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回 两难抉择
羡突然转身露出灿烂的笑容,对卡塞和安迪布尔露出剪刀手,说:“我刚才的表现如何,是不是很厉害啊?”
这突然举动让他们两个目瞪口呆,卡塞吞吐地说:“啊,是是,少少主刚才真的是太有威严,太有气势了,呵呵。”
她到底是羡还是寒月姬?实在让安迪布尔和卡塞捉不着头脑。
羡反着手在后,一路蹦跶,这个动作这个语气根本就是刘羡啊。
“啊,对了,族长,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哈德里的吗?现在可以吗?”羡露出满心期待地样子。
这时,从大殿侧门缓缓走出一个身影。
卡塞和安迪布尔立即上前,喊了句:“哈德里。”
在羡的记忆中只有那一边蓝色的眼瞳,模糊的面庞,如今在面前的是一个身材伟岸、精神抖擞而沧桑的哈德里,曾经的风华正茂早已被岁月侵蚀殆尽,好几道密集的皱纹布满眼角和额头上,两边脸颊微微凹陷。
哈德里。
这是她的父亲?一个从没有出现在她生命中的‘至亲’,如今终于第一次正式见到,她竟傻傻征在那里不敢上前喊‘父亲’。
哈德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,沉稳地声音说道:“来,羡,我的女儿!”
听到‘我的女儿’,羡身子微微一震,他在叫她,羡慢慢走上前,说:“哈德里?”
卡塞看着羡如此,笑着说:“还叫什么哈德里啊,该改口了。”
“父亲。”羡用颤抖的声音喊出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谓,眼角微微泛着泪光,俯下身,将头靠在哈德里的腿上。
哈德里慈祥得望着羡,摸着羡的头:“我的好女儿,让你受苦了。”
泪水还是难以忍住,流了下来,风纪等人慢慢退了出去,羡哭着重复地喊着‘父亲,父亲’。
哈德里双手托起羡的脸,早已成了个泪人,愧疚地说:“我们父女终于团圆了,你的母亲也欣慰了。”
时间总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生死离别,爱恨情仇,而随着生命的穿梭,时间的漂泊,要么忘了要么记得,那些曾经的回忆,那么残忍又那么美好,死去的永远停在离别的一刻,活着的也将继续脚下漫长的旅途,重复地轮回……
“羡,今天我说的话你必须牢牢记住,因为这很重要,我希望你一字一句地记住,此生能和你相见,我也死而无憾了。”哈德里默默地流下眼泪。
她很认真地听着,哈德里就像在诉说他的遗言似的。
“……你母亲曾对我说过‘只羡鸳鸯不羡仙’,所以我才为你取了这个名字,我以为这辈子也就在那一刻结束了,能活到现在我真的不敢再奢求什么了,如今你长大了,你有你的使命。”哈德里干瘪手按在羡的手上,继续说,“这段时日,我每每回忆起和你母亲在一起的情景,仿佛就是昨天才发生的,是那么温暖幸福。”
提及母亲,羡的眼里含着泪光,母亲死后,于是她就成了一名孤儿。
她还记得,在母亲葬礼上,没有悼念的人,只有一个陌生的守墓人,和她说:“请节哀。”
得知自己还有个父亲后,真心恨过,当初哈德里一句对不起,根本就没有挽回羡对他的好感,即使他是亲生父亲。
然而,慢慢地听说哈德里与母亲的爱情故事后,羡的心里才没那么恨他,因为他也是迫不得已。
“我知道你对我有恨,所以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不怪你,我只想补偿你。”哈德里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倾注对女儿的爱,抚摸着羡的秀发。
羡心里十分触动:“我知道你是风之主,你有你的为难之处,我没有怪你。”
哈德里感到很欣慰得点点头。
本想救出哈德里后,一切就这样结束了,可是……天意弄人。
“但是你体内蕴藏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,一股足以毁灭妖精世界的力量。”羡抬起头,错愕地看着哈德里,“这力量如果无法掌握好,那么将是妖精世界灭顶之灾,如果掌握好,那便是妖精世界的未来。”
“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?那我该如何掌控它?”
哈德里指了指自己的胸前,说。
“那便是你的内心,你是否足够强大,足够正义,仇恨、杀戮、恐惧这些都足够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,千万不要丧失自己的本心,你的善良、天真、仗义这些都是你的优点,不管你是谁,你都是我莫贝尔。哈德里的女儿,是整个风妖精一族的少主!”
不管你是谁?你都是我莫贝尔。哈德里的女儿?这句话仿佛一根针扎进心里。
他在撒谎,那为何当初却派风纪和那个苄基来想要封印她?一个怨恨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想起,就像复读机一样重复回播洗脑。
“曾经的你不够强大不够勇敢,可是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懵懂的风少主了。”哈德里感觉到刘羡身上气流不断发生变化,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但是他并不感到意外。
而此时的羡冷静得可怕。她的眼神变了,天真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炙热的火焰。
风纪等人提心吊胆地埋伏在黑暗之中……
“……毁天灭地的力量么?你们所说的是指寒月姬吗?”哈德里半响不语,羡面无表情地问,“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呢?”
整个大殿静得仿佛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。
阿西娜看向雀,又看向皮拉尔,说:“为什么我们三个会变成现在这样?我们曾经不是最好最亲的玩伴吗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皮拉尔双拳攥紧,两边鼻翼不停上下起伏,而雀默默低下头:“可惜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。”
“谁说的?我们现在不是还在这里吗?”阿西娜瞪大着两眼,拉过雀和皮拉尔的手,交叠在一起,“忘了吗?我们曾经誓言。”
这个动作这个情景,仿佛三人回到了过去,回到了三个一起走上守护者的考核道路。
雀看着皮拉尔,皮拉尔看着雀,阿西娜两条胳膊勒住他们的脖子,紧紧相拥在一起,然后三人开心地笑了。
哈德里托起羡的下巴,蓝色的眼睛里都是羡的倒影,苍老地面庞上没有一丝情绪,说:“告诉我,你是谁?”
黑色的眼睛看着蓝色的眼睛,透着一股寒气:“那你之前所说的那番话又是说给谁听的呢?”哈德里皱着眉头缓缓放下手。
羡冷冷地笑了两声,一个冰冷而生硬地声音说道:“父亲可真是偏心呢?我还真的险些被你那些感人的话给哄住了呢?”歪着脑袋,脸上带着笑意,红色的双瞳注视着哈德里。
寒月姬!蓝色的瞳孔倒影出寒月姬的模样,周围瞬间燃起蓝色火焰,火光幽蓝、鬼魅,将哈德里与羡团团围住。
而哈德里面不改色地盯着寒月姬。
寒月姬缓缓站起来,十个指尖唤出阴阳火,站在哈德里面前,说:“这种父女角色扮演的游戏结束了,伪装的这段时间真是够我受的了,只可惜你女儿根本就听不见你和她说的这一番感人的话。”
“你究竟把羡怎么样了?”
“怎么样?”寒月姬的一瞥一笑透着妖媚,“她就是我,我就是她,我能把她怎么样呢?不过就是让她多休息休息而已,就如你所说,她不够强大不够勇敢,所以就让我来教教她,如何变得强大变得勇敢,而且我会替她将风妖精一族壮大复兴的。”
“你不就是来找我报仇么?我大可将这条烂命给你便是,你就放了羡。”哈德里委曲求全地说道。
“哈哈哈,哈德里,你真是被关傻了还是真的糊涂了,我说过我就是她,她就是我,我沉睡这么久,获得新的躯体,重新回到这里,你觉得就是拿你这条命这么简单吗?”当她闭上眼又睁开眼时,仿佛真的没了羡这个人。
“风纪。”
风纪化为一道利刃之气将阴阳火划开,寒月姬张开两臂飞到大殿中央,地面随即亮了起来,随即苄基双手合十出现在半空,凭空出现四道光将寒月姬困在早已布下的法阵之中:“寒月姬!今日你休息踏出这里。”
“又是你这个家伙!”
卡塞和安迪布尔纷纷出现,形成四角阵型,哈德里笔挺地站了起来,刚毅的眼神看着寒月姬,说:“若羡有何三长两短,我大可陪你一起。”
寒月姬的心猛地一痛,她半遮着脸,死死盯着哈德里。
哼,原来这是一场鸿门宴。
阴阳火在法阵中四处流窜。
红色眼瞳锐利地扫过,这几个人,再加上这个封印之阵,若不是为了储存力量等待元神完全苏醒,也不至于连个破结界都要这么费劲了。
她心里说道,稍微一用施法,就发现这法阵有些奇怪。
“你发现了?这个法阵可不是一般的封印之阵,这个法阵可是专门来封印你们三圣兽的圣光裁决之阵。”苄基没有露出太多表情。
圣光裁决之阵?哼,寒月姬不屑一笑。
“你们想得也太天真了,我与刘羡早就同为一体了,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身体里?”
所有人眉头一皱。
寒月姬身体漂浮起来,缓缓抬头,邪恶的笑着说:“你忘了当年你毁我元神之际,弥留的一丝残念则依附进了被我选中的人类身体里?竟误打误撞地被你救下,我看着你们相识到相恋,我满怀期待地等着,终于她怀孕了,她怀了你的孩子,我知道这是我重生的机会,当然在刘桑在难产那日是我救了她一命,我要她抚养你的女儿成长,可是人类终究是人类,根本撑不住我的力量,最后衰竭而死,而这一切刘羡却一点都不知道其实就是她自己间接杀了自己的母亲。”
“你!说什么!”哈德里听完,胸口一阵剧痛口吐鲜血,“你若要报仇找我便是,为何……”
“哈德里,别听她胡说。”风纪担心这是寒月姬故意在拖延时间。
“哈哈,这样的复仇才是对你最好的,被自己亲生女儿杀死就是你最好的宿命!”寒月姬红色眼瞳一亮,几簇阴阳火疯狂撞击结界,一瞬间寒月姬便埋没在了阴阳火海之中,“我借着这个身体重生回到这里,当然是要亲手摧毁这个世界。”
雀胸口忽然像针扎似的,他紧蹙眉头,按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这时,埃博尔如大难临头一般冲进来:“大事不好了!”
“哈德里,快作决定,再犹豫就来不及了。”苄基神情凝重,朝哈德里大声说道。四人施法,风、雷、火三道魔法死死束缚住寒月姬的手与身体,阴阳火幻化成恶魔的嘴脸被困在结界中四处乱飞。
哈德里不愿放弃,朝寒月姬大吼:“刘羡,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?刘羡!”
她是听不见的,因为她早就已经不存在了!寒月姬和羡就像是两重性格的精神分裂,一正一负。
寒月姬挣脱开束缚,一手召唤出红色透明法阵,连续射出阴阳火撞击法阵,法阵忽闪忽闪,苄基、安迪布尔、卡塞三人一齐施法,法阵中间瞬间降下一道雷光,仿佛十万伏特电击在寒月姬身上,将她击倒,她不由暗骂一句。
风纪化身为剑,人剑合一,与灵剑相撞摩擦,两人被很强的力道纷纷弹开。
紧接着,苄基法杖横着漂浮在胸前,快速旋转,几道长长黑色长剑射出,寒月姬手持灵剑反应神速,一一挡下,毫无空隙。
背后数万把剑影,招招致命,寒月姬敏捷地在空中连翻几个,稳稳落在地上,面对接二连三的连续攻击,风纪等人并没有占据什么上风。
随即,只见哈德里缓缓抬起手,寒月姬刚抬头,眼前一道蓝色风魔法直穿过腹部,她的身体一弯,直直撞击上法阵的屏障,大吐一口红色血液。
苄基、风纪、安迪布尔和卡塞纷纷露着一致的表情,成功了?
屏障上交错着数万雷电,发出电击的声响,寒月姬的身体从屏障上慢慢滑落,两腿跪在地上,她失策了,一直以为哈德里如今早已是个废人而已,竟没防到他竟还有力气施展魔法,不禁发出自嘲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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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突然举动让他们两个目瞪口呆,卡塞吞吐地说:“啊,是是,少少主刚才真的是太有威严,太有气势了,呵呵。”
她到底是羡还是寒月姬?实在让安迪布尔和卡塞捉不着头脑。
羡反着手在后,一路蹦跶,这个动作这个语气根本就是刘羡啊。
“啊,对了,族长,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哈德里的吗?现在可以吗?”羡露出满心期待地样子。
这时,从大殿侧门缓缓走出一个身影。
卡塞和安迪布尔立即上前,喊了句:“哈德里。”
在羡的记忆中只有那一边蓝色的眼瞳,模糊的面庞,如今在面前的是一个身材伟岸、精神抖擞而沧桑的哈德里,曾经的风华正茂早已被岁月侵蚀殆尽,好几道密集的皱纹布满眼角和额头上,两边脸颊微微凹陷。
哈德里。
这是她的父亲?一个从没有出现在她生命中的‘至亲’,如今终于第一次正式见到,她竟傻傻征在那里不敢上前喊‘父亲’。
哈德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,沉稳地声音说道:“来,羡,我的女儿!”
听到‘我的女儿’,羡身子微微一震,他在叫她,羡慢慢走上前,说:“哈德里?”
卡塞看着羡如此,笑着说:“还叫什么哈德里啊,该改口了。”
“父亲。”羡用颤抖的声音喊出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谓,眼角微微泛着泪光,俯下身,将头靠在哈德里的腿上。
哈德里慈祥得望着羡,摸着羡的头:“我的好女儿,让你受苦了。”
泪水还是难以忍住,流了下来,风纪等人慢慢退了出去,羡哭着重复地喊着‘父亲,父亲’。
哈德里双手托起羡的脸,早已成了个泪人,愧疚地说:“我们父女终于团圆了,你的母亲也欣慰了。”
时间总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生死离别,爱恨情仇,而随着生命的穿梭,时间的漂泊,要么忘了要么记得,那些曾经的回忆,那么残忍又那么美好,死去的永远停在离别的一刻,活着的也将继续脚下漫长的旅途,重复地轮回……
“羡,今天我说的话你必须牢牢记住,因为这很重要,我希望你一字一句地记住,此生能和你相见,我也死而无憾了。”哈德里默默地流下眼泪。
她很认真地听着,哈德里就像在诉说他的遗言似的。
“……你母亲曾对我说过‘只羡鸳鸯不羡仙’,所以我才为你取了这个名字,我以为这辈子也就在那一刻结束了,能活到现在我真的不敢再奢求什么了,如今你长大了,你有你的使命。”哈德里干瘪手按在羡的手上,继续说,“这段时日,我每每回忆起和你母亲在一起的情景,仿佛就是昨天才发生的,是那么温暖幸福。”
提及母亲,羡的眼里含着泪光,母亲死后,于是她就成了一名孤儿。
她还记得,在母亲葬礼上,没有悼念的人,只有一个陌生的守墓人,和她说:“请节哀。”
得知自己还有个父亲后,真心恨过,当初哈德里一句对不起,根本就没有挽回羡对他的好感,即使他是亲生父亲。
然而,慢慢地听说哈德里与母亲的爱情故事后,羡的心里才没那么恨他,因为他也是迫不得已。
“我知道你对我有恨,所以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不怪你,我只想补偿你。”哈德里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倾注对女儿的爱,抚摸着羡的秀发。
羡心里十分触动:“我知道你是风之主,你有你的为难之处,我没有怪你。”
哈德里感到很欣慰得点点头。
本想救出哈德里后,一切就这样结束了,可是……天意弄人。
“但是你体内蕴藏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,一股足以毁灭妖精世界的力量。”羡抬起头,错愕地看着哈德里,“这力量如果无法掌握好,那么将是妖精世界灭顶之灾,如果掌握好,那便是妖精世界的未来。”
“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?那我该如何掌控它?”
哈德里指了指自己的胸前,说。
“那便是你的内心,你是否足够强大,足够正义,仇恨、杀戮、恐惧这些都足够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,千万不要丧失自己的本心,你的善良、天真、仗义这些都是你的优点,不管你是谁,你都是我莫贝尔。哈德里的女儿,是整个风妖精一族的少主!”
不管你是谁?你都是我莫贝尔。哈德里的女儿?这句话仿佛一根针扎进心里。
他在撒谎,那为何当初却派风纪和那个苄基来想要封印她?一个怨恨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想起,就像复读机一样重复回播洗脑。
“曾经的你不够强大不够勇敢,可是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懵懂的风少主了。”哈德里感觉到刘羡身上气流不断发生变化,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但是他并不感到意外。
而此时的羡冷静得可怕。她的眼神变了,天真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炙热的火焰。
风纪等人提心吊胆地埋伏在黑暗之中……
“……毁天灭地的力量么?你们所说的是指寒月姬吗?”哈德里半响不语,羡面无表情地问,“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呢?”
整个大殿静得仿佛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。
阿西娜看向雀,又看向皮拉尔,说:“为什么我们三个会变成现在这样?我们曾经不是最好最亲的玩伴吗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皮拉尔双拳攥紧,两边鼻翼不停上下起伏,而雀默默低下头:“可惜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。”
“谁说的?我们现在不是还在这里吗?”阿西娜瞪大着两眼,拉过雀和皮拉尔的手,交叠在一起,“忘了吗?我们曾经誓言。”
这个动作这个情景,仿佛三人回到了过去,回到了三个一起走上守护者的考核道路。
雀看着皮拉尔,皮拉尔看着雀,阿西娜两条胳膊勒住他们的脖子,紧紧相拥在一起,然后三人开心地笑了。
哈德里托起羡的下巴,蓝色的眼睛里都是羡的倒影,苍老地面庞上没有一丝情绪,说:“告诉我,你是谁?”
黑色的眼睛看着蓝色的眼睛,透着一股寒气:“那你之前所说的那番话又是说给谁听的呢?”哈德里皱着眉头缓缓放下手。
羡冷冷地笑了两声,一个冰冷而生硬地声音说道:“父亲可真是偏心呢?我还真的险些被你那些感人的话给哄住了呢?”歪着脑袋,脸上带着笑意,红色的双瞳注视着哈德里。
寒月姬!蓝色的瞳孔倒影出寒月姬的模样,周围瞬间燃起蓝色火焰,火光幽蓝、鬼魅,将哈德里与羡团团围住。
而哈德里面不改色地盯着寒月姬。
寒月姬缓缓站起来,十个指尖唤出阴阳火,站在哈德里面前,说:“这种父女角色扮演的游戏结束了,伪装的这段时间真是够我受的了,只可惜你女儿根本就听不见你和她说的这一番感人的话。”
“你究竟把羡怎么样了?”
“怎么样?”寒月姬的一瞥一笑透着妖媚,“她就是我,我就是她,我能把她怎么样呢?不过就是让她多休息休息而已,就如你所说,她不够强大不够勇敢,所以就让我来教教她,如何变得强大变得勇敢,而且我会替她将风妖精一族壮大复兴的。”
“你不就是来找我报仇么?我大可将这条烂命给你便是,你就放了羡。”哈德里委曲求全地说道。
“哈哈哈,哈德里,你真是被关傻了还是真的糊涂了,我说过我就是她,她就是我,我沉睡这么久,获得新的躯体,重新回到这里,你觉得就是拿你这条命这么简单吗?”当她闭上眼又睁开眼时,仿佛真的没了羡这个人。
“风纪。”
风纪化为一道利刃之气将阴阳火划开,寒月姬张开两臂飞到大殿中央,地面随即亮了起来,随即苄基双手合十出现在半空,凭空出现四道光将寒月姬困在早已布下的法阵之中:“寒月姬!今日你休息踏出这里。”
“又是你这个家伙!”
卡塞和安迪布尔纷纷出现,形成四角阵型,哈德里笔挺地站了起来,刚毅的眼神看着寒月姬,说:“若羡有何三长两短,我大可陪你一起。”
寒月姬的心猛地一痛,她半遮着脸,死死盯着哈德里。
哼,原来这是一场鸿门宴。
阴阳火在法阵中四处流窜。
红色眼瞳锐利地扫过,这几个人,再加上这个封印之阵,若不是为了储存力量等待元神完全苏醒,也不至于连个破结界都要这么费劲了。
她心里说道,稍微一用施法,就发现这法阵有些奇怪。
“你发现了?这个法阵可不是一般的封印之阵,这个法阵可是专门来封印你们三圣兽的圣光裁决之阵。”苄基没有露出太多表情。
圣光裁决之阵?哼,寒月姬不屑一笑。
“你们想得也太天真了,我与刘羡早就同为一体了,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身体里?”
所有人眉头一皱。
寒月姬身体漂浮起来,缓缓抬头,邪恶的笑着说:“你忘了当年你毁我元神之际,弥留的一丝残念则依附进了被我选中的人类身体里?竟误打误撞地被你救下,我看着你们相识到相恋,我满怀期待地等着,终于她怀孕了,她怀了你的孩子,我知道这是我重生的机会,当然在刘桑在难产那日是我救了她一命,我要她抚养你的女儿成长,可是人类终究是人类,根本撑不住我的力量,最后衰竭而死,而这一切刘羡却一点都不知道其实就是她自己间接杀了自己的母亲。”
“你!说什么!”哈德里听完,胸口一阵剧痛口吐鲜血,“你若要报仇找我便是,为何……”
“哈德里,别听她胡说。”风纪担心这是寒月姬故意在拖延时间。
“哈哈,这样的复仇才是对你最好的,被自己亲生女儿杀死就是你最好的宿命!”寒月姬红色眼瞳一亮,几簇阴阳火疯狂撞击结界,一瞬间寒月姬便埋没在了阴阳火海之中,“我借着这个身体重生回到这里,当然是要亲手摧毁这个世界。”
雀胸口忽然像针扎似的,他紧蹙眉头,按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这时,埃博尔如大难临头一般冲进来:“大事不好了!”
“哈德里,快作决定,再犹豫就来不及了。”苄基神情凝重,朝哈德里大声说道。四人施法,风、雷、火三道魔法死死束缚住寒月姬的手与身体,阴阳火幻化成恶魔的嘴脸被困在结界中四处乱飞。
哈德里不愿放弃,朝寒月姬大吼:“刘羡,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?刘羡!”
她是听不见的,因为她早就已经不存在了!寒月姬和羡就像是两重性格的精神分裂,一正一负。
寒月姬挣脱开束缚,一手召唤出红色透明法阵,连续射出阴阳火撞击法阵,法阵忽闪忽闪,苄基、安迪布尔、卡塞三人一齐施法,法阵中间瞬间降下一道雷光,仿佛十万伏特电击在寒月姬身上,将她击倒,她不由暗骂一句。
风纪化身为剑,人剑合一,与灵剑相撞摩擦,两人被很强的力道纷纷弹开。
紧接着,苄基法杖横着漂浮在胸前,快速旋转,几道长长黑色长剑射出,寒月姬手持灵剑反应神速,一一挡下,毫无空隙。
背后数万把剑影,招招致命,寒月姬敏捷地在空中连翻几个,稳稳落在地上,面对接二连三的连续攻击,风纪等人并没有占据什么上风。
随即,只见哈德里缓缓抬起手,寒月姬刚抬头,眼前一道蓝色风魔法直穿过腹部,她的身体一弯,直直撞击上法阵的屏障,大吐一口红色血液。
苄基、风纪、安迪布尔和卡塞纷纷露着一致的表情,成功了?
屏障上交错着数万雷电,发出电击的声响,寒月姬的身体从屏障上慢慢滑落,两腿跪在地上,她失策了,一直以为哈德里如今早已是个废人而已,竟没防到他竟还有力气施展魔法,不禁发出自嘲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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