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1.一搏,不安天命
“你这话,我听懂了。瘟疫之所以蹊手都是因为这病,发病时间迅速,周期短,根本不似风寒之类的病。而且每日一症,所以这病是为不治之症对吗?”雉儿沉吟了半晌,才幽幽启口说道。
苍师轻轻颔首,淡淡道:“娘娘所说完全正确。这也是皇上所知道的。所以……娘娘,趁现在你还没有染病,出来吧。那些人,就是弃子。”
所以很无奈,但这却是现实。
雉儿斜眼看着苍师,勾唇冷笑:“弃子?是不是在他们高贵血统的皇家人眼中,命贱如泥的百姓永远就是弃子。”
一句弃子,点醒了雉儿。
她在事后听苍师提过,那日她带着苍师出来炎城,发现瘟疫之时。那时独孤枭仍在与上官凌汐探讨出兵匈奴之事,也就是在那一天他们之间达成共识,而上官凌汐开口请求独孤枭帮忙,也就是炎城瘟疫一事。
而那时独孤枭也很巧妙的说了一句话,六个字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独孤枭知道上官凌汐是走投无路之下,才开这个口。但是里面就仅仅只为一心为百姓,没有什么猫腻之嫌吗?
像独孤枭这样通透之人,从来只有他算计人,没有人能算计他的男人,又怎么看不出来。其实上官凌汐想把他和南朝一同拉下水。
瘟疫,是不治之症,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束手无策的,他北朝上官凌汐之所以遭受民怨,也就是因为他的“不作为”。
他不能将百姓救援与水深火热之中。
而上官凌汐也想拉独孤枭一把下水。
只是,独孤枭当场就给了他六个字,尽人事,听天命。
再一次破解上官凌汐的阴谋阳谋。他独孤枭没说不帮,可是也只是帮到能力范围,过程尽力,可是结果由天。
这样毫无破绽,让人无从诟病。
两国帝王之间的博弈,居然以百姓的命为赌注,而这场赌博结果之下,就是染病百姓成了弃子。
这也是当初独孤枭冷面冷心,根本不想听雉儿解释的原因。因为他与上官凌汐私下已经达成共识,放弃!
而她以生命和独孤枭最害怕的事她离开,要挟独孤枭,才逼得独孤枭点头答应。而答应的结果是全程戒备。
“娘娘,其他的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你的命在皇上看来,比他的命还重。如果你真的爱皇上,你应该要为皇上惜命。”苍师苦口婆心,试图劝解雉儿不要再趟这趟浑水了。
政治上,牺牲的永远都是弱者,身为王者之人,应该看大局,不拘小节。
“我不是悲天悯人之人。我会感触不过是想起自己的身世。如果没有枭,我的命是不是也如泥呢?”雉儿自嘲一笑,冷冷无绪的目光寒得嵾人。
她的出身也不过只是被亲生父母遗弃在东郊虎岭之上的孤儿罢了。世人都知道东郊虎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,那是个野兽出没,食人的地方,可是她的亲生父母,却狠心把她丢弃在那样一个地方,无非也想她死而已。
可是天不绝她,雪狼群将她养大,她成了凶猛于世的狼女。
大灰狼群入侵他们的雪狼家族,将雪狼族都一一杀死,而她也在狼爪下,几乎也结束她的生命。
独孤枭的一箭,换了她无限的可能。
从弃婴,狼女,他的属下,上官凌汐的姬妾,独孤枭的禁宠,独孤枭的凌王妃,现在的南朝皇帝的皇妃娘娘,这一条路,她走得异常艰辛,一步一血泪。
也死过数次,可是每一次她都活了下来。
所以,她相信无论是谁,都要活下去的权利。
人命不是他们政治上的棋子,也不允就这么简单剥夺他们生成下去的权利!
“娘娘,此话差矣。每一个的命数都是注定的。我们所做的,只有顺应天命。”苍师摇摇头,淡淡地说道。
“顺应天命?这话,你怎么不对皇上说呢?我和他一样,不信天命!如果他相信天命,炎皇朝又怎么会一分为二?如果他相信天命,我与他又怎么会在一起?所以,别跟我谈天命。我只相信人定胜天。”雉儿语气虽轻,但话有力,掷地有声。
却也久久震撼苍师的心。
“瘟疫,一定有药方可以医治。而且七日之后,我也一定要知道。”
“娘娘,你这是……”
“对,我强人所难。天意要我如此,我偏不如此。如果顺应天命,我今日就不是雉儿。是一捧早已随风而逝的黄土骨灰。你懂吗?”
他懂,他怎么不懂。
可是问题是他懂有什么用呢?让远在战场的那狂傲霸道的暴君能懂就好啊。
或许暴君能懂,可是情感永远占在第一位,在面对雉儿之时。
这三年,和那一夜白发,他看得还不够多吗?
当即,他们就翻找医书,苍师甚至将他们千山谷绝密珍藏的医书典籍全部都拿出来,两人挑灯翻找。
第一天,雉儿将得瘟疫的人,经大夫诊治后,分病情轻重安置在不同地方,避免交叉感染,也好对症下药。
在没找到药方之时,雉儿让大夫开一些以往压制延缓瘟疫的药方。这些药方倒是有的,瘟疫不是现在才有的,也不是只有平民之地才有的。
在八十多年前,云苍大陆上,有一个国家的皇宫也得到瘟疫,那时正好那国国君也得到瘟疫,而这个国家的国君倾一国之力,为他寻得保命药方。
这保命药方的确是延缓了他的生命,可是他仍是在一个多月后死去,因为那药只能延缓,不能根治。
那药方上的药材极其珍贵,一般的平民百姓哪里吃得起,所以就算知道这个延缓生命的药方,也没有人吃,也正是这个原因。
而这次雉儿居然眉头不皱一下,命大夫,让上千的百姓用这个药方。
雉儿知道,这样一掷千金,为百姓延缓生命,在所有人,包括苍师看来,都是一件很疯狂,不可理喻之事。
但是她凭着一己之力,硬是要推行。
因为她说过,她要保这上千人生命无虞。
她说过的话,她就一定要做到。
可是,药方中有一味药,人参,是多么珍贵,其他的倒还好说。人参是何物,那时官宦贵族,皇家才能吃的。虽然在药方中人参比重不大,可是上千人,每日三顿药,喝七天,得多少人参?
而且人参是珍贵稀罕之物,就算药店,存量也很少很少的。
有人参,上好的人参,都是皇宫中为多的。
这人参,就成为阻碍雉儿推行这药方的步调。
可是雉儿是何许人也,会因这一小小的人参难倒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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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师轻轻颔首,淡淡道:“娘娘所说完全正确。这也是皇上所知道的。所以……娘娘,趁现在你还没有染病,出来吧。那些人,就是弃子。”
所以很无奈,但这却是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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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独孤枭这样通透之人,从来只有他算计人,没有人能算计他的男人,又怎么看不出来。其实上官凌汐想把他和南朝一同拉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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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天不绝她,雪狼群将她养大,她成了凶猛于世的狼女。
大灰狼群入侵他们的雪狼家族,将雪狼族都一一杀死,而她也在狼爪下,几乎也结束她的生命。
独孤枭的一箭,换了她无限的可能。
从弃婴,狼女,他的属下,上官凌汐的姬妾,独孤枭的禁宠,独孤枭的凌王妃,现在的南朝皇帝的皇妃娘娘,这一条路,她走得异常艰辛,一步一血泪。
也死过数次,可是每一次她都活了下来。
所以,她相信无论是谁,都要活下去的权利。
人命不是他们政治上的棋子,也不允就这么简单剥夺他们生成下去的权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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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顺应天命?这话,你怎么不对皇上说呢?我和他一样,不信天命!如果他相信天命,炎皇朝又怎么会一分为二?如果他相信天命,我与他又怎么会在一起?所以,别跟我谈天命。我只相信人定胜天。”雉儿语气虽轻,但话有力,掷地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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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保命药方的确是延缓了他的生命,可是他仍是在一个多月后死去,因为那药只能延缓,不能根治。
那药方上的药材极其珍贵,一般的平民百姓哪里吃得起,所以就算知道这个延缓生命的药方,也没有人吃,也正是这个原因。
而这次雉儿居然眉头不皱一下,命大夫,让上千的百姓用这个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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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她凭着一己之力,硬是要推行。
因为她说过,她要保这上千人生命无虞。
她说过的话,她就一定要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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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人参是珍贵稀罕之物,就算药店,存量也很少很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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