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、第 36 章
过?了?没多久,李晓东收到一封邀请函。
这封邀请函来自于很?久没有联系的文舒媛,他猜测的没错,文舒媛的确要结婚了?,对方?是一个年近半百岁的中?年男人,站在新娘身边能当她?爹。
如果放在以?前,他看到这幅场景只会觉得女方?拜金,而现?在,他隐约摸到了?一点真相,结婚照摆在眼前,他也只替文舒媛心酸。
他总觉得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大约是即将嫁人,父母对文舒媛的看管松了?很?多,李晓东总算能够联系上对方?,准确来说,是文舒媛主动联系的他。
接到电话,听到耳熟的声音时,李晓东还有些不可思议,他急急忙忙离开办公?室,来到厕所,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不是要结婚了??”
文舒媛的声音听上去很?不平静,像是哭过?,她?在对面长长叹了?一口气,说:“是,我爸妈叫我的。”
她?的声音都在发抖,就这么抖着嗓子哭着和他说:“你说……我怎么办?我爸妈要了?三十万彩礼。哈哈哈哈和你一样啊,也是三十万,我这辈子都还不起。”
“我要是还不起,我就得嫁给他,这个男人他也打我,昨天他拿皮带抽我,我爸妈不管……”
她?在电话那头?崩溃大哭起来,李晓东很?轻易就把她?未来丈夫代入到方?招娣未婚夫身上,想起自己刚穿越过?来就被揍的那几顿,恨的牙痒痒,他说:“要不然你逃跑吧,我帮你,我给你打钱,我不是还欠你两千吗?”
文舒媛在电话又哭又笑:“逃跑?我能跑到哪里去?招娣,我真的怕了?,你知道吗?我要是敢逃跑,我会不会跟你一样,也被他拿刀砍?也要上新闻?到时候,其他人看到新闻是不是也要骂我?……”
“我爸妈说了?,想不结婚可以?,把这三十万还回去,就当做父母买断的钱以?后,他们就跟我没关系了?……可是,我哪里来的三十万啊……”
李晓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。
以?往他看到这类新闻,自然觉得是女方?嫌贫爱富,贪得无厌活该被砍,而现?在他亲身经历过?,又亲眼见证身边有个不愿意的女孩被迫出嫁,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文舒媛活该被砍。
“不会的,你来我这里,我帮你,他敢过?来,我先?弄死他。”李晓东自己也没有把握。然而在柔弱的女孩面前,他从来不说自己不行。
电话那头?哭得更厉害。
文舒媛很?早就知道自己好朋友的身体里换了?人,但她?心里一直抱有着希望,希望什么时候,真正的方?招娣能够回来,她?们还可以?聚在一起,高高兴兴看电影,一起继续读书。
但是,一切梦都破碎了?,她?之所以?还选择给这个手机打电话,无非是听父母说这个号码找了?自己很?多次,心里那点微不可及的希望火苗立刻燃烧起来。
让她?失望的是,真正的方?招娣依旧没有回来。
可令她?高兴的是,这个人也像原来的招娣一样,开始关心她?,想要帮她?。
听她?哭得更大声,李晓东顿时着急了?,咬咬牙:“这样吧,你抽个空跑出来,那……不就是三十万吗?我替你想办法,我认识个人,她?可有钱了?,把她?哄高兴了?,别说三十万,三百万都可以?给。”
文舒媛顿住了?,惊疑不定地质问道:“你认识的什么人,男的女的?他和你什么关系?”
她?在心底暗自咬牙,要是这个人敢用方?招娣的身体做出什么事?情来,她?一定不会放过?对方?。
李晓东才发现?自己的话有歧义,立刻解释清楚:“没有,你误会了?,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妹子,我跟她?关系挺不错的,跟她?求一求,借一下,三十万应该可以?借给我们。你还给你爸妈,以?后就可以?跟他们没关系了?。”
“真,真的?”文舒媛怯怯地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,对了?,她?前几天还问我缺不缺钱,可能有什么活想介绍给我。要不要我帮你问问?”李晓东很?热情。
“其实?要我说啊,这三十万你就不应该给,你爸妈跟你要三十万,你还真的想给他们?你打算还到什么时候?”他在女厕所里打电话,没留意一个同事?进来了?上厕所,听了?个囫囵。
“可是那毕竟是我爸妈,他们已经拿钱去买房了?。”文舒媛嗫嚅道,“如果不还的话,我怕他会打人。”
她?不想嫁给那个人,不想像方?招娣一样天天被打,方?招娣给她?画了?一个很?美好的未来蓝图,把她?从迷茫中?叫醒了?,她?不想再?和其他人一样,到年龄就结婚,全心全意围着家庭打转,生活里只有老公?孩子婆婆。光想想,就令她?感到窒息。
“不还就不还,再?说了?,是你爸妈收的钱,为什么要轮到你来还?你爸妈又不缺钱,他们拿钱就是给你弟弟买房用的,这房子你能住吗?你不能住。还有你跟那个男人结婚,他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就算离婚了?你也分?不到。他还打你,你跟他结婚干什么?赶紧过?我这边来吧,我帮你跑……”李晓东拼命鼓动她?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毕竟是他们养我的……”
“你傻啊,他们养你是为你好吗?还不是为了?你弟?你弟都没开始养老呢,轮得到你?”
“我要是真的这样的话,他们会说我的……”
文舒媛一直都很?怕老家这边人的碎嘴,在村口住着的那些大叔大妈们,眼睛厉害得很?,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有没有结婚,有没有生孩子,身上穿戴的好不好。给他们盯上了?,要是还知道自己逃婚,恐怕自己以?后再?也不能回村,或许连族谱上的名?字都会被划掉。
文舒媛至今感念父母的一点就是,虽然自己是女孩,却也和男孩子一样上了?族谱。这放在他们村里是非常罕见的,也是她?父母经常拿来絮叨的一点。
说到族谱,李晓东有些没话说了?,在他看来,传宗接代,传递香火,认祖归宗这种事?情比天还大,要是连族谱上的名?字都被划掉了?,以?后死了?谁给自己上坟?
半晌,他不确定地说:“那要不然,你还是先?过?来?我们商量商量三十万的事?情。”
总不能真的不让她?认祖归宗吧?
……
李晓东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鼓动一个收了?三十万彩礼的女人逃婚,更可悲的是,他发现?自己的思想已经转变了?不少,再?也回不到过?去。
挂断电话以?后,他转身就去找白朝露,在他离开后,厕所里走出另一个女同事?。
正是和他起过?矛盾的壮壮妈,后者啧啧称奇,望向李晓东远去的背影,眼里满是鄙夷。
没想到啊,没想到,这种人自己收了?钱逃婚,还要教到好朋友也这么干。真是……这种女人哪个男人敢要?谁娶了?谁倒霉。李晓东可不知道自己的通话被其他人偷听了?去,他找到了?出短差回来的白朝露,一股脑把事?情说出来。
“所以?,你之前说的想跟我介绍的很?有钱的工作是什么呀?”李晓东可不相信之前她?问自己缺不缺钱只是关心一下,分?明是有事?情。
白朝露找了?个隐秘的角落和他聊天。
“事?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了?。是这样,你知道我们这家公?司是子公?司吧?”白朝露开始叙述。
在上一级的公?司总部,有个大股东姓赵,是个女性,她?没结婚没孩子,前几年的时候做了?冻卵手术,本来打算忙活完事?业后抽空生一个,但但是近些年身体一直不太好,怎么都没调养过?来。
她?很?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,可是自己没法生,所以?,她?打算找个女孩子代孕。
虽然代孕违法,但放在现?在,只要有钱,没什么做不到的,甚至某些地方?出现?了?代孕产业链,如代孕村等。
只不过?,赵董事?对孕母的要求很?高,要年轻、漂亮、聪明,最好学历高,如果是女大学生或者是处女,可以?出的价格更高。
赵董事?来过?子公?司视察,她?偶然间见过?“方?招娣”一面,那时候就有些上心,后来听说了?她?是名?牌大学生,从那时候起就上了?心。
所以?,她?让白朝露替自己去寻摸,越了?解越满意。
这也是白朝露后来对李晓东特别亲近的原因之一。她?想要公?司的权力?,早早就向对方?投诚,这件事?情如果能办好,赵董事?必然会全力?支持她?。
赵董事?显然很?满意,名?牌大学生,年轻漂亮,身体不错,个子高,不婚主义者,没有什么亲友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无一不说明她?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孕母。
所以?,才有了?公?司的集体体检,明面上是公?司福利,实?际上是对“方?招娣”的考察。其他人不过?做完正规体检流程,李晓东却被白朝露带着,做完了?全套。
但可惜的是,她?很?难生育。
白朝露目前还没有把这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告诉对方?,她?这些天一直努力?寻摸,试图再?找出一个缺钱但资质不错的女孩子。
“所以?,你之前跟我说的赚钱的活,就是这个?”李晓东又惊又怒,强忍着没有发火。
他妈的,自己把她?当……当朋友,她?竟然想让我生孩子?
“不是,你听我说。这只是代孕生孩子而已,不是别的,不要跟男人做什么。”白朝露解释道,“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?儿,这件事?情的确很?为难,我知道你不打算生小?孩,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久也不跟你说。”
“她?就是想要个孩子,你知道的,人年纪大了?就会觉得孤单。这有错吗?”
李晓东还真不能说这有错,他自己都觉得人必须有孩子,但他无论如何也受不了?白朝露居然曾经这么在心底算计过?自己。
要是这个身体可以?生,她?是不是就要劝自己去生孩子了??
“而且,你看,很?多女人都要生孩子的,那种自己意外怀孕在厕所生下来丢了?的也有。我知道怀孕对身体损伤很?大,但对于有些女人来说损伤没那么大,而且我跟赵董事?说过?了?,到时候会给很?多补偿,吃好喝好……”白朝露努力?辩解。
赵董事?不想找太商业化性质的代孕,谁知道商家保证的第一次怀是不是第一次?但叫她?逼迫拿势砸人吧,这事?儿还真做不出来,毕竟都是女人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。
所以?,她?只能想办法找乐意的女孩子。
“你朋友如果没钱,不还是要被逼着结婚?逼着生孩子?反正都是要生的,还不如……用一个孩子换自由。”白朝露抓着李晓东的手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语带蛊惑。
“你相信我,我不会想害你。”
嘴唇动了?动,李晓东承认自己竟然被她?说服了?。
是啊,反正左右都要生孩子,能换钱,不亏。
“真的,没伤害?”半晌,他问道。
白朝露犹疑了?一会儿:“有是有,生孩子不可能一点损伤都没有,但是那么多女人都生孩子,你看哪个出事?了?吗?”
“那……那个什么,赵董事?,她?会愿意要吗?她?打算出多少钱?”李晓东隐约觉得不对,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一方?面他告诉自己文舒媛很?缺钱,她?需要钱。另一方?面他又几次提醒自己,这件事?情很?奇怪。
买孩子……怎么听都有点像买卖人口。
如果放在电视新闻上,他不会觉得不对劲,反而认为这是圆了?其他人的母亲梦。但如果要真实?发生在身边人身上,李晓东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。
见她?松口,白朝露同样松口气:“价钱要看个人资质,你那个朋友年龄多大?学历是什么?身高体重多少?……”
她?一样一样问过?来,李晓东凭借着自己印象囫囵说了?个大概,当听到学历时,白朝露皱了?皱眉。
“这就有点难办了?,最好还是学历高一点的。”白朝露认真在纸上记录下数据,有点为难地感叹一句,“还是知识改变命运啊,要是她?能读个名?牌大学,出的价格肯定可以?翻一倍。”
比起来,文舒媛的条件显然要差很?多,也不知道对方?能不能满意。
“知识改变命运是这样用的吗?”李晓东迷惑。
他隐约有种不安感,好像自己也变成了?文舒媛父母那种人,正在把她?往火坑里推,把她?拉出去按斤卖。
“我还是先?问下她?吧,我不知道她?肯不肯。”李晓东为难不已。
“能赚钱,能获得自由,应该没有什么不愿意吧。”说到这儿白朝露也有点尴尬,好像自己是屠夫,假惺惺同情被宰的羊似的。
可是,自己明明是在帮她?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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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封邀请函来自于很?久没有联系的文舒媛,他猜测的没错,文舒媛的确要结婚了?,对方?是一个年近半百岁的中?年男人,站在新娘身边能当她?爹。
如果放在以?前,他看到这幅场景只会觉得女方?拜金,而现?在,他隐约摸到了?一点真相,结婚照摆在眼前,他也只替文舒媛心酸。
他总觉得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大约是即将嫁人,父母对文舒媛的看管松了?很?多,李晓东总算能够联系上对方?,准确来说,是文舒媛主动联系的他。
接到电话,听到耳熟的声音时,李晓东还有些不可思议,他急急忙忙离开办公?室,来到厕所,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不是要结婚了??”
文舒媛的声音听上去很?不平静,像是哭过?,她?在对面长长叹了?一口气,说:“是,我爸妈叫我的。”
她?的声音都在发抖,就这么抖着嗓子哭着和他说:“你说……我怎么办?我爸妈要了?三十万彩礼。哈哈哈哈和你一样啊,也是三十万,我这辈子都还不起。”
“我要是还不起,我就得嫁给他,这个男人他也打我,昨天他拿皮带抽我,我爸妈不管……”
她?在电话那头?崩溃大哭起来,李晓东很?轻易就把她?未来丈夫代入到方?招娣未婚夫身上,想起自己刚穿越过?来就被揍的那几顿,恨的牙痒痒,他说:“要不然你逃跑吧,我帮你,我给你打钱,我不是还欠你两千吗?”
文舒媛在电话又哭又笑:“逃跑?我能跑到哪里去?招娣,我真的怕了?,你知道吗?我要是敢逃跑,我会不会跟你一样,也被他拿刀砍?也要上新闻?到时候,其他人看到新闻是不是也要骂我?……”
“我爸妈说了?,想不结婚可以?,把这三十万还回去,就当做父母买断的钱以?后,他们就跟我没关系了?……可是,我哪里来的三十万啊……”
李晓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。
以?往他看到这类新闻,自然觉得是女方?嫌贫爱富,贪得无厌活该被砍,而现?在他亲身经历过?,又亲眼见证身边有个不愿意的女孩被迫出嫁,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文舒媛活该被砍。
“不会的,你来我这里,我帮你,他敢过?来,我先?弄死他。”李晓东自己也没有把握。然而在柔弱的女孩面前,他从来不说自己不行。
电话那头?哭得更厉害。
文舒媛很?早就知道自己好朋友的身体里换了?人,但她?心里一直抱有着希望,希望什么时候,真正的方?招娣能够回来,她?们还可以?聚在一起,高高兴兴看电影,一起继续读书。
但是,一切梦都破碎了?,她?之所以?还选择给这个手机打电话,无非是听父母说这个号码找了?自己很?多次,心里那点微不可及的希望火苗立刻燃烧起来。
让她?失望的是,真正的方?招娣依旧没有回来。
可令她?高兴的是,这个人也像原来的招娣一样,开始关心她?,想要帮她?。
听她?哭得更大声,李晓东顿时着急了?,咬咬牙:“这样吧,你抽个空跑出来,那……不就是三十万吗?我替你想办法,我认识个人,她?可有钱了?,把她?哄高兴了?,别说三十万,三百万都可以?给。”
文舒媛顿住了?,惊疑不定地质问道:“你认识的什么人,男的女的?他和你什么关系?”
她?在心底暗自咬牙,要是这个人敢用方?招娣的身体做出什么事?情来,她?一定不会放过?对方?。
李晓东才发现?自己的话有歧义,立刻解释清楚:“没有,你误会了?,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妹子,我跟她?关系挺不错的,跟她?求一求,借一下,三十万应该可以?借给我们。你还给你爸妈,以?后就可以?跟他们没关系了?。”
“真,真的?”文舒媛怯怯地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,对了?,她?前几天还问我缺不缺钱,可能有什么活想介绍给我。要不要我帮你问问?”李晓东很?热情。
“其实?要我说啊,这三十万你就不应该给,你爸妈跟你要三十万,你还真的想给他们?你打算还到什么时候?”他在女厕所里打电话,没留意一个同事?进来了?上厕所,听了?个囫囵。
“可是那毕竟是我爸妈,他们已经拿钱去买房了?。”文舒媛嗫嚅道,“如果不还的话,我怕他会打人。”
她?不想嫁给那个人,不想像方?招娣一样天天被打,方?招娣给她?画了?一个很?美好的未来蓝图,把她?从迷茫中?叫醒了?,她?不想再?和其他人一样,到年龄就结婚,全心全意围着家庭打转,生活里只有老公?孩子婆婆。光想想,就令她?感到窒息。
“不还就不还,再?说了?,是你爸妈收的钱,为什么要轮到你来还?你爸妈又不缺钱,他们拿钱就是给你弟弟买房用的,这房子你能住吗?你不能住。还有你跟那个男人结婚,他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就算离婚了?你也分?不到。他还打你,你跟他结婚干什么?赶紧过?我这边来吧,我帮你跑……”李晓东拼命鼓动她?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毕竟是他们养我的……”
“你傻啊,他们养你是为你好吗?还不是为了?你弟?你弟都没开始养老呢,轮得到你?”
“我要是真的这样的话,他们会说我的……”
文舒媛一直都很?怕老家这边人的碎嘴,在村口住着的那些大叔大妈们,眼睛厉害得很?,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有没有结婚,有没有生孩子,身上穿戴的好不好。给他们盯上了?,要是还知道自己逃婚,恐怕自己以?后再?也不能回村,或许连族谱上的名?字都会被划掉。
文舒媛至今感念父母的一点就是,虽然自己是女孩,却也和男孩子一样上了?族谱。这放在他们村里是非常罕见的,也是她?父母经常拿来絮叨的一点。
说到族谱,李晓东有些没话说了?,在他看来,传宗接代,传递香火,认祖归宗这种事?情比天还大,要是连族谱上的名?字都被划掉了?,以?后死了?谁给自己上坟?
半晌,他不确定地说:“那要不然,你还是先?过?来?我们商量商量三十万的事?情。”
总不能真的不让她?认祖归宗吧?
……
李晓东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鼓动一个收了?三十万彩礼的女人逃婚,更可悲的是,他发现?自己的思想已经转变了?不少,再?也回不到过?去。
挂断电话以?后,他转身就去找白朝露,在他离开后,厕所里走出另一个女同事?。
正是和他起过?矛盾的壮壮妈,后者啧啧称奇,望向李晓东远去的背影,眼里满是鄙夷。
没想到啊,没想到,这种人自己收了?钱逃婚,还要教到好朋友也这么干。真是……这种女人哪个男人敢要?谁娶了?谁倒霉。李晓东可不知道自己的通话被其他人偷听了?去,他找到了?出短差回来的白朝露,一股脑把事?情说出来。
“所以?,你之前说的想跟我介绍的很?有钱的工作是什么呀?”李晓东可不相信之前她?问自己缺不缺钱只是关心一下,分?明是有事?情。
白朝露找了?个隐秘的角落和他聊天。
“事?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了?。是这样,你知道我们这家公?司是子公?司吧?”白朝露开始叙述。
在上一级的公?司总部,有个大股东姓赵,是个女性,她?没结婚没孩子,前几年的时候做了?冻卵手术,本来打算忙活完事?业后抽空生一个,但但是近些年身体一直不太好,怎么都没调养过?来。
她?很?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,可是自己没法生,所以?,她?打算找个女孩子代孕。
虽然代孕违法,但放在现?在,只要有钱,没什么做不到的,甚至某些地方?出现?了?代孕产业链,如代孕村等。
只不过?,赵董事?对孕母的要求很?高,要年轻、漂亮、聪明,最好学历高,如果是女大学生或者是处女,可以?出的价格更高。
赵董事?来过?子公?司视察,她?偶然间见过?“方?招娣”一面,那时候就有些上心,后来听说了?她?是名?牌大学生,从那时候起就上了?心。
所以?,她?让白朝露替自己去寻摸,越了?解越满意。
这也是白朝露后来对李晓东特别亲近的原因之一。她?想要公?司的权力?,早早就向对方?投诚,这件事?情如果能办好,赵董事?必然会全力?支持她?。
赵董事?显然很?满意,名?牌大学生,年轻漂亮,身体不错,个子高,不婚主义者,没有什么亲友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无一不说明她?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孕母。
所以?,才有了?公?司的集体体检,明面上是公?司福利,实?际上是对“方?招娣”的考察。其他人不过?做完正规体检流程,李晓东却被白朝露带着,做完了?全套。
但可惜的是,她?很?难生育。
白朝露目前还没有把这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告诉对方?,她?这些天一直努力?寻摸,试图再?找出一个缺钱但资质不错的女孩子。
“所以?,你之前跟我说的赚钱的活,就是这个?”李晓东又惊又怒,强忍着没有发火。
他妈的,自己把她?当……当朋友,她?竟然想让我生孩子?
“不是,你听我说。这只是代孕生孩子而已,不是别的,不要跟男人做什么。”白朝露解释道,“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?儿,这件事?情的确很?为难,我知道你不打算生小?孩,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久也不跟你说。”
“她?就是想要个孩子,你知道的,人年纪大了?就会觉得孤单。这有错吗?”
李晓东还真不能说这有错,他自己都觉得人必须有孩子,但他无论如何也受不了?白朝露居然曾经这么在心底算计过?自己。
要是这个身体可以?生,她?是不是就要劝自己去生孩子了??
“而且,你看,很?多女人都要生孩子的,那种自己意外怀孕在厕所生下来丢了?的也有。我知道怀孕对身体损伤很?大,但对于有些女人来说损伤没那么大,而且我跟赵董事?说过?了?,到时候会给很?多补偿,吃好喝好……”白朝露努力?辩解。
赵董事?不想找太商业化性质的代孕,谁知道商家保证的第一次怀是不是第一次?但叫她?逼迫拿势砸人吧,这事?儿还真做不出来,毕竟都是女人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。
所以?,她?只能想办法找乐意的女孩子。
“你朋友如果没钱,不还是要被逼着结婚?逼着生孩子?反正都是要生的,还不如……用一个孩子换自由。”白朝露抓着李晓东的手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语带蛊惑。
“你相信我,我不会想害你。”
嘴唇动了?动,李晓东承认自己竟然被她?说服了?。
是啊,反正左右都要生孩子,能换钱,不亏。
“真的,没伤害?”半晌,他问道。
白朝露犹疑了?一会儿:“有是有,生孩子不可能一点损伤都没有,但是那么多女人都生孩子,你看哪个出事?了?吗?”
“那……那个什么,赵董事?,她?会愿意要吗?她?打算出多少钱?”李晓东隐约觉得不对,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一方?面他告诉自己文舒媛很?缺钱,她?需要钱。另一方?面他又几次提醒自己,这件事?情很?奇怪。
买孩子……怎么听都有点像买卖人口。
如果放在电视新闻上,他不会觉得不对劲,反而认为这是圆了?其他人的母亲梦。但如果要真实?发生在身边人身上,李晓东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。
见她?松口,白朝露同样松口气:“价钱要看个人资质,你那个朋友年龄多大?学历是什么?身高体重多少?……”
她?一样一样问过?来,李晓东凭借着自己印象囫囵说了?个大概,当听到学历时,白朝露皱了?皱眉。
“这就有点难办了?,最好还是学历高一点的。”白朝露认真在纸上记录下数据,有点为难地感叹一句,“还是知识改变命运啊,要是她?能读个名?牌大学,出的价格肯定可以?翻一倍。”
比起来,文舒媛的条件显然要差很?多,也不知道对方?能不能满意。
“知识改变命运是这样用的吗?”李晓东迷惑。
他隐约有种不安感,好像自己也变成了?文舒媛父母那种人,正在把她?往火坑里推,把她?拉出去按斤卖。
“我还是先?问下她?吧,我不知道她?肯不肯。”李晓东为难不已。
“能赚钱,能获得自由,应该没有什么不愿意吧。”说到这儿白朝露也有点尴尬,好像自己是屠夫,假惺惺同情被宰的羊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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