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宋怀时(一)
我以为我会一直爱你。
“你们好,我叫宋怀时。”
那是她的初识,不是他的。
宋怀时早在高一时就认识了向榆。
那时候正是高一新生军训的时候,宋怀时被班主任老□□遣去医务室给班上的同学拿藿香正气丸。
医务室里吹着空调,温度跟外面的火炉是没法子比的。
一阵凉风习过,宋怀时抓了抓脑袋抹了一把汗。
医务室老师见他进来,便问:“怎么了?中暑了吗?”
宋怀时笑了笑:“没呢,江老师让我来拿藿香正气丸。”
“奥,是江老师的学生是吧,”医务室老师应了一声,弯腰钻到柜台下面去找药了,“哎,怎么没有呢。”
宋怀时看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。
看样子还得等一会儿。
空调房里的温度的确凉爽,在里头待了一会儿身上的汗就干了。
医务室里有不少新生,有几个握着个杯子靠在椅背那睡觉,看样子大多数中暑的。
宋怀时正想收回视线,目光一瞥突然注意到一个坐在角落的女生。
她穿着军训服,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,膝盖上放着一本英语单词本。她正垂着眼看,小小的嘴巴张张合合,看样子是在背单词。
宋怀时觉得有趣,都中暑了还能看得进书啊。
“向榆,中暑了就好好休息别再!”旁边有同学提醒她。
“奥,”女生乖巧的合上单词本,眼眸一抬朝着旁边的女生笑了下,“那我们早点回去吧。”
她眼睫长而卷,肤色很白,唇色大概是因为中暑而泛着白。
很舒服的长相。
宋怀时收回视线,但脑子里女生的面庞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“你再休息一会儿嘛!我想要再吹吹风。”
旁边的女生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女生笑了下:“那好吧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,就跟她的长相一样。
“哎呦,总算是找到了,给你同学。”
医务室老师递来几盒藿香正气丸:“你们江老师买完后我想着拿出来单独放,结果就放到柜子最里面去了。”
宋怀时点点头: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嗯没事。”
宋怀时走出医务室,一脚刚跨过门槛,他回头看了眼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生。
她侧低着头,侧耳倾听身旁女生的碎碎念。
她的目光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。
宋怀时走出门,心里慢慢藏了一个名字——
其实后面回想起自己与向榆的初识,宋怀时还是会觉得这是一段注定的相遇。
向榆那并不格外出众的相貌,他还是在人群中第一眼看见了她。
有时候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怪,一眼万年这说法也不仅仅存在于小说以及见色起意。
在向榆不知道的岁月里,宋怀时早已走过很多她走过的路
—
俞中百八十年开了一次副班长会议,宋怀时拿着纸笔刚到会议室就看到坐在窗边的女生。
她还是老样子,喜欢盯着某一处发呆。
宋怀时知道她跟陆佳穗同班,可能是陆佳穗那有社交牛逼症的家伙带动了她,她的性子也比高一时活泼了不少。
他犹豫再三,还是走到向榆身边的位子坐下。
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去靠近她。
会议上,他的思绪不在讲台上的老师。
但很明显,身旁人的注意力也不在老师身上。
身边的女生不知道是第一次跟男生坐有些不适应还是什么,他总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。
宋怀时拘谨着身子一下不敢动弹,更别说看对方了。
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对方讲个话,结果一直到会议结束两人都没有讲上一句话。
会议一结束,宋怀时立马起身往门外走去,生怕自己走慢一步会让那人看出自己的心思。
过后,宋怀时又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主动一点去找对方说话。
闷闷不乐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自习也没有好转,直到他听到教室门口传来陆佳穗喊自己的名字。
他一转头,眼神直接越过陆佳穗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女生。
“这是向榆。”
—
一次在街上,宋怀时偶遇到了向榆。
那天宋怀安直吵着他让他给陆佳穗买礼物,宋怀时不愿意,他就撒泼,甚至还把手中的篮球往旁边赌气一丢。
他当下就有点生气,火还没冒上来,眼一抬看到站在树下的向榆那股子火顿时被浇灭。
他看到向榆洁白的裤腿上因为宋怀安篮球的原因脏了一块,心下暗骂宋怀安这个兔崽子。
那天两个人没聊多久,她似乎是急着有事。
回到家后,宋怀安不安的在宋怀时面前晃来晃去,嘴里直呼着向榆去跟陆佳穗告状怎么办。
见到这个场景,宋怀时突然萌生一计,开始循循诱导宋怀安往自己的方向走。
最后,当宋怀安说出“要不给那个姐姐买杯奶茶赔罪吧”这句话时,宋怀时顿时一喜,爽快的答应了。
明明是自己想的,但从宋怀安嘴里说出来就不会有愧疚感。
—
谁也没有想到,这场感情的秘密是宋怀时的暗恋。
他和班上的班长一同下楼,班长去送回执自己去打球。
但在看到向榆的那一瞬间,他又制造了一次偶遇。
运动会那天,宋母送了一些小零食过来让他拿些去给陆佳穗。
他拎着一袋零食走到三班的休息区。
陆佳穗眼尖,一眼看到他冲他招了招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给你们带点零食。”宋怀时看了眼四周,没有见到想见的人。
陆佳穗拿到零食很是欣喜,一边翻着袋子一边嘟囔:“都是干巴的零食欸,我没买水。”
姜韵在一旁道:“那要去买吗?”
“太难走了,找小榆带一下吧。”
宋怀时耳尖,一下听出陆佳穗口中的话。
他笑道:“你怎么这么懒,买水还要别人买?”
陆佳穗:“是顺便!小榆正好在小卖部就让她顺便带一下好了。”
说完,她就翻出口袋里的手机似乎是准备给向榆打电话。
俞中运动会管的不严,所以有不少学生会带手机。
原来向榆也带了啊
得到消息,宋怀时没在这久留直接去了小卖部。
小卖部里,他看见向榆正站在冰柜前,似乎是在犹豫买什么饮料。
宋怀时勾着唇笑了下。
这是他制造的第二次偶遇。
—
他想靠近向榆,所以不断的将两人之间的绳子拉近。
为了向榆特意跟在终点当志愿者的同学调换了岗位,只为亲手给她一块儿巧克力,在她起跑时跟她说一句“加油”。
知道她没有跑第一时给她带了自己的金牌。
他们的关系更多是他在主动。
学校组织远足,班上的同学都兴奋的不行。
宋怀时倒没多大兴致。
出发那天,他上车后选了个最前面的位置坐下后就准备蒙头睡觉。耳边全是同学嘈杂的聊天声。
宋怀时歪了歪脑袋,使脑袋离玻璃更近。
“位置不够了,我去问问别的车还有没有位置。”
“三班可能有吧?他们班人比较少。”
“那行,我去问问。”
宋怀时一下睁开眼,身子一动往窗外看了眼。
老江正往三班的车子那走去。
宋怀时站起身,从位置里走了出去。
徐宣林喊住他:“你干嘛去?”
“下车看看。”
下了车后,他立马推了一个男生上去顶替了自己的位置。
再抬头时,他听见老江隔着老远跟他对看一眼,随后扯着嗓子喊了声:“宋怀时你们来三班坐!”
过去后,老江问:“刚刚怎么没看到你,去哪儿了?”
“上厕所。”
他往车里看了眼,一眼瞧见坐在最后的向榆。
宋怀时抿着唇,遇到了。
—
偶遇不是偶遇,巧合不是巧合,只是一方的有意为之。
他喜欢向榆,很早就喜欢了。
从后面发现向榆的端倪,猜到她可能喜欢自己。
再到后来的在一起。
长达一年的恋爱最后以遗憾收尾。
再然后,高考了。
高考后他在学校的光荣榜上看到了向榆的名字以及他的成绩。
她超常发挥,这个成绩不出意外能去江大。
那时候宋怀时就想等一等,再看一看。
他的成绩正常发挥,不过与市状元还是遗憾插肩而过。
填报志愿的时候,宋怀时在江大那一栏那儿停留了很久,最后还是选择了江大。
他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,他就想知道这一次,向榆还会不会失信。
最后向榆还是失信了。
她没有选择江大,而是去了南方的一所重本。
他尊重她的选择。
那天,宋怀时躺在床上躺了一天。
房间没有开灯,甚至连窗帘都被拉上,斩断了房间的唯一光源。
宋母推进门来,光源迫不及待地从门口冲进来。
宋怀时仰面躺在床上,两手张开,一条腿蜷立着。
见人来了也没反应,整个人看起来满是落寞。
宋母上一次见自己儿子这样子还是在去年十月份,原因好像是自己的儿子失恋了。
那时候她还好一阵担心,怕宋怀时会因此耽误高考,好在后面不知道怎么了,他的状态慢慢好了起来。她以为,他已经跨过那道坎了。
宋母坐到床边,轻声喊道:“怀时?”
宋怀时没什么反应。
宋母探身凑近,突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一道泪痕。
宋母一愣。
回过神后,她拉起宋怀时的手腕:“行了,一个大男孩哭什么?”
宋怀时身子没动,但脸往另一边侧过去、
宋母问:“干什么不高兴?这次高考考这么高,妈妈还没奖励你呢,跟妈说说,想要什么?”
宋怀时还是没说话。
她有点猜到宋怀时会这样的原因了。
宋母索性身子往后一靠,靠在床头:“你要是愿意,就跟妈妈聊聊你的高中。”
许久,宋怀时总算是开口了:“妈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,接二连三的失约,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你还要不要原谅她?”
她不止一次失了信。
记得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,向榆问过:“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怎么办?”
这是大多数情侣都会问对方的问题。
宋怀时也跟很多人一样,回答:“不会。”
这个“不会”是真的不会,他不会跟向榆提分手。
向榆说:“那好吧,那阿怀,我们说好,谁提分手谁是小狗?”
宋怀时笑着答应。
后来两人分手,宋怀时突然想到这个约定。
他笑着跟向榆说:“那这次,就让你当小狗了哦。”
听到他的问题,宋母沉默了一会儿,回答道:“看人吧,你看,如果是你,就算跟妈妈失约再多次妈妈也会原谅你。谁让怀时是我的儿子呢?”
“我想相信她。”
宋怀时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,他哑着声说——
“妈,能不能让她再来跟我做个约定?失约也没关系。”
宋母很想知道能让自己儿子这么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。
但她想,肯定是一个很棒的人。
她记得,之前远足那天晚上,怀时乐呵呵的回来,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怎么也挡不住。
她好奇,就问了句。
她听见怀时说了什么?他笑着说——
“有个小姑娘夸你做东西好吃。”
她想,那个小姑娘大概就跟现在这个人让他儿子恋恋不忘的是同一个人吧?
俞中五十周年校庆,他收到了老江发来的邀请函。
宋怀时便跟陆佳穗一起回去了。
“你还喜欢向榆吗?”
陆佳穗在一旁问。
时隔这么多年,这是陆佳穗第一次提到了这个许久没听到的名字。
她说,她好像有点发现向榆当年分手的原因。
宋怀时问:”什么原因?”
陆佳穗说:“可能是她妈妈的原因吧?高三的时候,向榆的妈妈得病去世了。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但肯定有点点关系吧?”
宋怀时沉默了。
这是一段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耳边的陆佳穗一直在嘀咕:“我说真的,如果你们俩还喜欢对方,你就主动一点吧?”
“我觉得当年你成绩下滑也是个原因吧?”
“......”
他走神了,开始想高中时候发生的事情。
“你真的不打算去找小榆了吗?”
他听到了这句话,宋怀时抿着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似乎是见他许久没有反应,陆佳穗怒了。
她的声音低了低:“宋怀时我跟你说话呢!”
宋怀时总算有了点反应,他看了一眼陆佳穗,眼眸垂了垂:“什么?”
“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?”
他收回视线:“听了。”
他一直在听。
“听了你不——”
“佳穗。”宋怀时开口打断她。
他低下头,嘴角轻轻勾起,嘲讽道:“我爱她,她还爱我吗?”
我凭什么自信,她这么多年还爱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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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好,我叫宋怀时。”
那是她的初识,不是他的。
宋怀时早在高一时就认识了向榆。
那时候正是高一新生军训的时候,宋怀时被班主任老□□遣去医务室给班上的同学拿藿香正气丸。
医务室里吹着空调,温度跟外面的火炉是没法子比的。
一阵凉风习过,宋怀时抓了抓脑袋抹了一把汗。
医务室老师见他进来,便问:“怎么了?中暑了吗?”
宋怀时笑了笑:“没呢,江老师让我来拿藿香正气丸。”
“奥,是江老师的学生是吧,”医务室老师应了一声,弯腰钻到柜台下面去找药了,“哎,怎么没有呢。”
宋怀时看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。
看样子还得等一会儿。
空调房里的温度的确凉爽,在里头待了一会儿身上的汗就干了。
医务室里有不少新生,有几个握着个杯子靠在椅背那睡觉,看样子大多数中暑的。
宋怀时正想收回视线,目光一瞥突然注意到一个坐在角落的女生。
她穿着军训服,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,膝盖上放着一本英语单词本。她正垂着眼看,小小的嘴巴张张合合,看样子是在背单词。
宋怀时觉得有趣,都中暑了还能看得进书啊。
“向榆,中暑了就好好休息别再!”旁边有同学提醒她。
“奥,”女生乖巧的合上单词本,眼眸一抬朝着旁边的女生笑了下,“那我们早点回去吧。”
她眼睫长而卷,肤色很白,唇色大概是因为中暑而泛着白。
很舒服的长相。
宋怀时收回视线,但脑子里女生的面庞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“你再休息一会儿嘛!我想要再吹吹风。”
旁边的女生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女生笑了下:“那好吧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,就跟她的长相一样。
“哎呦,总算是找到了,给你同学。”
医务室老师递来几盒藿香正气丸:“你们江老师买完后我想着拿出来单独放,结果就放到柜子最里面去了。”
宋怀时点点头: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嗯没事。”
宋怀时走出医务室,一脚刚跨过门槛,他回头看了眼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生。
她侧低着头,侧耳倾听身旁女生的碎碎念。
她的目光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。
宋怀时走出门,心里慢慢藏了一个名字——
其实后面回想起自己与向榆的初识,宋怀时还是会觉得这是一段注定的相遇。
向榆那并不格外出众的相貌,他还是在人群中第一眼看见了她。
有时候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怪,一眼万年这说法也不仅仅存在于小说以及见色起意。
在向榆不知道的岁月里,宋怀时早已走过很多她走过的路
—
俞中百八十年开了一次副班长会议,宋怀时拿着纸笔刚到会议室就看到坐在窗边的女生。
她还是老样子,喜欢盯着某一处发呆。
宋怀时知道她跟陆佳穗同班,可能是陆佳穗那有社交牛逼症的家伙带动了她,她的性子也比高一时活泼了不少。
他犹豫再三,还是走到向榆身边的位子坐下。
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去靠近她。
会议上,他的思绪不在讲台上的老师。
但很明显,身旁人的注意力也不在老师身上。
身边的女生不知道是第一次跟男生坐有些不适应还是什么,他总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。
宋怀时拘谨着身子一下不敢动弹,更别说看对方了。
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对方讲个话,结果一直到会议结束两人都没有讲上一句话。
会议一结束,宋怀时立马起身往门外走去,生怕自己走慢一步会让那人看出自己的心思。
过后,宋怀时又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主动一点去找对方说话。
闷闷不乐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自习也没有好转,直到他听到教室门口传来陆佳穗喊自己的名字。
他一转头,眼神直接越过陆佳穗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女生。
“这是向榆。”
—
一次在街上,宋怀时偶遇到了向榆。
那天宋怀安直吵着他让他给陆佳穗买礼物,宋怀时不愿意,他就撒泼,甚至还把手中的篮球往旁边赌气一丢。
他当下就有点生气,火还没冒上来,眼一抬看到站在树下的向榆那股子火顿时被浇灭。
他看到向榆洁白的裤腿上因为宋怀安篮球的原因脏了一块,心下暗骂宋怀安这个兔崽子。
那天两个人没聊多久,她似乎是急着有事。
回到家后,宋怀安不安的在宋怀时面前晃来晃去,嘴里直呼着向榆去跟陆佳穗告状怎么办。
见到这个场景,宋怀时突然萌生一计,开始循循诱导宋怀安往自己的方向走。
最后,当宋怀安说出“要不给那个姐姐买杯奶茶赔罪吧”这句话时,宋怀时顿时一喜,爽快的答应了。
明明是自己想的,但从宋怀安嘴里说出来就不会有愧疚感。
—
谁也没有想到,这场感情的秘密是宋怀时的暗恋。
他和班上的班长一同下楼,班长去送回执自己去打球。
但在看到向榆的那一瞬间,他又制造了一次偶遇。
运动会那天,宋母送了一些小零食过来让他拿些去给陆佳穗。
他拎着一袋零食走到三班的休息区。
陆佳穗眼尖,一眼看到他冲他招了招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给你们带点零食。”宋怀时看了眼四周,没有见到想见的人。
陆佳穗拿到零食很是欣喜,一边翻着袋子一边嘟囔:“都是干巴的零食欸,我没买水。”
姜韵在一旁道:“那要去买吗?”
“太难走了,找小榆带一下吧。”
宋怀时耳尖,一下听出陆佳穗口中的话。
他笑道:“你怎么这么懒,买水还要别人买?”
陆佳穗:“是顺便!小榆正好在小卖部就让她顺便带一下好了。”
说完,她就翻出口袋里的手机似乎是准备给向榆打电话。
俞中运动会管的不严,所以有不少学生会带手机。
原来向榆也带了啊
得到消息,宋怀时没在这久留直接去了小卖部。
小卖部里,他看见向榆正站在冰柜前,似乎是在犹豫买什么饮料。
宋怀时勾着唇笑了下。
这是他制造的第二次偶遇。
—
他想靠近向榆,所以不断的将两人之间的绳子拉近。
为了向榆特意跟在终点当志愿者的同学调换了岗位,只为亲手给她一块儿巧克力,在她起跑时跟她说一句“加油”。
知道她没有跑第一时给她带了自己的金牌。
他们的关系更多是他在主动。
学校组织远足,班上的同学都兴奋的不行。
宋怀时倒没多大兴致。
出发那天,他上车后选了个最前面的位置坐下后就准备蒙头睡觉。耳边全是同学嘈杂的聊天声。
宋怀时歪了歪脑袋,使脑袋离玻璃更近。
“位置不够了,我去问问别的车还有没有位置。”
“三班可能有吧?他们班人比较少。”
“那行,我去问问。”
宋怀时一下睁开眼,身子一动往窗外看了眼。
老江正往三班的车子那走去。
宋怀时站起身,从位置里走了出去。
徐宣林喊住他:“你干嘛去?”
“下车看看。”
下了车后,他立马推了一个男生上去顶替了自己的位置。
再抬头时,他听见老江隔着老远跟他对看一眼,随后扯着嗓子喊了声:“宋怀时你们来三班坐!”
过去后,老江问:“刚刚怎么没看到你,去哪儿了?”
“上厕所。”
他往车里看了眼,一眼瞧见坐在最后的向榆。
宋怀时抿着唇,遇到了。
—
偶遇不是偶遇,巧合不是巧合,只是一方的有意为之。
他喜欢向榆,很早就喜欢了。
从后面发现向榆的端倪,猜到她可能喜欢自己。
再到后来的在一起。
长达一年的恋爱最后以遗憾收尾。
再然后,高考了。
高考后他在学校的光荣榜上看到了向榆的名字以及他的成绩。
她超常发挥,这个成绩不出意外能去江大。
那时候宋怀时就想等一等,再看一看。
他的成绩正常发挥,不过与市状元还是遗憾插肩而过。
填报志愿的时候,宋怀时在江大那一栏那儿停留了很久,最后还是选择了江大。
他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,他就想知道这一次,向榆还会不会失信。
最后向榆还是失信了。
她没有选择江大,而是去了南方的一所重本。
他尊重她的选择。
那天,宋怀时躺在床上躺了一天。
房间没有开灯,甚至连窗帘都被拉上,斩断了房间的唯一光源。
宋母推进门来,光源迫不及待地从门口冲进来。
宋怀时仰面躺在床上,两手张开,一条腿蜷立着。
见人来了也没反应,整个人看起来满是落寞。
宋母上一次见自己儿子这样子还是在去年十月份,原因好像是自己的儿子失恋了。
那时候她还好一阵担心,怕宋怀时会因此耽误高考,好在后面不知道怎么了,他的状态慢慢好了起来。她以为,他已经跨过那道坎了。
宋母坐到床边,轻声喊道:“怀时?”
宋怀时没什么反应。
宋母探身凑近,突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一道泪痕。
宋母一愣。
回过神后,她拉起宋怀时的手腕:“行了,一个大男孩哭什么?”
宋怀时身子没动,但脸往另一边侧过去、
宋母问:“干什么不高兴?这次高考考这么高,妈妈还没奖励你呢,跟妈说说,想要什么?”
宋怀时还是没说话。
她有点猜到宋怀时会这样的原因了。
宋母索性身子往后一靠,靠在床头:“你要是愿意,就跟妈妈聊聊你的高中。”
许久,宋怀时总算是开口了:“妈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,接二连三的失约,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你还要不要原谅她?”
她不止一次失了信。
记得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,向榆问过:“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怎么办?”
这是大多数情侣都会问对方的问题。
宋怀时也跟很多人一样,回答:“不会。”
这个“不会”是真的不会,他不会跟向榆提分手。
向榆说:“那好吧,那阿怀,我们说好,谁提分手谁是小狗?”
宋怀时笑着答应。
后来两人分手,宋怀时突然想到这个约定。
他笑着跟向榆说:“那这次,就让你当小狗了哦。”
听到他的问题,宋母沉默了一会儿,回答道:“看人吧,你看,如果是你,就算跟妈妈失约再多次妈妈也会原谅你。谁让怀时是我的儿子呢?”
“我想相信她。”
宋怀时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,他哑着声说——
“妈,能不能让她再来跟我做个约定?失约也没关系。”
宋母很想知道能让自己儿子这么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。
但她想,肯定是一个很棒的人。
她记得,之前远足那天晚上,怀时乐呵呵的回来,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怎么也挡不住。
她好奇,就问了句。
她听见怀时说了什么?他笑着说——
“有个小姑娘夸你做东西好吃。”
她想,那个小姑娘大概就跟现在这个人让他儿子恋恋不忘的是同一个人吧?
俞中五十周年校庆,他收到了老江发来的邀请函。
宋怀时便跟陆佳穗一起回去了。
“你还喜欢向榆吗?”
陆佳穗在一旁问。
时隔这么多年,这是陆佳穗第一次提到了这个许久没听到的名字。
她说,她好像有点发现向榆当年分手的原因。
宋怀时问:”什么原因?”
陆佳穗说:“可能是她妈妈的原因吧?高三的时候,向榆的妈妈得病去世了。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但肯定有点点关系吧?”
宋怀时沉默了。
这是一段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耳边的陆佳穗一直在嘀咕:“我说真的,如果你们俩还喜欢对方,你就主动一点吧?”
“我觉得当年你成绩下滑也是个原因吧?”
“......”
他走神了,开始想高中时候发生的事情。
“你真的不打算去找小榆了吗?”
他听到了这句话,宋怀时抿着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似乎是见他许久没有反应,陆佳穗怒了。
她的声音低了低:“宋怀时我跟你说话呢!”
宋怀时总算有了点反应,他看了一眼陆佳穗,眼眸垂了垂:“什么?”
“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?”
他收回视线:“听了。”
他一直在听。
“听了你不——”
“佳穗。”宋怀时开口打断她。
他低下头,嘴角轻轻勾起,嘲讽道:“我爱她,她还爱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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