻昊一直记着两人欠他一顿饭,三人相谈甚欢,临行时,闻昊还送了一幅唐卡给韩静,韩静爱不释欢。
2012七月二十四日,韩静收拾好行李,随陈哲去深圳。临行前,两人去墓地看望了过世的奶奶,奶奶的坟头很干净,干净得有些孤单。韩静在心中默默的告诉奶奶,她已经找到了陪她携手一生的人。慎重的锁好老家的大门,她知道,这一走,她将会有属于自己的新家,要开始全新的生活。
2012年八月二十三日,在见完父母之后,两人相约结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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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哲回到病房后,久久无法入睡。
他不停地问自己,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,什么才是自己真正关心的。神农之行除了韩祈重伤,众人都没事,也许对陈哲并没有太多触动。但这一次,相继有人离开,而且是永远的离开。那些曾经保护过自己的熟悉面孔,将永远成为也只能成为脑海的回忆。他不敢想像,如果找到的韩静,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,结果会怎样?
他犹豫了,当他意识到自己坚定的内心动摇的时候,也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动摇本身的可怕和恐惧。就好象一场百分百能赢的比赛,中途突然问自己,万一输了会怎样。动摇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产生动摇的本心。
我从哪里来?我想要的是什么?这两个问题不断在脑海中纠缠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命定之人?命运?如果真是避无可避的命运,那就让命运自己去选择,陈哲将一枚硬币抛向了空中。
有人说,当你不知道如何去抉择的时候,你就抛硬币,当你想抛第二次的时候,你就已经知道了内心真正的答案。
陈哲没有抛第二次,因为命运从来不选第二次。
第二天,下午一点半,陈哲在一阵恍惚中苏醒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让他感觉一阵刺眼,一位护士正把温度计放入他腋窝。如此熟悉的情景,一年前他因被马蜂蜇伤住院时,韩静也曾在他熟睡中给他量体温。
“你醒了。”韩祈说道。
陈哲眯了眯眼,这才注意到站在窗边角落里的韩祈,应声道:“嗯。”
“我一大早上听护士说,你昨天晚上就醒了,一直等到现在。现在没什么不舒服吧?”韩祈关切地问道。
陈哲听韩祈说完,看了看他表情,韩祈有些兴奋,这在一直深沉少语的韩祈脸上是很少能见到的。陈哲知道,韩祈的兴奋肯定并不全因为自己的苏醒,在这次沙漠之行中,他肯定又发现了些什么。
韩祈见陈哲没有回答,继续说道:“我想和你谈下……”
“等等!韩大哥,你什么都不要说,我不想知道,也没有兴趣知道了。”陈哲突然打断了满脸兴奋,正要说下去的韩祈。
韩祈一脸错愕,对陈哲的这一举动,显然十分吃惊。连忙问道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你不想查了?你要退出?”
陈哲低头沉默,过了许久,才点点头,重重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韩祈面色一下变了,整个人都变得冷竣严肃起来,呆呆地站在原地也沉默了许久,才说道:“我知道,你答应你大爷爷去追查陈家的祖传之物,其实只是个借口罢了。你真正想查的是自己的身世,对吗?”
韩祈刚说完,陈哲无比震惊的望着他,愣在那里,他不知道韩祈为什么会知道,又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出来。
韩祈又说道:“你真的要放弃吗?”
陈哲又一次重重地点头。
“真相太沉重,会让人生变得无力。”韩祈突然大笑着说道,他笑得让人心里很不舒服,象是蔑视的嘲讽,又象无奈的妥协。但陈哲仍然沉默。
“你曾提过,吴老爷子曾经向你说过一句话‘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’,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给你听吗?”
陈哲望着窗外不再理会他,只当自己听不到。
韩祈也不管,继续说道:“你也知道,字面的意思是指敌我力量悬殊,不要轻举妄动。其实老爷子这句话,是故意说给你听的。他想让你去查清楚这些事,但又想不到好办法,于是让你知道一些被左右命运的真相,再用这句话告戒你不要介入。老爷子作为南派的领头人,多年活动在你周围,对你的性情了如指掌,知道你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嚼硬骨头的人。所以他想要用这句话激你。让你一查到底!”
陈哲听完心有所思,却仍然面无表情不作回应,韩祈只能无奈一笑,又问道:“为什么要放弃,能告诉我原因吗?”
陈哲听到这话,终于动容,望着韩祈认真的说道:“我准备和静儿结婚,过普通人的生活,我不想再把危险带给身边的人了。”
这一句话,让韩祈一时无言以对,他还能说什么。
“我很开心,能有你这样的妹夫。”韩祈走到床边,冲陈哲笑了笑,伸出手,两只强有力的手掌紧握在一起,却都心绪复杂。
“我还有事,我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,我相信,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。”韩祈说完已大步走远。
陈哲一个人痴痴地望着窗外出神,他并不知道,关于“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”韩祈只说了一半的意思给他听,而韩祈没有说出的另一半,正是他一直以来想知道的身世之密。
韩祈走后,再也没有出现,吴龙吴寒以及劳改也没有出现过,他们或许又开始了另一段旅程吧,但这些已经不再是陈哲关心的事。陈哲给大爷爷通过电话,正式宣告结束自己和一切是非命运的纠缠。
陈哲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,十多天的时间,已经完全恢复如初,只是韩静的情况不太乐观,仍然没有醒过来,但已经从重症病室转到了普通病房。
陈哲在医院附近租了间房子住下,每天去医院照顾韩静成了他日常的全部。他时常看着病床上的韩静,憧憬着他们的未来,一个人痴痴傻笑。也偶尔望见远处的沙海,心中一阵触动。
2012年三月十一日,阳光明媚,在库尔勒寒冷的冬季,这是个难得的好日子。当陈哲如往常一样走进病房时,任何关于喜悦心情的形容词对于此时都显得苍白,韩静醒了。从那天起,陈哲的每天都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,来过医院的人都知道有个见人就傻笑的小伙子。
2012年五月,韩静的情况已完全好转,两人回到了韩静在浙江诸暨的老家。韩静想联系大哥,报个平安,但一直都联系不上。知道大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,而且陈哲也一直避口不提,也就不在问起。
回到浙江后,两人再次重游西湖,心中感触颇多,一路带着旧的回忆和新的故事拍了许多照片,晚上还约了陈哲的大学好友闻昊吃饭,闻昊一直记着两人欠他一顿饭,三人相谈甚欢,临行时,闻昊还送了一幅唐卡给韩静,韩静爱不释欢。
2012七月二十四日,韩静收拾好行李,随陈哲去深圳。临行前,两人去墓地看望了过世的奶奶,奶奶的坟头很干净,干净得有些孤单。韩静在心中默默的告诉奶奶,她已经找到了陪她携手一生的人。慎重的锁好老家的大门,她知道,这一走,她将会有属于自己的新家,要开始全新的生活。
2012年八月二十三日,在见完父母之后,两人相约结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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