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道行深
尹景玉和尹景策的眉眼有几分相似,只是生的要比尹景策更加柔和些。
晏如想他们二人的长相一定是更加像父亲。
“阿蛮,上次你帮朕救了那些大臣,这次又救了朕,朕是真的该重重的嘉赏你。”尹景玉笑着说道。
晏如却摇了摇头,“民女不想要任何嘉奖。”
尹景玉继续说道:“不想要嘉奖?朕记得上次已经允诺你,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,眼下可想好了?”
晏如想也未想,再次摇头。
看着晏如低着头的样子,尹景玉这次将声音低沉下去,“你就当真一个愿望都没有?”
晏如不知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完成她的心愿,最后还是摇头说道:“皇上,民女的确没有什么愿望。”
尹景玉默声看着她良久,轻叹一口气后说道:“阿蛮,你和朕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晏如垂眸并未应答。
“刚刚郑太医已经说过朕的病情了,所以,阿蛮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?”尹景玉沉声问道。
晏如立刻回答:“民女定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半个字,一定会将这件事带进自己的坟冢之中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尹景玉笑了出来,“那倒不必,若是朕有一日驾崩了,就算你不说旁人也会知道的。”
一旁的郑太医连忙说道:“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,皇上一定能寿与天齐。”
“这时候还说什么寿与天齐,岂不是自欺欺人。”尹景玉笑着说道,然后脸色渐沉下去,向郑太医问道:“毒是怎么来的查出了吗?”
郑太医蹙眉垂下头,“刚刚禁卫军已经查过今早皇上所用的全部膳食,但并未查出有毒之物。”
尹景玉也皱起眉头,“不是吃的?那其他可查了?”
郑太医摇头,“皇上所接触过的东西都查过了,并无可疑的地方。”
尹景玉一阵沉默,半晌幽幽问道:“朕中的是什么毒?”
“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毒。”郑太医如实答道:“只是皇上身体虚弱,早朝时又急火攻心,加剧了毒性的蔓延,这才会一时呕血晕厥。”
听着二人话,晏如默声思忖着,最后终于按奈不住问道:“民女斗胆问一句,皇上病症可是先天的?”
见晏如这样问郑太医面露些许不悦,尹景玉却含着笑回答:“并非。”
“那是从何时起查出的病症?”晏如急忙追问。
郑太医忍不住说道:“皇上已经够宽容你了,你还敢追问!”
“无妨。”尹景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,然后看着晏如说道:“大约,是朕登基那一年,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嗽,还以为染了风寒,吃药好了些后便也没在意,可这之后这病症便越发严重。”
晏如皱眉思忖起来。
发现她神色严肃,尹景玉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晏如抬头看向他,沉声说道:“皇上的脉象有些古怪,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,不似中毒之兆,可实则脉象很虚,且不同于常人,民女怀疑,皇上可能中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毒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郑太医诧异的说道,不肯相信晏如的话,“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从脉象上看不出来的毒?”
晏如轻声说道:“的确,我也没见过,不过没见过并一定就说明这世间不存在这样的毒,鬼手神医的那本医书里曾经说起过,若是用极其特别的手法存毒,或许可以做到让中毒者毒发缓慢又不易察觉。”
她的话音落下,尹景玉和郑太医二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更加阴沉。
最后尹景玉幽幽问道:“可有解除之法?”
晏如面露难色,“民女医术并不精湛,眼下不知道皇上中的是什么毒,也不知道下毒之人用了什么存毒之法,所以......”
“不必为难,朕不会因你无法解毒而怪罪你的。”尹景玉轻声说道。
晏如点头,犹豫片刻说道:“虽然民女不能解毒,但民女认识的一个人,他是制毒的高手,或许他能有什么法子。”
这时殿外候着的太监喊道:“景王求见!”
尹景玉略微思量,看着晏如说道:“阿蛮,刚刚你说的话,不要告诉景策,记住了吗?”
晏如不解,“为何?王爷不知道皇上的病吗?”
尹景玉轻笑,“他自然知道,还私下再寻着名医,只是他当朕这是病,若是让他知道朕是中毒,一定会直接杀到下毒之人面前要解药的。”
晏如张了张嘴,本想问下毒之人是谁,可转念一想,其实这根本不用猜,想加害皇上的也没有旁人了。
知道皇上是担心尹景策,晏如变乖顺的低下头应下。
尹景策走进殿内时,三人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。
他的视线直接落在晏如身上,见她并无异样,才向皇上行礼道:“见过皇上。”
“景策,不必多礼,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尹景策沉声答道:“太后下令,将余大娘送到衙门,关押一月,以作惩戒,因为公孙匍的事,他质疑我管理司礼司的能力,想要群臣逼我让出司礼司。”
听着尹景策的话,晏如心里一惊,担忧的看着他。
感觉到晏如的视线,尹景策垂下眼眸,轻声继续说道:“不过,大臣更多的是站在我这一边,司礼司还是保住了。”
晏如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尹景玉神色没什么波澜,听完之后,沉声问道:“景策,公孙匍是怎么一回事?你向来用人都很谨慎的。”
“公孙匍的事情已有人和我汇报,那封信的确是出自他之笔,可是却不是写给陈羽的,公孙匍走仕途之前,在工匠铺子打杂,那封信便是当年有人想要用灵芝做道具,便求他做些假灵芝,要求不仅逼真还要廉价,所以公孙匍才会想出这个主意,写下那封信,却不知这封信怎么落到陶知节的手中,被人利用。”
听完原委,尹景玉叹了一口气,“夏木的道行未免太深了。”
尹景策沉默下来,良久后他出声问道:“皇上,您的身体?”
“已经没有大碍了。”尹景玉笑道。
尹景策的脸色还是阴沉着,“下毒的事情可查出来了?是不是夏木做的?”
一旁的郑太医摇了摇头,“不仅没找到是什么人下的毒,连皇上是怎么中的毒都不得而知。”
尹景策紧皱起眉头,沉声说道:“臣一定会揪出凶手。”
尹景玉点头,然后不知想到什么,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既然如此,景策今日便留宿在宫中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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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如想他们二人的长相一定是更加像父亲。
“阿蛮,上次你帮朕救了那些大臣,这次又救了朕,朕是真的该重重的嘉赏你。”尹景玉笑着说道。
晏如却摇了摇头,“民女不想要任何嘉奖。”
尹景玉继续说道:“不想要嘉奖?朕记得上次已经允诺你,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,眼下可想好了?”
晏如想也未想,再次摇头。
看着晏如低着头的样子,尹景玉这次将声音低沉下去,“你就当真一个愿望都没有?”
晏如不知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完成她的心愿,最后还是摇头说道:“皇上,民女的确没有什么愿望。”
尹景玉默声看着她良久,轻叹一口气后说道:“阿蛮,你和朕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晏如垂眸并未应答。
“刚刚郑太医已经说过朕的病情了,所以,阿蛮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?”尹景玉沉声问道。
晏如立刻回答:“民女定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半个字,一定会将这件事带进自己的坟冢之中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尹景玉笑了出来,“那倒不必,若是朕有一日驾崩了,就算你不说旁人也会知道的。”
一旁的郑太医连忙说道:“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,皇上一定能寿与天齐。”
“这时候还说什么寿与天齐,岂不是自欺欺人。”尹景玉笑着说道,然后脸色渐沉下去,向郑太医问道:“毒是怎么来的查出了吗?”
郑太医蹙眉垂下头,“刚刚禁卫军已经查过今早皇上所用的全部膳食,但并未查出有毒之物。”
尹景玉也皱起眉头,“不是吃的?那其他可查了?”
郑太医摇头,“皇上所接触过的东西都查过了,并无可疑的地方。”
尹景玉一阵沉默,半晌幽幽问道:“朕中的是什么毒?”
“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毒。”郑太医如实答道:“只是皇上身体虚弱,早朝时又急火攻心,加剧了毒性的蔓延,这才会一时呕血晕厥。”
听着二人话,晏如默声思忖着,最后终于按奈不住问道:“民女斗胆问一句,皇上病症可是先天的?”
见晏如这样问郑太医面露些许不悦,尹景玉却含着笑回答:“并非。”
“那是从何时起查出的病症?”晏如急忙追问。
郑太医忍不住说道:“皇上已经够宽容你了,你还敢追问!”
“无妨。”尹景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,然后看着晏如说道:“大约,是朕登基那一年,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嗽,还以为染了风寒,吃药好了些后便也没在意,可这之后这病症便越发严重。”
晏如皱眉思忖起来。
发现她神色严肃,尹景玉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晏如抬头看向他,沉声说道:“皇上的脉象有些古怪,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,不似中毒之兆,可实则脉象很虚,且不同于常人,民女怀疑,皇上可能中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毒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郑太医诧异的说道,不肯相信晏如的话,“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从脉象上看不出来的毒?”
晏如轻声说道:“的确,我也没见过,不过没见过并一定就说明这世间不存在这样的毒,鬼手神医的那本医书里曾经说起过,若是用极其特别的手法存毒,或许可以做到让中毒者毒发缓慢又不易察觉。”
她的话音落下,尹景玉和郑太医二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更加阴沉。
最后尹景玉幽幽问道:“可有解除之法?”
晏如面露难色,“民女医术并不精湛,眼下不知道皇上中的是什么毒,也不知道下毒之人用了什么存毒之法,所以......”
“不必为难,朕不会因你无法解毒而怪罪你的。”尹景玉轻声说道。
晏如点头,犹豫片刻说道:“虽然民女不能解毒,但民女认识的一个人,他是制毒的高手,或许他能有什么法子。”
这时殿外候着的太监喊道:“景王求见!”
尹景玉略微思量,看着晏如说道:“阿蛮,刚刚你说的话,不要告诉景策,记住了吗?”
晏如不解,“为何?王爷不知道皇上的病吗?”
尹景玉轻笑,“他自然知道,还私下再寻着名医,只是他当朕这是病,若是让他知道朕是中毒,一定会直接杀到下毒之人面前要解药的。”
晏如张了张嘴,本想问下毒之人是谁,可转念一想,其实这根本不用猜,想加害皇上的也没有旁人了。
知道皇上是担心尹景策,晏如变乖顺的低下头应下。
尹景策走进殿内时,三人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。
他的视线直接落在晏如身上,见她并无异样,才向皇上行礼道:“见过皇上。”
“景策,不必多礼,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尹景策沉声答道:“太后下令,将余大娘送到衙门,关押一月,以作惩戒,因为公孙匍的事,他质疑我管理司礼司的能力,想要群臣逼我让出司礼司。”
听着尹景策的话,晏如心里一惊,担忧的看着他。
感觉到晏如的视线,尹景策垂下眼眸,轻声继续说道:“不过,大臣更多的是站在我这一边,司礼司还是保住了。”
晏如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尹景玉神色没什么波澜,听完之后,沉声问道:“景策,公孙匍是怎么一回事?你向来用人都很谨慎的。”
“公孙匍的事情已有人和我汇报,那封信的确是出自他之笔,可是却不是写给陈羽的,公孙匍走仕途之前,在工匠铺子打杂,那封信便是当年有人想要用灵芝做道具,便求他做些假灵芝,要求不仅逼真还要廉价,所以公孙匍才会想出这个主意,写下那封信,却不知这封信怎么落到陶知节的手中,被人利用。”
听完原委,尹景玉叹了一口气,“夏木的道行未免太深了。”
尹景策沉默下来,良久后他出声问道:“皇上,您的身体?”
“已经没有大碍了。”尹景玉笑道。
尹景策的脸色还是阴沉着,“下毒的事情可查出来了?是不是夏木做的?”
一旁的郑太医摇了摇头,“不仅没找到是什么人下的毒,连皇上是怎么中的毒都不得而知。”
尹景策紧皱起眉头,沉声说道:“臣一定会揪出凶手。”
尹景玉点头,然后不知想到什么,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既然如此,景策今日便留宿在宫中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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