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青云笛的霉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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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店的绒套不适合这笛子,客官请回吧。”
明眼人都能听出,羽乐坊掌柜这话分明有两层意思。其一,店里确实有适合怀风青云笛的绒套;其二,我有,但是不卖给你。
怀风有点纳闷,这古往今来,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,哪有不做的买卖,有银子不赚的事。
况且自己衣冠整洁,言语里也没有多大的戾气,自下凡以来,人间的风俗礼仪,怀风基本都记在心里了,接人待事,应该还是较为得体的,不至于不小心就得罪人。
“这位掌柜,银两的事你不用担心,我这笛子随不是什么稀世珍宝,但跟随我多年,不忍见其被湿气侵扰,如今来你店里,只是希望掌柜配个绒套罢了。”
说罢怀风从囊袋里掏出一小锭银子,摆在店里的案桌上。
掌柜看见这足足二两银子,有些吃惊,然后笑了笑。
“客官,区区绒套,要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那就是故意不卖给我了?”
掌柜捡起银锭,塞回怀风手中,露歉意的笑容。
“如您所说,这支笛子,仅是在地摊上买的?”
怀风有些疑惑,不知道掌柜为什么要纠结于此。难道他看出来这笛子是仙物?
可能性不大。这青云笛虽为仙界一等珍宝,但是做工朴实无华,是怀风请在在天庭竹林中挑选的最不起眼的一株翠竹,依照凡间做笛子的方法做成的。
随周身遍布通灵之气,但也只有道行高深之人能感受到。
寻常人乍一看,除开笛尾系着的绫绸颇为华丽,笛身毫无奇异之处,与集市地摊上十个铜板一支的山野之笛,和街头小二拿做棍棒嬉戏打闹的廉价笛子,并无大异。
怀风不禁观察起掌柜来,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头顶冒着寻常凡人的气息,因为年轻,交中老年人气息较为强盛,但终究还是凡人的样子。
怀风料想此人看不出青云笛是仙物。再说,是仙物,也没有不做买卖的道理啊。索性有了点兴趣。
”那么掌柜以为,我这只笛子,是从何处得来的?“
怀风走到屋中间的椅子上坐下,饶有兴致地看着掌柜。
掌柜从案台后面提出茶壶,拿出杯子给怀风到了一杯茶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坐下来。
”客官如何称呼?“
”我姓文。“
”好,文先生,那我就直说了。“
”您这支笛子,我虽不知来自何方,但这周身材料,绝非来自地上生长出的竹子。“
怀风心里一惊,莫非被他看出来了?
掌柜说这话时很自信,双手背在身后,脸上的神情颇为得意。
”请掌柜赐教赐教。“
”谈不上赐教。免贵施,单名飞,世代幽州人,早在我太爷爷手里,就开始做这乐器生意了。“
”哦,施先生是幽州人,南方才产竹,对这竹笛也有研究?“
施掌柜点点头,喝了一口茶。
”我家族随时幽州人,生长在边塞极寒之地,但是每三年便要下荆州,寻找当地生长茂密的竹林,采取原料运回辽阳。“
”别看我这作坊小,店里所有乐器物什,都是父亲和我亲手做的。“
怀风没有插话,看着掌柜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”只是前年三月,我和父亲回辽阳途中遭遇不测,唉,船在河里翻了,北方人不善水性,只有我挣扎到了岸边,父亲无影无踪。“
”那一船竹子有就随波而去了。这两年,我一人无心打理乐坊,只做些市井小的买卖,以往给官府和朝廷的供应,也就此断了。“
施掌柜向怀风伸出手,
“文先生,请见方才的笛子拿给我,我自会告诉您,这笛子到底哪里不一样。”
施掌柜接过怀风递过来的青云笛,轻轻拂过。
“这笛子霉变,不外乎两个原因。”
”一是长期放置未用,而天气潮湿,久而久之笛子就会发霉了。可这辽东天寒地冻,自然是没有多少潮湿之气。“
”二是长期演奏,笛管内部残存口水或者冷凝的水汽,没有及时清理,便滋生菌斑。“
掌柜边说,边用手弹了弹青云笛。
”要说这笛子的材质,竹子最多,玉笛、骨笛、红木笛也兼有之。“
”文先生这把笛子,自然是竹子做的了。可是,又不是竹子做的。“
怀风有些被他绕进去了,添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,但还是耐着性子。
”此笛却是竹子做的,掌柜的话颇为迷惑,还请详细解答。“
此时施掌柜起身,从墙角的木箱里拿出一只笛子,递到怀风面前。
”只是我父亲数年前从江南带回的笛子,当时就已经霉变,现状态如初。先生请看。“
”这竹子霉变,都是由表及里,霉斑会深入竹子的细微之空,如流水入布袋,慢慢深入。而先生这支竹笛,霉斑确实由内向外,从竹子中心散发而来。“
”哦?施先生是如何看出的”
施掌柜没有急着回答,自顾自地把笛子凑到跟前,细细欣赏。
“我随年纪不大,自小跟着父亲干这行,至今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年,已经能透视一颗竹子的构造了。您这笛子有灵性,霉变并非来自外物,恐怕是笛子自身发出的吧。所以,这外界的绒套,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
刚说完,青云笛突然震动起来,仿佛是回应刚才的判断。
见手握笛子的掌柜有些惊吓,怀风赶紧从他手里接过青云笛。
“让施先生受惊了。”
施掌柜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怀风手中的笛子,有些疑惑,似乎不相信刚才手中的笛子居然在震动。
“这笛子真的有灵性啊!”
随即突然大笑,
“哈哈哈哈哈,看来我没有猜错!文先生,近来是否少有演奏?“
怀风听罢转念一想,自下凡以来,只在平阳土地和盘蛇洞前演奏过。以往自己在天庭,每晚夜深人静,都要在窗前吹奏一曲。
看来这这青云笛许久未被演奏,也是受了不少委屈。
‘不如就此演奏一曲吧。施掌柜能识出仙物,和我这笛子有缘,让他听一首仙曲,也是无妨。’
怀风心里这样想着,对施掌柜说道:
“诚如君所言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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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店的绒套不适合这笛子,客官请回吧。”
明眼人都能听出,羽乐坊掌柜这话分明有两层意思。其一,店里确实有适合怀风青云笛的绒套;其二,我有,但是不卖给你。
怀风有点纳闷,这古往今来,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,哪有不做的买卖,有银子不赚的事。
况且自己衣冠整洁,言语里也没有多大的戾气,自下凡以来,人间的风俗礼仪,怀风基本都记在心里了,接人待事,应该还是较为得体的,不至于不小心就得罪人。
“这位掌柜,银两的事你不用担心,我这笛子随不是什么稀世珍宝,但跟随我多年,不忍见其被湿气侵扰,如今来你店里,只是希望掌柜配个绒套罢了。”
说罢怀风从囊袋里掏出一小锭银子,摆在店里的案桌上。
掌柜看见这足足二两银子,有些吃惊,然后笑了笑。
“客官,区区绒套,要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那就是故意不卖给我了?”
掌柜捡起银锭,塞回怀风手中,露歉意的笑容。
“如您所说,这支笛子,仅是在地摊上买的?”
怀风有些疑惑,不知道掌柜为什么要纠结于此。难道他看出来这笛子是仙物?
可能性不大。这青云笛虽为仙界一等珍宝,但是做工朴实无华,是怀风请在在天庭竹林中挑选的最不起眼的一株翠竹,依照凡间做笛子的方法做成的。
随周身遍布通灵之气,但也只有道行高深之人能感受到。
寻常人乍一看,除开笛尾系着的绫绸颇为华丽,笛身毫无奇异之处,与集市地摊上十个铜板一支的山野之笛,和街头小二拿做棍棒嬉戏打闹的廉价笛子,并无大异。
怀风不禁观察起掌柜来,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头顶冒着寻常凡人的气息,因为年轻,交中老年人气息较为强盛,但终究还是凡人的样子。
怀风料想此人看不出青云笛是仙物。再说,是仙物,也没有不做买卖的道理啊。索性有了点兴趣。
”那么掌柜以为,我这只笛子,是从何处得来的?“
怀风走到屋中间的椅子上坐下,饶有兴致地看着掌柜。
掌柜从案台后面提出茶壶,拿出杯子给怀风到了一杯茶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坐下来。
”客官如何称呼?“
”我姓文。“
”好,文先生,那我就直说了。“
”您这支笛子,我虽不知来自何方,但这周身材料,绝非来自地上生长出的竹子。“
怀风心里一惊,莫非被他看出来了?
掌柜说这话时很自信,双手背在身后,脸上的神情颇为得意。
”请掌柜赐教赐教。“
”谈不上赐教。免贵施,单名飞,世代幽州人,早在我太爷爷手里,就开始做这乐器生意了。“
”哦,施先生是幽州人,南方才产竹,对这竹笛也有研究?“
施掌柜点点头,喝了一口茶。
”我家族随时幽州人,生长在边塞极寒之地,但是每三年便要下荆州,寻找当地生长茂密的竹林,采取原料运回辽阳。“
”别看我这作坊小,店里所有乐器物什,都是父亲和我亲手做的。“
怀风没有插话,看着掌柜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”只是前年三月,我和父亲回辽阳途中遭遇不测,唉,船在河里翻了,北方人不善水性,只有我挣扎到了岸边,父亲无影无踪。“
”那一船竹子有就随波而去了。这两年,我一人无心打理乐坊,只做些市井小的买卖,以往给官府和朝廷的供应,也就此断了。“
施掌柜向怀风伸出手,
“文先生,请见方才的笛子拿给我,我自会告诉您,这笛子到底哪里不一样。”
施掌柜接过怀风递过来的青云笛,轻轻拂过。
“这笛子霉变,不外乎两个原因。”
”一是长期放置未用,而天气潮湿,久而久之笛子就会发霉了。可这辽东天寒地冻,自然是没有多少潮湿之气。“
”二是长期演奏,笛管内部残存口水或者冷凝的水汽,没有及时清理,便滋生菌斑。“
掌柜边说,边用手弹了弹青云笛。
”要说这笛子的材质,竹子最多,玉笛、骨笛、红木笛也兼有之。“
”文先生这把笛子,自然是竹子做的了。可是,又不是竹子做的。“
怀风有些被他绕进去了,添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,但还是耐着性子。
”此笛却是竹子做的,掌柜的话颇为迷惑,还请详细解答。“
此时施掌柜起身,从墙角的木箱里拿出一只笛子,递到怀风面前。
”只是我父亲数年前从江南带回的笛子,当时就已经霉变,现状态如初。先生请看。“
”这竹子霉变,都是由表及里,霉斑会深入竹子的细微之空,如流水入布袋,慢慢深入。而先生这支竹笛,霉斑确实由内向外,从竹子中心散发而来。“
”哦?施先生是如何看出的”
施掌柜没有急着回答,自顾自地把笛子凑到跟前,细细欣赏。
“我随年纪不大,自小跟着父亲干这行,至今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年,已经能透视一颗竹子的构造了。您这笛子有灵性,霉变并非来自外物,恐怕是笛子自身发出的吧。所以,这外界的绒套,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
刚说完,青云笛突然震动起来,仿佛是回应刚才的判断。
见手握笛子的掌柜有些惊吓,怀风赶紧从他手里接过青云笛。
“让施先生受惊了。”
施掌柜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怀风手中的笛子,有些疑惑,似乎不相信刚才手中的笛子居然在震动。
“这笛子真的有灵性啊!”
随即突然大笑,
“哈哈哈哈哈,看来我没有猜错!文先生,近来是否少有演奏?“
怀风听罢转念一想,自下凡以来,只在平阳土地和盘蛇洞前演奏过。以往自己在天庭,每晚夜深人静,都要在窗前吹奏一曲。
看来这这青云笛许久未被演奏,也是受了不少委屈。
‘不如就此演奏一曲吧。施掌柜能识出仙物,和我这笛子有缘,让他听一首仙曲,也是无妨。’
怀风心里这样想着,对施掌柜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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